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隱瞞一次,就會隱瞞更多次,狐崽你總是將事情都藏著,就不會有人明白你的不容易。”
這一次,藺天刑並沒有妥協,在意識到狐崽這習慣後,他唯一的想法是不能繼續下去。
小小年紀就負擔那麽多事情,是要讓他們做長輩的情何以堪。
“其實,也沒有師哥你想的那麽嚴重,我過得還可以啦。”
風青璃弱弱的為自己狡辯著,再這麽下去,她獨立出行的資格可就要無了啊。
“天疆在這方面並不辯解什麽,但冕下作為天疆聖靈,有自己必須要經歷的成長過程。
我等在這件事上,僅會在冕下同意的情況下付出幫助。”
說到這裡,帝鳴溟頓了頓,看著投來讚同目光的自家聖靈。
態度強硬了幾分,繼續道:“皇儒尊駕,並不是只有你才重視自己的師妹,冕下在天疆亦是受盡天疆所有靈獸愛戴,被精心照顧著長大的存在。
只是聖靈並非脆弱的人類幼崽,即使會在出行過程中遭受一些磨練也可以堅持下去。
過度的保護才是不可取的行為,這會阻礙了冕下的成長,讓她變成一個平庸之輩。
先不說我等願不願意看到這樣的未來發生,尊駕可曾詢問過冕下自己的想法?”
這是天疆培養聖靈的方式,並不說明不重視。
正是因為重視,才不想將冕下細細呵護,不經歷任何風雨,不親歷個中滋味。
“……想法?”
看著天疆妖師那不卑不亢的樣子,藺天刑意識到自己是小覷狐崽在天疆的地位了。
經歷過混亂時代的皇儒無上見慣了死亡,也正因為此,他無法眼睜睜看著弱小的幼崽還未成年便被這無情的世道奪去了性命。
特別是先前知道遊歷途中有道者對狐崽圖謀不軌後,藺天刑就更加無法放心了。
而眼下,帝鳴溟的話他雖是聽了進去,但具體如何實行,恐怕還得看這位儒門皇帝的心情了。
“我自是知道一味的保護是不妥的,但你們又如何確定,這世上不會有意外?
早先時候只能說,是狐崽運氣好沒有遇到比她強太多的敵人,若是真遇到了,那種不幸的結果,天疆是否能接受呢!”
說著,皇儒無上似乎想到了誰,眉峰都皺了起來。
天疆與世隔絕數千年之久,若不是風青璃有往外探索的念頭,天疆恐怕還要繼續封閉下去。
帝鳴鴻並未即刻反駁藺天刑的話語,以他的才智,已是推測出了眼前絕代強者的言下之意。
外界並非如天疆這般一成不變,而人族又非全是德風古道這樣對天疆友好的組織,更別提其他非人之族了。
眼見氣氛僵硬,風青璃立馬跳到兩人的中間搖了搖尾巴。
“師哥,妖師,你們二人莫要在為此爭辯了。”她討好似的扒著藺天刑的衣擺,“我知道師哥是為我好,說到底也是我沒有了解天疆之外的世界就出去闖蕩了,以後不會這樣了。”
光是苦境一個地方,就足夠她折騰好久。
能在水深的地方站穩腳跟,自然是有了足以匹配的資本,想去別的地方浪,不過是灑灑水啦。
殊不知,這般表現讓在場的帝鳴溟明白了這位儒門皇帝在自家冕下心目中的地位。
“冕下……”
聽到自家妖師呼喚,風青璃疑眼帶疑惑回過頭來,歪了歪頭。
“嗯?怎麽啦?”
帝鳴鴻將心中對於聖靈冕下在皇儒面前孩子氣的表現而生出的訝異按下不談。
重新評估著對於面前之人的談話態度。
“本師明白了。”
“嗯嗯。”
風青璃眼裡帶著些許迷茫,雖然不知道妖師明白了什麽,終歸是沒有再互相針對就行。
看著狐崽賣萌的模樣,縱使藺天刑方才因某些過往之事而煩悶,此刻也是將那些不虞扔到了一旁。
“哼,你就是初生牛犢不怕虎。”說罷,藺天刑還意有所指地掃了眼某個鼻青臉腫的家夥。
僅僅是幾句話的功夫,帝鳴鴻也是估摸出了皇儒無上的性格,即使還未交過手,他也能推出藺天刑此人不僅難以相處,而且實力超絕。
聖靈冕下能遇這位儒門皇帝,除了氣運深厚,他也不想到什麽詞能形容了。
他們沉得住氣,可不代表一旁的尹瀟深能忍受這樣的拉扯。
雖說先前已經被警告了不能亂說話,但家底豐厚,過慣了養尊處優日子的尹少爺怎麽可能人忍得住自己跳脫的性子。
從未見過天疆這類靈域之境的青年俠客,從踏入通道的那一刻起對此處充滿了好奇,一路上的豐饒祥和,有別於苦境本土的景色早已勾的他心癢癢,恨不得親身逛遍此地。
藺天刑看著他這幅沒見過世面的樣子就覺手癢。
若不是顧及自己眼下的身份是狐崽師哥,隨便出手會落了某人的面子,他早就一掌把這個丟人現眼的家夥打出天疆了。
早知如此,就不那麽快松口,讓這小子在雪裡再凍一下,冷靜一下頭腦了。
風青璃看著尹瀟深探頭探腦的樣子眼睛一眯,這家夥雖是多余長張嘴時不時給她添堵,眼下卻是給了她找借口的靈感。
“妖師,天疆這麽大,山海殿不過其中冰山一角,我還是想先帶著師哥四處看看。
至於其余的事,我覺得可以在此之後,再找時間詳談。”
說是之後再談,其實狐狸崽根本沒有這個打算。
談生意有某個坑人的現任主事負責,她只是帶師哥來看看自己的大本營是什麽樣子的。
公事公辦,不要佔用本就不多的閑暇時間啊喂!
帝鳴溟聽出自家冕下這番話的個中意思,笑了笑道:
“確實不急。”
“就這麽說定了!”
風青璃稍稍示意,從自家師哥懷裡跳下,圍著幾人轉了一圈,驕傲地挺起了胸膛,眼中滿是自豪。
“尹瀟深,既然你有緣進入天疆,等會你可得瞧好了!”
帝鳴鴻會意地頷首,作出請的姿態,“冕下所言自無不可,煩請皇儒尊駕隨我與冕下在天疆先觀賞一番,方才略有怠慢之處還望尊駕海涵。”
藺天刑按下旁邊差點一躍而出的尹瀟深,對方姿態給的如此之足,那他這個儒門皇帝也不會再過糾纏。
“妖師言重了,請。”
“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