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雙全帶著紀秋,回了他的住處,取出了十二個大箱子,裡面全是靈石。
他額頭冒汗,解釋道:“在下不是修士,用不了儲物袋,只能這樣存放。”
“家裡所有靈石都在這了。”
紀秋神識掃過,清點出了數目。
六千一百零八枚下品靈石。
他拿出儲物袋,將這些下品靈石全部裝了起來。
張雙全眼中閃過一絲肉痛,但不敢有意見。
他跪倒在紀秋面前,語氣懇切:“仙師,傷人不是我的本意,我只是想求一個仙途。”
“青衣門的人跟我說,只要我與我父煉夠五具陰屍,便能給我換血新生,讓我擁有靈根!”
“我見過仙途,怎甘平凡,求仙師放我一條生路,我家中靈田可以再分仙師一半!”
紀秋聽到青衣門三個字,並不意外。
攝魂卷這種陰物,極難對付,不是張家父子能接觸到的東西。
肯定有邪修與張家父子接觸。
紀秋只要有數的六千靈石,沒要靈田與家產,是打算待會去官府檢舉張雙全。
由松城官府抄走張家的財產,紀秋隻取一小部分,不容易被青衣門盯上。
紀秋收好儲物袋,說道:“我不要你的靈田,你府上存有多少肉食?”
張雙全愣了一下,連忙說道:“不少,仙師想要都可以拿走!”
半柱香後。
紀秋收好了儲物袋,滿意離開。
裡面裝了六百多斤肉食,還有一千多斤糧食。
出了張府,紀秋直奔松城緝查司。
……
楊淺兒從屋裡走出來,扶起了大汗淋漓的張雙全:“全兒,別怕,安全了。”
張雙全一把推開了楊淺兒,臉色猙獰地說道:“這個紀秋毀我仙途,我必殺他!”
“把靈田的地契取來,我要賣五十畝靈田,換他的命!”
朝廷的靈田憑證,跟道盟不同,是用某種特殊樹漿製成的白紙契書。
楊淺兒勸說:“他都已經走了,何必招惹他?留著靈田過日子吧。”
張雙全冷冷地盯著楊淺兒:“你個賤女人,明明是先跟我在一起的,後來又嫁給了我爹。”
“怎麽,現在又想換一個男人了?”
楊淺兒哭了起來:“分明是你爹把我搶去,你不敢說話,還要怪我?”
兩人吵了幾句,張雙全親自去取了地契,準備連夜去售賣!
剛開府門,張雙全忽然發現,門外來了一隊修士。
帶頭的人穿著黑紅長袍,上面繡著“公道”兩個字。
緝查司的修士來了。
張雙全故作鎮定,問道:“各位仙師,連夜造訪我府上,有何貴乾?”
帶頭的緝查司修士拿出了搜查文書:“有人舉報你與青衣門勾結。”
“讓開,搜查。”
張雙全臉色慘白,癱倒在地。
除了攝魂卷外,他們家裡還有用來剝皮煉屍的材料和器具。
一搜肯定會被找出來。
完了。
……
後半夜。
兩名緝查司的修士,找到了在偏堂中冥想恢復的紀秋。
這次的檢舉牽扯重大,紀秋也是出示了靈農的身份,才讓緝查司下定決心去搜查。
不過紀秋也被留了下來,要等搜查結果出了才能離開。
“你所檢舉屬實,獎勵你二十枚下品靈石,你可以走了。”
紀秋松了口氣。
他之前以為緝查司會問他有沒有拿六千靈石。
雖然他想好了應對之法,但總歸是件麻煩事。
不知道是張雙全沒說此事,還是松城緝查司不打算追究,反正他們沒有詢問此事。
六千靈石,算是安穩落到了紀秋的手裡,還省去了不少麻煩。
紀秋拱手行禮,出了緝查司。
兩名來通知紀秋的緝查司修士,看著紀秋離開,閑聊了起來。
“你說老大怎麽沒讓咱們追問六千下品靈石的事?”
“抄沒一個勾結邪修的大族,本身就是大功,還抄了上百畝靈田,他拿六千,不算過分。”
“嘖,羨慕啊,人家出來一趟就賺了六千靈石,頂我十多年的俸祿。”
……
紀秋沒急著出城,而是找了家客棧,住了下來。
他納氣丹吃得太多,還是受了些副作用,經脈不順,元氣恢復緩慢。
現在出城,萬一身後的三個尾巴動手,有些許危險。
反正紀秋也不急,靈田那邊一切安好,明天再出發也不遲。
客棧的房間裡,陳設簡單。
紀秋盤膝,坐在床頭,靜心調息了起來。
一夜過去。
清晨時分,紀秋從冥想中醒來,在體內運轉了一圈元氣。
納氣丹的副作用,已經消掉了七七八八。
可以出發了。
紀秋下樓,牽馬離開客棧,向青石鎮的方向跑去。
一陣元氣波動傳來。
通信符中傳來小白的聲音:“主人,還有多久?”
知道紀秋開始返程後,小白隔一會就會叫紀秋一次,問他到哪了。
她比竹桃還盼著紀秋趕緊回來,紀秋回來,就有肉吃了。
紀秋笑了:“快了。”
小白:“我餓得都前胸貼後背了。”
紀秋:“真的快了。”
臨近中午,紀秋到了青石鎮,往鎮守府走去。
紀秋原本打算,掙到靈石後,先買些功法來修煉。
沒有師門的教導,紀秋在術法上,比起宗門弟子還是薄弱了很多。
但戴明德出現,讓紀秋調整了優先級。
先買靈田。
走到半路,紀秋碰到了幾名認識的散修。
“紀道友?!張府的事情解決了嗎?”
“你這人真不會說話,死了三個煉氣修士,紀道友也是煉氣中期,多此一問。”
“活著回來就好。”
紀秋也沒解釋,寒暄幾句,繼續朝鎮守府走去。
這幾名散修又走了幾步,在街邊聽到了幾名商人在聊天。
“聽說了嗎?松城的張府被抄沒了,據說是勾結邪修。”
“好像是一位仙師看破了張府的門道,真厲害啊。”
“邪修是越來越猖獗了,最近有好幾個兄弟被劫了,這次也算是出了口氣。”
……
幾名散修彼此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裡的震驚。
“誰說我多此一問了?!紀道友還真把這事給辦了!”
“紀道友果然有點東西在身上。”
“唉,紀道友的心性更讓我羨慕,明知我說的是錯,也不辨別,氣定神閑啊。”
“這個年紀就到了煉氣中期,人家有望築基,自然與我等不同。”
幾人臉上都露出了向往與羨慕。
鎮守府。
紀秋到了門外,說明了要購買靈田的來意。
給紀秋辦理購買手續的人,是紀秋第一次來時,遇到的那位山羊胡老人。
對方看向紀秋,頗有些意外:“少年,又來買靈田?”
紀秋笑了笑:“您還記得我?”
老人點頭:“你跟我年輕時一樣帥, 當然會記得,叫什麽來著?”
“紀秋。”
“對,想起來了,這次買幾塊靈田?”
“十三塊。”
“啊?”
老人愣了一下,問道:“年紀大了,耳朵不好使,你要買幾塊?”
“十三塊。”
“那要六千五百靈石。”
紀秋把靈石取了出來,放到了老人面前,臉上有些肉疼。
他在來的路上,賣掉了四枚納氣丹。
之前買坎水飛劍材料時,靈石都用完了,只能賣點家底才能湊夠靈石。
老人清點過後,感慨道:“閣下福緣深厚,讓人羨慕。”
“請選靈田吧。”
翠平山腳下,一共是八塊靈田,紀秋已經買下了其中兩塊。
紀秋把旁邊另外六塊靈田,也都買了下來。
這附近完全成了紀秋的地盤。
然後紀秋在南邊離自己最近的地方,打包了七塊靈田。
選好之後,山羊胡老人給紀秋換了一塊新的藍色身份玉牌。
“擁有十畝以上,五十畝以下的靈農,持藍色玉牌,這玉牌能看到內門任務。”
“拿這塊玉牌,能上月見宗聽取每月兩次的講道課程。”
“你用過宗門的通訊符後,每月都能來這裡補充,最多補充五張……”
新的身份玉牌,多了不少特權。
介紹完之後,山羊胡老者讓紀秋稍等。
半個時辰後。
一名月見宗煉器峰的弟子,給紀秋送來了本命魂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