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秋盯著戴明恩,問道:“不敢動手?那我走了。”
戴明恩臉色難看,沒有開口。
散修他可以隨便欺負,但靈農就不一樣了。
就算他是安城的官家弟子,敢在道盟的地盤對靈農動手,也得付一筆戴家出不起的賠償款。
等到紀秋離開。
戴明恩身邊的跟班問道:“二爺,這小子怎麽又發家了?”
另外一個跟班有些羨慕:“兩畝靈田,得花四千兩銀子吧?夠在安城置辦半座大宅了。”
戴明恩非常容易嫉妒別人,心性很差。
他陰冷地盯著兩個跟班,譏諷道:“靈農?一輩子拴在那兩畝靈田上的狗罷了。”
“跟我戴家二爺能比嗎?”
兩個跟班後背冷汗直冒:“那自然是不能的。”
“這次二爺您抓住機緣,賺來的好處怕是買兩百畝靈田都不止,紀秋那等廢物如何跟您比?”
“到時候以您的財力,找個宗門的內門弟子代為出手,捏死他不是易如反掌?”
戴明恩的心情逐漸轉好,朝月見宗的方向走去。
……
青石鎮外。
紀秋坐在馬車上,黑白分明的眼睛裡帶著些沉思的神情。
竹桃輕聲問道:“少爺,您在想戴明恩嗎?”
紀秋點頭:“戴家的勢力范圍不在這附近,戴明恩來這裡,肯定有事要做。”
竹桃左右看了看,小聲問道:“是不是來針對少爺的?要不要殺了他?”
對於竹桃忽然說要做掉戴明恩的話,紀秋並不意外。
竹桃在紀秋面前性格溫順,但在外人面前她很果斷,並且膽子不小。
她要真的對誰都溫順,是個任人拿捏的性子,也不會追上紀秋,要跟紀秋一起流浪。
紀秋搖頭說道:“他見到我時,也有些意外,肯定不是來找我的。”
“殺他不必著急,有機會我會動手,沒機會便再等等,我結丹後殺他會方便很多。”
紀秋對自己的賭狗大哥,並不同情。
只能說賭狗活該。
紀秋想對戴家動手,主要是因為紀秋看人很準,並且從不心存僥幸。
戴明恩是個相當小心眼的人。
紀秋很清楚,戴明恩吃了一次虧,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這種跟自己有仇的人,若是有機會,紀秋肯定要除掉對方。
竹桃糾結了一下,問道:“少爺,等咱們不缺銀子了,能不能讓我測一下靈根?”
測試靈根在大靈朝有兩種方法。
道盟有靈心寶珠,大靈朝有試金血石,價格都不便宜。
測試一次靈根,要一百兩銀子,折成下品靈石要十多枚。
即便是世家宗族,也很少會給侍女測試靈根。
不測靈根,倒是也能修行,但若是五行功法選錯,會導致神識受損。
一些散修之中,似乎流傳著靠各種跡象,判斷靈根屬性的方法。
但紀府沒人會這種手段,也就沒考慮過讓竹桃修行。
竹桃也覺得自己不值得花那麽多錢,但她覺得萬一她也有靈根,能幫上少爺很多忙。
猶豫了一下,她還是問了出來。
紀秋笑了笑:“我也有這個打算,不過眼下沒靈石了,下次帶你來青石鎮的時候測吧。”
竹桃美眸亮起,高興地說道:“謝謝少爺!”
兩人一路閑聊,偶爾看看路旁頂著寒冷長出來的幾株青草,
回了靈田的白霧中。 小白盤在靈草旁邊,正在休息。
見紀秋回來,它趕緊爬了過來,蹭起了紀秋的褲腿。
紀秋摸了摸它的頭,檢查了一下仙種,發現仙種的面板狀態成了缺水。
他澆了些水。
仙種的面板,很快恢復正常。
竹桃開始收拾物資,準備午飯。
紀秋則到了旁邊的靈田,拿出了第二枚仙種,種了下去。
第三枚種子,紀秋不打算種,留下來當作保險。
今年夏初,紀秋能收獲十八枚道果。
隨後,紀秋把霧隱陣法的覆蓋范圍,擴大到了兩畝靈田。
白蛇是最高興的。
它好歹也是築基期的妖獸,被圈在一畝田的范圍裡,實在有些憋屈。
多一畝田,它的活動范圍也大了不少。
擺弄好陣法,紀秋開始搭建第二間屋子。
一連五天過去。
紀秋的第二間屋子搭好,當作廚房和浴室。
竹桃不用每次做飯,還要搬著廚具到屋外了。
紀秋還用籬笆圍了個小院子,在院子裡鋪了些青石塊。
下雨下雪時,院子裡會乾淨很多,不會再有爛泥了。
第二枚仙種,也破土而出,抽出了嫩芽。
二月二。
紀秋等了六天,確認徐紫那邊真的沒問題後,才戴上面具,又到了青石鎮。
他現在缺靈石,缺材料,也缺功法和丹藥。
有白蛇守家,他可以放心出來再掙些靈石。
紀秋到了廣場,發現今天來接任務的散修,比平時要多。
有人湊過來,打了招呼。
“季道友。”
紀秋回頭,看到了一個眉清目秀,二十多歲的修士。
這人叫李文傑,喜歡交朋友,跟紀秋的兩個身份都認識。
“李道友。”
李文傑看向紀秋,笑著說道:“是不是好奇,怎麽來了這麽多人?”
紀秋點頭:“是有一點。”
李文傑說道:“據說淨心潭要在最近一個月內出現了,各地道友都在往這裡趕。”
“季道友可知道淨心潭?”
紀秋點頭:“北方大午雪山上的一處神異之地,傳聞淨心潭出現後,周圍會有大量珍貴藥草。”
“不過淨心潭出現時,空間會出現亂流,結丹及以上的大能修士會被亂流攻擊,無法進入。”
李文傑稱讚道:“季道友見多識廣,在下佩服。”
紀秋笑了笑,問道:“李道友可想去爭上一爭?”
李文傑歎了口氣:“我只有煉氣中期的修為,也沒有宗門庇護,還是算了。”
“季道友想去?”
紀秋點頭:“有些想去。”
李文傑臉色肅穆了幾分,提醒道:“建議季道友還是別去。”
“這次來的,朝廷和道盟的修士也有參與,霸道且不講理,搶劫甚至斬殺散修的情況並不少見。”
“而且聽聞還有青衣門的修士來爭奪靈草。”
紀秋聽說過青衣門,這是一個在錦州活動的邪修組織。
青衣門的門主,據說有元嬰後期的實力,門中的邪修也都不弱。
邪修連宗門和朝廷的修士都敢殺,散修在他們眼裡就更不是人了。
紀秋拱手說道:“多謝道友提醒,在下再好好考慮一下。”
兩人聊了一會。
宗門弟子上台,開始宣布今日的任務。
“采摘菩提子,一百枚換一枚下品靈石。”
“我去!”
“我來!”
修士一多,任務就顯得不夠分了,這些沒有危險的任務更是搶破了頭。
甚至還有人大喊一聲:“讓我來,我可以一百二十枚菩提子換一枚下品靈石!”
都到修仙世界了,沒想到還是得卷啊...紀秋在心中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三十七個安全的任務發放完,台上的弟子開始宣布獵殺任務。
“獵殺藍尾妖魚,一枚妖核換六十枚下品靈石!”
……
獵殺任務就不用搶了。
紀秋選了一個紫毛三眼貂的獵殺任務。
這是一種實力在煉氣中期左右,速度極快,體型不大,喜歡咬脖子喝血的凶狠妖獸。
因為不好對付,所以接下這個獵殺任務的修士很只有兩個人,搶妖獸的情況比較少。
紀秋看了看另外一個接下任務的修士。
是一個戴著幕籬,穿著麻布長袍的女修,氣息很強,是煉氣後期的高手。
接好任務。
紀秋和這名女修等了片刻,才有人過來駕著法器接他們。
“季道友。”
青葉法器落下,紀秋看到了一張熟臉。
徐紫。
紀秋拱手行禮,問道:“徐道友,傷養好了?”
徐紫點頭:“已無大礙,還是要多謝季道友的救命之恩。 ”
“季道友,能否借一步說話?”
紀秋點點頭,跟著徐紫到了廣場的邊緣。
徐紫從儲物袋中,拿出了五張符籙。
靈隱符、煞氣箭符、金血符。
這三種都是下品符籙中,比較珍貴的幾種。
靈隱符能隱去身形,無法用肉眼看到,只會被神識和探查類的法寶、符籙發現。
煞氣箭符是進攻符籙,能釋放出相當於築基中期全力一擊的煞箭。
金血符則能大幅提升身體強度。
紀秋有些驚訝:“這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符籙的貴重,主要來源於符紙的製作,以及符紋的壟斷。
像是這樣一張比較好用的下品符籙,能賣到將近三十枚下品靈石。
徐紫相當於一次拿出了將近一百五十枚下品靈石,來感謝紀秋。
太多了。
徐紫不急不緩,開口說蔸:“道友可知淨心潭要開啟了?”
“知道。”
“道友應該要去一試吧?”
紀秋並未隱瞞,點了點頭。
以紀秋的實力,在這種限制境界的地方,自保應該沒什麽問題。
單論跑路的耐力,紀秋的特殊元氣能讓他跑贏妖獸,築基後期修士看了都要直呼不可能。
徐紫說道:“花影宗很需要靈草,若是道友采到靈草,請賣給我。”
“要是靈草夠多,我會獲得額外獎勵,那筆獎賞比這幾張符籙可貴重多了。”
“怎麽樣?現在能收下這幾張符籙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