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秋拿上魂牌,將元氣注入其中。
魂牌微亮,與紀秋之間多了一種玄妙的聯系。
煉器峰的弟子囑咐道:“此物每人僅有一件,丟失不補,你可要收好了。”
其實內門弟子的魂牌丟失,可以交靈石補辦,但紀秋這種靈農不行。
沒有實力,買再多靈田,地位也不可能跟真的宗門弟子相當。
紀秋拱手行禮:“在下明白。”
煉器峰的弟子點頭,駕著法器離開。
紀秋向山羊胡老人告別,也離開了鎮守府,向自家靈田趕去。
他剛出鎮守府,身後跟著三條尾巴,便拿出通信符向戴明德匯報了情況。
“大人,他往靈田方向去了。”
安城,戴府。
戴明德此時換上了一身白袍,內裡穿著緝查司特有的防禦法器,桌上放著一柄褐色長刀。
案子已經辦完了。
戴明德已經有了時間,可以去殺紀秋了。
嗡。
元氣波動傳來。
戴明德收到了屬下的匯報,起身出了房門,從懷中取出了一塊竹簡。
竹簡瞬間變大,成了一件飛行法器。
戴明德疾飛出城,向紀秋的靈田而去!
……
翠平山下。
紀秋進了霧中,還沒說話,一道身影就撲到了他的懷裡!
小白已經盡可能收斂了力道,但紀秋還沒淬體,依然被撞得坐到了地上。
好在緩衝夠軟,紀秋胸口的骨頭倒是沒被撞傷。
“主人,你終於回來了!”
紀秋無奈地笑了笑:“先讓我起來,再給你拿吃的。”
小白連忙把紀秋拉了起來,一臉期待地盯著紀秋的長袍。
竹桃也走了過來,遞了杯茶過來,又幫紀秋拍著身上的塵土:“少爺辛苦了。”
紀秋摸了摸竹桃的頭,取了儲物袋,把從張府帶出來的肉食都拿了出來。
竹桃把肉食放進了她的儲物袋裡,說道:“少爺,有熱水,要沐浴嗎?”
“不急,先弄吃的吧。。”
小白舉手:“我來幫忙!”
隨著化形的時間逐漸變長,小白對這副身體逐漸熟悉,對力量的控制力也逐漸提升。
雖然偶爾還是會把門給拆掉,但最起碼已經不會把手撕灶台了。
她們兩個去做飯。
紀秋到了歪歪扭扭的雞窩旁邊,看了看翠羽雞的情況。
兩隻翠羽雞很老實,身上沒有牙印,活得還算健康。
窩裡的蛋,還是一顆,沒有變化。
紀秋取了些肉食和谷子,喂給了它們。
母雞先吃,等它吃完,公雞才吃了起來。
它們吃東西時,紀秋走到了仙種前。
仙種狀態很好,青苗已經有了紀秋小腿高。
差不多該準備靈草和妖核了...紀秋算了算時間,三月就到道果的成長期了。
五月收成時,最好能培育出一株中品的道果。
紀秋看著不遠處升起的炊煙,站在生機濃鬱的藥材幼苗之間,開始修煉控火術。
在攝魂卷一戰中,紀秋感受到了對元氣控制的重要。
控火術是個很好的鍛煉元氣控制力的方法。
一個時辰過去。
小白和竹桃過來:“飯做好啦。”
“主人,吃飯!”
紀秋帶著她們兩個回了屋。
剛準備動筷子,一道凶悍的氣息,飛速而至!
築基後期巔峰!
是戴明德!
紀秋心思敏捷,
反應很快,起身說道:“竹桃,你在屋裡待著。” “小白跟我出來。”
“好。”
竹桃在這種緊要的時候,向來非常聰明,從不添亂,乖巧地待在了屋裡。
小白嘴裡嚼著肉,手裡還拎著一條燉羊腿,跟著紀秋出了門。
紀秋取出一張宗門通信符,但並未急著撕開。
幾個呼吸之間,白霧中衝出了四道身影!
戴明德一言不發,持刀砍向紀秋的脖子!
紀秋確認戴明德要殺人,撕開通信符,手掐法訣,一道火球飛出!
動手的瞬間,紀秋的氣息陡然從煉氣中期,漲到了築基中期!
戴明德身經百戰,雖然眼神中有一瞬間的吃驚,但攻勢絲毫未減!
黃色土系靈氣,斬開了火球!
戴明德的手與肩膀,都被灼傷,但傷勢不重。
但這驚到了戴明德。
土系修士擅長防禦,火球術又是最普通的築基期法術,憑什麽能傷到他?
這小子身上果然有古怪,留著是個禍害!
戴明德的刀,離紀秋越來越近!
紀秋沒有淬體,顯然躲不開這一刀。
就在戴明德以為他要得手時,一道神識忽然朝他的識海撞了過來!
築基後期修士的神識,磅礴雄厚!
紀秋的神識撞上去的瞬間,識海震蕩,經脈受損,嘴角淌出了鮮血。
但戴明德也被撞得有一瞬間的失神。
小白衝了上去,揮出了平平無奇的一拳。
她動手的時候,戴明德已經恢復了神智。
戴明德有防禦法器,所以沒有防守小白這一拳,而是伸手要去抓小白的脖子,把她擒住。
嘭!
戴明德忽然發現,自己的手抓空了。
而且他離小白越來越遠。
他還聽到了屬下驚呼與倒吸涼氣的聲音。
被打飛了?!
戴明德反應過來之後,一股劇痛傳來,居然還受了些傷!
這個女人是體修?!
不對啊!
築基初期巔峰的氣息,能一拳打傷築基後期,穿著防禦法器的土系修士?!
小白躍躍欲試,還想追擊。
紀秋喚住了她:“小白,回來。”
戴明德是築基後期巔峰的實力,大意之下吃了點虧,但想殺戴明德很難。
紀秋的思路清晰。
今天還不是見生死的時候,沒必要拚命。
戴明德調息片刻,元氣恢復之後,又是一句話沒說,朝紀秋衝來。
他深知反派死於話多這個道理,一個字都沒敢講。
被震驚到原地發呆的三名緝查司修士,此時也出了手。
紀秋神識撞出,再次跟戴明德的神識撞在了一起。
兩人一起受傷。
小白再次給了戴明德一拳,隨後返身衝回了紀秋身邊,踢飛了兩柄襲殺向紀秋的飛劍。
她看向了兩個禦劍的緝查司修士,妖媚的眼睛裡帶著憤怒。
紀秋有一瞬間很危險。
她非常生氣。
紀秋有宗門、朝廷、殺人後果之類的顧慮。
但她沒有,所以她衝了出去,一拳打在了其中一名緝查司修士的身上!
戴明德禦器飛來, 擋住了這一拳。
嘭!
不像是肉體撞擊的聲音響起,勁風吹拂,壓彎了紀秋靈田裡的青苗。
紀秋也顧不上關心青苗,手掐法訣,一道火球朝著戴明德飛去。
而戴明德此時,已經舉刀砍向了小白的肩膀!
鐺!
一把青劍飛來,架住了戴明德的刀,並且把戴明德逼到了旁邊。
火球落空。
戴明德抬頭看去。
一個面色疲憊,像是沒睡醒的修士,乘風而來,落到了紀秋面前。
“官府的人什麽時候敢來宗門的地盤,殺宗門的修士了?”
戴明德死盯著這名修士,片刻後,沉聲問道:“執法峰三長老,青葉劍師吳伯思。”
“什麽時候一個兩畝靈田的小靈農,也能讓宗門如此重視了?能勞你親自出面。”
紀秋有些驚訝。
吳伯思這個名字,他在書上看過。
七十年前,安城年輕一代中的佼佼者,被譽為最有機會衝擊金丹期的天才。
但後來吳伯思在一次洞天遺址中,身受重傷,根基受損,斷了仙途,不知所蹤。
原來是上了月見宗,當上了執法峰的三長老。
吳伯思笑了兩聲,問道:“誰跟你說他只有兩畝靈田?”
“在冊靈農紀秋,現擁靈田十五畝,我出個面不正常嗎?”
戴明德眼睛瞪大,袖中雙手用力攥成拳,指甲深入掌心。
他知道十五畝靈田的靈農有魂牌,所以他也知道,他今天殺不了紀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