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秋最終沒有選擇殺掉徐紫。
宗門弟子身上都有魂牌,一旦被殺,立刻就會釋放出一道靈力,標記行凶者。
一般這種靈力標記,會持續超過四十八個時辰。
也就是四天的時間。
宗門執法峰的弟子會全力追殺行凶者。
一些境界夠高的修士,有能力破解掉這種標記,或者遮掩住宗門的標記。
紀秋顯然不行。
而且紀秋用的也是假身份,大不了放棄掉季伯達這個身份,問題不大。
紀秋給徐紫簡單地包扎了一下傷口,並且時不時叫她兩聲:“道友,醒醒。”
等到傷口處理好,徐紫的眼睛動了動,緩緩睜開。
“我還活著?”
紀秋說道:“還活著。”
“白蛇呢?”
“逃進了妖澤的深處。”
徐紫看向紀秋,開口說道:“雖然不知道你為什麽隱藏境界,但你是築基修士的事我不會說出去。”
“多謝道友的救命之恩。”
紀秋搖頭:“不必客氣。”
兩人聊了幾句,互報了姓名。
徐紫恢復了一會,用傳訊符叫來了另外一位築基中期的女修。
紀秋被送回了青石鎮,順手把兩枚妖核和藥材都賣給了徐紫。
一共收獲下品靈石二百三十枚。
拿上靈石,紀秋出了鎮,在一處無人的地方恢復了原本的長相,這才回了住處。
白霧依然在籠罩。
布置一次陣法,能撐一個月的時間,開銷大概是八枚下品靈石。
不算貴。
紀秋走入霧中。
屋前還點著燈籠。
竹桃聽到動靜,小跑了出來:“少爺,您沒事吧?!”
紀秋扯下面具,輕笑了兩聲:“出了些事情耽擱了,已經解決了。”
竹桃拍了拍胸口:“那就好,少爺您先泡澡還是先吃東西?”
“都不急,我先給你看樣東西。”
紀秋說著,從懷中取出了用軟甲包住的白蛇。
竹桃並不怕蛇,反而有些好奇地說道:“好漂亮的蛇,這是妖獸嗎?”
“是的,從今天開始,我出門的時候它會負責保護你和靈田。”
竹桃知道紀秋在惦記著她,心底湧上一絲甜意,但還是搖頭。
“少爺,你在外面很危險,還是你帶著它吧,靈田這裡很安全的。”
紀秋捏住了竹桃的小嘴:“少爺做的決定,不許反駁。”
“去弄點熱水,煮鍋熱湯吧。”
紀秋其實不餓,不過回了住處,喝點熱湯能放松身心。
對修行也有好處。
紀秋檢查了一下把蛇的傷勢。
血都止住了,只不過血契簽訂的時候神識受了衝擊,暫時還醒不過來。
他撿了些乾草,把白蛇放了上去,就去檢查仙種了。
仙種的面板狀態依然是健康,生長狀態良好。
回了房間。
紀秋在竹桃的服侍下,泡了熱水澡,吃了些東西,然後才開始冥想,恢復元氣。
一夜過去。
第二天清晨,紀秋的神識感受到了一絲波動。
他睜開眼睛,穿好衣服,到了門外。
白蛇已經醒了過來,已經爬到了門口。
見到紀秋,它的眼睛裡帶著些非常有靈性的複雜,最終還是爬過來蹭了蹭紀秋的腿,以示討好。
紀秋摸了摸它的頭,說道:“這一畝靈田是我的,
從今天開始,你負責幫我守好這塊地盤。” “白霧外的地方不要去,這裡是宗門的地盤,沒了白霧的遮擋,你很容易被發現。”
紀秋也算是月見宗的人,他的妖獸不會被宗門捕殺。
但被人發現他擁有築基期實力的妖獸,恐怕會引來一些人的念想。
血契是可以更換主人的。
紀秋繼續說道:“屋裡的女孩也是我的,你也要保護好她。”
白蛇點點頭,表示它記下了。
紀秋想了想,接著說道:“你該有的名字,就叫小白吧。”
白蛇再次點頭,又用頭蹭了蹭紀秋的腿。
看樣子它對這個名字挺喜歡的。
紀秋很滿意,轉身回了房間。
等到清晨,竹桃起床,洗漱收拾。
換上一身衣服,紀秋用了自己的身份,帶著竹桃到了青石鎮。
今天過來,紀秋不急著買靈田。
他是想來看看徐紫有沒有出賣他。
到了青石鎮,紀秋並沒有發現花影宗派來的修士。
徐紫應該是沒有把他當成邪修,報告給宗門。
紀秋放心了一些,帶著竹桃去采買物資。
馬上要開春了,該做些薄一點的衣服了。
紀秋感覺一個房間也有點少,尤其是泡完澡之後,屋子裡會比較潮。
所以紀秋又買了些木材,準備擴建一下住處。
除了這些之外,紀秋還買了些霧隱陣法需要的材料。
像是紫鳴石之類的材料很常見,並不難買。
采買完東西之後,紀秋到了鎮守府。
他買下了自己右手邊的那一畝靈田。
這次接待紀秋的,是一位中年婦人。
她收好靈石,看紀秋是去年春天才買了靈田,提醒道:“該買種子了。”
“第一年種草藥,千萬要選些好活的藥材。”
紀秋道謝,言談自若。
竹桃跟在他身邊,神情一直不太自然。
出了鎮守府,竹桃緊繃的身體才放松了一些。
直到走遠,她才極小聲地在紀秋耳邊說道:“我好怕他們問,咱們的靈石從哪來的。”
她在安城聽說過好幾起財產來歷不明,最終被關入大牢的事情。
紀秋笑了笑:“大靈朝對財產的調查很嚴格,但宗門很少管這些。”
“就咱們這五百下品靈石,宗門根本就沒放在眼裡。”
跟竹桃聊著天,紀秋到了青石鎮東邊的一處鋪子裡。
青石鎮附近的三家宗門,各開了一家鋪子來賣種子。
靈農必須購買本宗的種子,一旦發現種植來歷不明的種子,靈田和靈農的身份都會被沒收。
紀秋看了種子的價格,臉色有點難看。
一畝地的種子,就需要十枚下品靈石。
本來靈農賺的就很少了,還要在種子上被宗門抽一次血。
但不買也不行,除非不想種了,否則必須要購買宗門指定的種子。
紀秋的靈石不夠了,只能改天再來。
剛一出門。
紀秋迎面碰到了一個穿著華貴衣服的男人。
對方也看到了紀秋,眼中閃過一絲意外,有些嘲諷地主動開口:“我還以為你這種敗家之犬,已經離開錦州了。”
“沒想到能在這裡看到你,當年神俊異常的紀家二少爺,如今怎麽看上去這麽窮酸啊?”
竹桃見到這人,平時總是溫和的眼神裡也閃過了一絲怒氣。
戴明恩。
安城抓金坊的二當家。
戴明恩的哥哥叫戴明勝,他們兄弟所開的賭坊,就是紀秋大哥賭輸全部家產的地方。
隨後紀秋的大哥羞愧投河,死在了抓金坊外。
紀秋平靜地說道:“長得帥,穿什麽都差不多,不像你,只能穿些錦羅綢緞來裝飾。”
戴明恩其實長得還行,但跟紀秋比起來,那真是差了一大截。
這一句話,就讓戴明恩怒從心中起。
戴明恩冷笑一聲:“區區一個散修,敢挑釁我?”
“給我打!”
紀秋不急不緩,拿出了玉牌:“你敢嗎?”
買下第二畝靈田之後,玉牌上多了一道印記。
根據地產數量的多少,靈農的地位也不同。
靈田越多,越受宗門重視。
戴明恩看向玉牌,滿臉不可置信:“不可能!”
“這才多久,你居然置辦了兩畝靈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