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秋燒完了房子,邁步向外走去。
穿過一個無形的邊界,紀秋來到了一處宮殿外。
宮殿恢弘高大,氣勢磅礴,一眼看不到邊。
紀秋站在一處高台上,面前跪著上千人,齊聲高喊:“仙皇萬世,永續長生。”
一陣蠱惑人心的聲音,在紀秋的耳邊響起。
“在此地當個長樂皇帝,盡享大權,不比外面的世界好嗎?”
又是邪祟幻覺。
紀秋眼神清靈,絲毫不受影響。
他手掐法訣,一個碩大的火球出現,飛向遠處的宮殿!
大火燃起!
宮殿仿佛是畫中的虛物,連金磚琉璃瓦也燒了起來!
跪在紀秋面前的人們,整齊地換上了一張哭臉,開始大喊:“仙皇息怒。”
紀秋依然毫不在意,繼續燒著此地。
一共十四個火球,紀秋燒完了這裡,再次邁步向前。
踏過無形屏障。
紀秋眼前的景色,再次發生了變化。
這裡是一處連綿數萬裡的山脈,仙氣縹緲,靈力充沛。
有靈禽飛獸,在山間飛起。
還有無數仙草法寶,陳列於山間。
紀秋的身上,多了一套白色的道袍,體內有充沛的壽元流淌。
不少弟子禦劍飛起,到了紀秋面前,拱手說道:“恭喜宗主出關,一夢三千年,唯有宗主一人能做到!”
紀秋面無表情,手掐法訣,砸向仙山。
跟上個地方一樣,仙山仿佛是鏡中之月一般,燃燒時一眼就能看得出是假的。
三十五個火球,紀秋燒完了這個地方,進了畫中世界的第四處。
……
張家父子都看傻了。
張雙全:“爹,這攝魂卷是不是失靈了?!”
張祖蔭:“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這可是青衣門的寶貝,不可能失靈的!”
張雙全滿臉緊張:“可是他已經燒完三個世界了,只剩四個了!”
“該死,這人元氣為什麽如此充沛?!”
攝魂卷中,一共有七個世界。
紀秋眨眼便燒了三個,而且元氣絲毫沒有耗盡的跡象。
張祖蔭冷聲說道:“實在不行,讓那三具陰屍出手吧。”
張雙全:“不行啊爹!那是給我用來換靈根的!不能用啊!”
張祖蔭怒聲訓斥:“陰屍還能再煉,攝魂卷沒了,你我都得死!”
張雙全痛苦地問道:“不能讓青衣門的仙師來嗎?他們神通廣大,殺個築基修士還不簡單?”
張祖蔭:“你以為我不想嗎?這小子身後有三條尾巴,是緝查司的人!”
城池要迎來送往,不像靈田是私人的地盤,所以城池對身份的盤查不算嚴格。
青衣門的修士在平時悄悄來,殺完人再迅速離開,完全可行。
大不了殺完人被欽天司的修士追殺,都是很熟的業務了,問題不大。
可紀秋不行,有緝查司的人盯著呢!
青衣門修士剛一現身,就會被發現,隨後被趕來的朝廷修士斬殺!
張雙全撓頭:“這紀秋還是緝查司的人?!咱們被發現了?!”
張祖蔭:“應該不是,緝查司的人躲在遠處,應該是來監視他的。”
張雙全無比鬱悶:“這人什麽成分?築基修士能被一百靈石請動,還被緝查司盯著?”
張祖蔭:“多說無用,等他即將燒完攝魂卷的時候,
讓陰屍動手,擊其不備。” “臨近成功時最容易大意,那是最好的機會!”
說完,父子兩人都沉默下來,一齊看向了紀秋。
此時的紀秋,剛開始燒第四個世界。
這裡是良田千萬頃,數不盡的地頭,都是紀秋的產業。
燒這個世界的時候,紀秋的動作慢了半秒才動手。
火焰燒毀青苗,燒毀遠處的河流水源。
從田間出來時,紀秋的額頭上,已經出現了細密的汗珠。
畫中世界燒起來不難,但後面幾個世界面積很大,用的火球也越來越多。
紀秋的元氣,此時還剩下十分之三左右。
張家父子也看到了紀秋的疲憊,精神一振!
還好秦書雅給紀秋留了納氣丹。
紀秋吃了一枚納氣丹,體內的元氣迅速恢復。
張雙全眼睛血紅:“爹,你看他!他吃得起納氣丹,還要為一百靈石接張府的活?!”
“這人來找茬的吧?!”
張祖蔭到底是多活了幾十年,沉穩地說道:“一枚納氣丹也翻不了天。”
“以他的消耗速度,最少也得七八枚納氣丹,才能把剩下的攝魂卷都燒完。”
“一個為了一百靈石出面的築基修士,不可能有那麽多納氣丹。”
張雙全問道:“真的嗎?”
張祖蔭沉默不語,盯著畫中的紀秋。
第五個世界,是一處峽谷,旁邊都是高聳入雲的仙人石雕。
峽谷之中,滿是跪拜的人,無比虔誠。
有無數少女站在篝火旁邊,翩翩起舞,祈求能得到信仰的仙人的臨幸。
紀秋也被做成了其中一尊雕像。
在紀秋的雕像的兩邊,分別是十萬年前大明朝的開國仙皇聞人恪,與建立道盟的齊奉全。
與大能肩並肩。
紀秋眼神中的疲意愈發明顯,但心意平穩,手掐法訣,再次焚燒起了此處世界。
三枚納氣丹吃完。
第五個世界被燒盡。
紀秋進入了第六個世界。
這裡有無數珍饈美食,永遠吃不完,永遠有新的花樣。
終於到了一個地方比較小的世界。
紀秋扔出火球,同時再次吞下一枚納氣丹。
張祖蔭沉聲說道:“是時候了。”
他手一揮,三道黑氣便從他的身體中分了出去。
三具乾屍,出現在了他的面前,身上青黑,泛著金石色澤。
煉屍是邪修中的一門術法,用陰氣與血肉滋養屍骨,能讓屍骨獲得堪比淬體修士的體魄!
不過張祖蔭煉屍的時間還不夠。
這三具乾屍,都是築基初期的實力。
張祖蔭一揮手,便將三具乾屍投入了紀秋所在的世界中!
剛一出現,三具乾屍便迅速衝殺出去,不給紀秋任何反應的時間!
紀秋回頭。
一具乾屍向他衝來,速度極快!
另外兩具乾屍,則從兩側包抄,準備圍殺紀秋。
張祖蔭經驗老道,看似要一擊格殺紀秋,但實際上隻想消耗紀秋的元氣。
第一個攝魂卷世界,已經在逐漸恢復了。
拖得時間越長,對張家父子越有利。
紀秋的黑眸中,倒映著越來越近的乾屍。
他將神識調動出來,用盡全力,撞向面前的乾屍!
“啊!”
神識剛一接觸乾屍,便直接撞斷了張祖蔭對乾屍的控制!
“他的神識有古怪!”
“築基修士的神識怎麽會這麽恐怖!”
張祖蔭大吼兩聲!
紀秋在他吼叫時,右手握住乾屍的腦袋,左手掐起法訣。
原本碩大的火球,被集中到了紀秋的手掌大小,噴湧而出。
這是練習控火術的成長。
紀秋對元氣的操控,已經不像是剛築基時那麽粗糙,能根據戰況合理調動元氣。
第一具乾屍的腦袋,被燒成灰燼,倒地不起。
另外兩具乾屍停在了原地。
張祖蔭怕了。
紀秋絲毫不戀戰,轉身朝第七個世界走去。
張祖蔭咬牙,讓兩具乾屍衝了上去。
張雙全心痛地大喊了一聲:“爹!”
張祖蔭大吼:“沒辦法了!只能讓乾屍拖延時間,要不然攝魂卷被燒,你我都要死!”
紀秋如法炮製,用一樣的方法,解決掉了兩具乾屍。
“咳……”
戰鬥結束, 紀秋也忍不住咳嗽了兩聲。
紀秋也已經到了極限。
持續不斷地施展法術,讓經脈隱隱作痛,丹田也不斷傳來空虛的感覺。
畢竟紀秋的境界還是築基初期。
換成其他的築基初期修士,應該已經在前三個世界就累躺了。
不過紀秋還在堅持。
第七個世界裡,紀秋擁有了一念心動,便能更改山川河流的神奇能力。
這也是最龐大的一個世界。
紀秋深吸一口氣,吃掉納氣丹,開始動手。
七十二道火球,燒完了這一方世界。
紀秋咬了咬牙,準備繼續前進。
忽然。
周圍一切的環境都消散。
紀秋回到了張府之中。
牆上的所有畫卷,被火焰吞沒,消散成灰燼。
“爹!”
張祖蔭跟畫卷合二為一,能完美隱藏氣息,但隨著畫卷燒毀,張祖蔭也直接身死。
結束了。
紀秋看些張雙全。
張雙全打了個哆嗦,連忙跪倒在地,猛猛磕頭:“別殺我!我可以給你靈石!”
“你想要什麽都行,只要你別殺我!”
紀秋開口,問道:“六千下品靈石,你拿得出來嗎?”
他現在很想趕緊要些靈石,買夠靈田,免去被監視的麻煩。
張雙全愣了一下,連忙說道:“拿得出!”
紀秋說道:“把靈石給我,我現在就走。”
張雙全連忙起身:“仙師請跟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