第223章 誰是獵人誰是獵物?
“滾!”
回應丁佩佩的,是行顛一聲大吼。
原本一臉譏誚的丁佩佩,在這聲大吼響起之時,臉色頓時大變。
就像遭到了無形罡風的衝擊,五官全都在扭曲變形。
就連站在丁佩佩身邊的丐幫陳長老,也受到影響,衣衫和頭髮全都無風自動的飄揚起來。
“呀啊——”
丁佩佩一聲長嘯,終於從行顛那一聲大吼裡掙脫出來。
不過,臉色已變得煞白,渾身都汗津津的,顯然耗費了不少力氣。
“佛門獅子吼!”
丁佩佩一聲驚呼,神情凝重的盯著江南身旁被草帽遮住了面相的行顛,沉聲問道:“閣下是大禪寺哪位高僧?”
“嘿嘿。哪有那麽多廢話,你只需要知道,這位小兄弟,灑家罩著。”行顛不屑說道:“想要動他,除非讓你聚義山莊七大先天同時出手。”
“好大的口氣!”丁佩佩勃然大怒:“你以為,你是大禪寺淨空方丈麽?敢如此小瞧我聚義山莊……”
丁佩佩話音未落,旁邊的陳長老已認出行顛,一扯丁佩佩的衣袖低聲提醒:
“這人很可能便是殺生和尚。”
“殺生和尚?”丁佩佩心中一凜。
若是那位赫赫有名的大禪寺殺生和尚,還真有資格放出這樣的狂言。
不過。
想起前不久在聚義山莊不經意間看到的那位山羊須老人,丁佩佩的腰杆又再次直了起來。
那可是一位驚天動地的大人物、大高手!
而丁佩佩碰巧看到那位大人物的時候,義兄上官長風正管那大人物叫“爹”。
無論是親爹還是乾爹,有那位大人物在背後撐腰,別說是一個殺生和尚,就是真的面對大禪寺方丈淨空,自家義兄也有不懼的底氣。
尤其是,這殺生和尚想要庇護的人,還是義兄的殺子仇人。
相信,義兄絕對會不惜與這殺生和尚動手。
只是。
傳言殺生和尚的實力多年前就已經達到了先天巔峰,從剛才那一聲獅子吼就可見一斑。如果對方執意要庇護江南,光憑她和陳長老,顯然不是對手。
丁佩佩心念電轉,計上心頭,低聲對陳長老道:
“我有一計。待會兒,我對殺生和尚出手,故意弄出大動靜,引來商盟的先天供奉,讓他們將我和那和尚一起驅離。到時候,只剩下那小子一人,陳兄你再擇機動手。”
商盟規則嚴格,對於犯了規矩的普通武者,動輒擒拿關押。不過,對於先天宗師,自然不能像對待普通武者一樣。
一方面是先天宗師實力強大,一心要逃或搞破壞,光憑商盟常規坐鎮的七大供奉未必能擒得住。
另一方面,也是能修到先天境界的宗師,誰又沒有背景,若是輕易就要擒拿關押,豈不是連其背後的門派勢力也得罪了?
所以,對於違反了規則的先天宗師,商盟自有一套特殊的潛在規則,一般都只是驅逐出城。
驅逐出城,既維護了商盟的威嚴,體現了懲罰,也沒有危及先天宗師的性命,給了彼此台階,不會逼得對方拚命,雙方勉強都能接受。
打架一旦被打的一方還手,就是互毆,各打五十大板,沒有誰對誰錯。
丁佩佩一旦和行顛動起手來,到時候,
商盟的供奉肯定會將兩人同時驅逐。 這是陽謀。
陳長老聞言,眼神一亮:“丁師妹放心,只要這小子不跟殺生和尚一起出城,陳某必定手到擒來。”
兩人的交流,也只是一瞬間的事。
江南和殺生和尚都以為對面兩人會知難而退,誰知,忽然之間,那丁佩佩就躍上了半空。
仿佛生怕執法隊不知道似的,直接就在空中對著行顛放起了大招。
劍氣縱橫,還沒靠近行顛,就摧毀了周邊數間民房。
“花裡胡哨。”
行顛不屑一笑,揮拳就向劍氣迎了過去。
拳勁與劍氣碰撞,劍氣輕易就被拳勁打散。
然而。
逸散的劍氣,卻擊垮了更多房屋。
“糟糕!”江南心中一跳。
行顛亦反應過來中計,眉頭一皺,整個人衝天而起,狠狠向丁佩佩撲去,想要在商盟的供奉到來之前,給這個敢算計自己的女人一個狠狠的教訓。
可惜!
丁佩佩實力雖然和行顛相差甚遠,正面交鋒,甚至撐不住三招,可若她一心想閃避逃跑,同是先天境界,短時間內行顛也難以成功。
果然。
丁佩佩堪堪躲過行顛三拳之後,就有四名商盟的先天供奉同時趕到。
“兩位朋友,且請住手,莫要驚擾了城中百姓!”有供奉出聲勸阻。
丁佩佩趁機退到了一名商盟供奉身旁,搶先告狀:
“在下聚義山莊丁佩佩。這人藏頭露尾,我懷疑他是邪教妖人,想要搞什麽恐怖活動,一時情急,冒昧出手,破壞了規則,還請各位供奉,看在我一片好心的份上,從輕發落。”
不待商盟供奉回應,丁佩佩又已搶先說道:“揚州城的規矩,在下都懂。現在,我馬上就出城,保證一個月內不再進城。諸位,告辭!”
丁佩佩的一番操作,那叫一個溜啊。
幾名供奉嘴巴張了張,最後卻什麽反駁的話都沒能說出。
一方面,懲罰本身也僅僅是逐出城去,人家主動都要做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另一方面,也是得給聚義山莊面子。
生意人講究和氣生財。
商盟對違反規則的先天宗師,只是輕飄飄的“逐出城去”,也有這方面的原因在裡面。
至於邪教妖人之類,則被供奉們自動忽略。
商盟,說到底也只是商人們為求更好賺錢、不被各大勢力欺負,抱團取暖的商業聯盟,又不是大禪寺那等“正義組織”。
邪教妖人什麽的,無論真假,只要沒危害到商盟利益,關我屁事?
最後。
商盟的供奉,只是綿軟無力的提醒了一句:“下次注意。”
“那是自然。”
丁佩佩眉眼含笑,挑釁似的瞪了行顛一眼,隨即,飛身向城外掠去。
“想逃?哪有那麽容易?”
行顛一聲大喝,抬腳就向丁佩佩追去。
見自己幾人都到了,這草帽遮臉連真面目都不敢露之人,竟然還敢出手。
四個商盟供奉,均是一愣。
其中兩人同時大喝:“大膽!”
身形一晃,就要前來阻攔。
誰知。
行顛的動作竟然只是虛晃一槍。
才追到一半,猛然轉身,狠狠一拳轟向了一旁看熱鬧的那位陳長老。
陳長老倉促抬手,想要格擋,卻又怎麽擋得住行顛蓄謀已久的一拳。
整個人都被打得吐血倒退。
這麽一耽擱,行顛已被四大供奉圍住。
就連已經飛出數十丈遠的丁佩佩,也忍不住又回轉過來,想要看行顛與商盟供奉動手。
結果。
之前還氣勢洶洶的行顛,忽然摘下草帽輕輕一笑:
“嘿嘿。商盟的規矩我懂。我現在,立即就出城。嗯,也一個月都不再進城。”
行顛說到後面這句的時候,還刻意望了不遠處的丁佩佩一眼。
毫不掩飾的譏誚。
“閣下當著我商盟供奉的面出手,還想如此輕易……”
一個供奉冷聲怒斥。
話未說完,就立即被另一供奉打斷:“如此,自然最好!”
那供奉眉頭一皺,愕然不解。
被第三名供奉小聲提醒:“這人是殺生和尚。”
那供奉神情一震,頓時住嘴。
如果是普通先天宗師, 敢如此挑釁他們商盟供奉的威嚴,自然要好好說道說道,可若是威名赫赫且背靠大禪寺的殺生和尚……那就沒事了。
些許威嚴,又值不了多少錢。
行顛哈哈一笑,看也不看那受傷的陳長老一眼,徑直向遠處的丁佩佩奔去。
丁佩佩嚇了一跳,哪裡還敢停留,飛身向城外逃去。
殺生和尚見過江南和受傷的摩羅對戰,知道重傷的陳長老已經奈何不得江南,所以放心離開。
丁佩佩雖然曾和江南交手,卻不知江南實力已經再次大漲,覺得陳長老哪怕受傷,也依舊足以收拾江南。同樣,巴不得能把這多管閑事的殺生和尚引開,好讓陳長老趁機出手。
於是,兩人一前一後出城,再無半點波折。
既然肇事者已走,空中四名商盟的供奉,很也要全都撤離,隻留下一群姍姍來遲的普通執法者善後。
江南發現,那位似乎被商盟供奉遺忘了的丐幫陳長老,在這期間,曾和其中一位商盟供奉有過隱晦的眼神交流。心知兩人多半有所勾結。
卻也不以為意。
只要商盟的供奉不出手,一個重傷的先天,誰是獵物誰是獵人還不一定呢。
那位丐幫陳長老的耐心,比江南預料的還大。
直到江南逛完了整個揚州城,吃過宵夜,回到客棧睡下,等到夜半三更,才終於開始對江南出手。
只是。
這位陳長老出手的方式,讓江南不禁大跌眼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