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似海的牙,和張似海的臉,以不同的速度飛了出去。
他的兩隻眼睛,各看各的,一個看上面,一個看右邊。
神識更是仿佛已經被打出了體外。
幾聲悶響。
牙先撞在陣法上,然後是張似海。
在場觀眾,再次一懵。
過了片刻,人們才反應過來。
“結束了?!”
“天啊,我還以為我夫君的速度夠快了,他折騰我一次,夠張仙師打暈兩個人了!”
“張似海都被這麽輕易地打敗了?!”
“地上那是掉的牙嗎?阿爹,築基仙師也會被人把牙打掉嗎?”
“噓,別說了。”
張似海確實挺厲害,挨了一拳,愣是沒暈死過去。
他聽著台下人的議論,吐了口血,含混地問道:“李……昨天……拳頭……福似介樣的……”
昨天那一拳,跟今天打他這一拳,完全不在一個力度上!
小白沒聽懂。
剛剛說張似海牙被打掉的那個觀眾,大聲說道:“他問你,你昨天拳頭不是這樣的!”
小白拿出紙筆,寫了幾個字,交給了那名觀眾。
她大聲說道:“張仙師說,你是體修,扛揍。”
張似海從沒有像現在這樣,痛恨自己是個體修。
他氣急攻心,指著小白,哆嗦了兩下,猛地吐了口鮮血,倒地昏迷了。
宗門長老趕緊上前救治,不動聲色地收走了張似海被打掉的牙。
牛馬散修上場,清理張似海噴出的血跡。
“這個好,這個噴血噴得勁足。”
“是啊,打掃到現在,就這位張前輩能噴血噴到四十米遠。”
“體修還是厲害啊。”
“你說哪個?那位女前輩嗎?”
“都厲害,挨這一拳沒被打暈,這難道不厲害嗎?”
四個牛馬散修乾著活,低聲聊著天。
小白下台,坐下休息。
那些築基後期,有望奪得榜首的修士們,齊齊看向了她。
這一拳展現出來的力量,讓這些修士對小白多了幾分重視。
擂台繼續。
第三輪,很快結束。
還剩七十四名修士,實力全部在築基中期以上。
吳伯思上台:“今天還要再打一輪,各位請上台抽簽。”
小白的對手,是築基中期的風一宵。
對方還沒上台,直接找到了吳伯思,選擇放棄。
小白坐在休息區,晉升了下一輪。
另外還有四名修士,也選擇了放棄。
築基中期抽到築基後期修士,上台也是被碾壓。
雖然築基期的小境界之間,差距還沒有那麽大,但在只能用功法和法術的情況下,境界的差距被拉大了。
紀秋認真地看著戰鬥,沉思推演。
小白被四名長老圍著,不停說著他們宗門各自的優勢。
夜色初上。
擂台上的戰鬥結束。
有三十八名修士,晉升下一輪。
不過在這三十八名修士裡,十四名修士選擇了棄賽。
剩下的二十四名修士,包括小白在內,都是築基後期的實力。
明天打完所有的戰鬥,發放獎勵。
小白起身,回了客棧。
吳伯思準備離開時,有幾名修士跑了過去:“吳長老,能否講講您的新路?!”
“對啊!我等對這種堪稱開天辟地的新路,
極有興趣!” “長老若有時間,請賜教!”
吳伯思眼中綻放異彩,一改之前的憊懶!
這麽多年過去,終於有識貨的上門了?!
不過吳伯思剛想開口,就想起了宗主和大長老對他下的禁令。
嚴禁再公開宣傳修行的新路,否則罰他帶弟子出門去歷練。
斟酌了一下出門帶弟子有多麻煩,吳伯思嚴肅地說道:“沒有新路。”
“我反正沒有,我不是,別瞎說。”
說完,吳伯思禦劍飛走。
周圍的修士,一臉茫然。
“怎麽回事?他不是一直說自己的新路要成了嗎?”
“對啊,今日我們來求教,怎麽他還忽然改口了?”
不少人想不通。
但人群之中,一名中年長相的修士滿臉激動,分析了起來。
“還沒明白嗎?!他是真的有所得,或者是看到了什麽東西,才改了口風!”
“有道理!這門新路也許能走得人不多,所以吳長老不肯教!”
“他若是隨口就說出來,我還真不信,可他改了口,我倒有幾分信了!”
……
紀秋聽到了這些議論聲,面色古怪,但沒有管,帶著竹桃回了客棧。
竹桃打來熱水,服侍紀秋沐浴。
小白在隔壁,興奮地向紀秋傳言:“主人,今天打得好有意思啊!”
“一拳下去,原來能打出那麽多東西!”
紀秋傳言回復:“是啊,牙和神識都讓你打出來了。”
小白小心翼翼地詢問:“我明天還能這麽打嗎?”
紀秋:“想怎麽打都行,但要確保一擊讓對方喪失戰鬥力,在這個前提下多隱藏些實力。”
完成目標的前提下,紀秋自然不會限制小白的愛好。
興趣是最好的老師嘛。
她只是喜歡打擊感和出貨的感覺,有什麽錯呢。
小白得到允許,十分高興:“哦呼!主人真好!”
紀秋和竹桃簡單吃了些東西,開始冥想修煉。
第二天清晨。
兩人比小白早出門了一些,先到了茶樓。
有些客人在聊天,提到了煉氣擂台和金丹擂台的戰況。
金丹擂台已經打完了。
秋水宗第一,月見宗第二,花影宗第三。
紀秋聽完,並不意外。
這符合紀秋對三宗實力的預估。
煉氣擂台,死傷超過了一百二十人。
三宗弟子之中,築基修士數量不少,但煉氣弟子更多。
參與擂台的修士多了,死傷自然也更重一些。
“對了,今天還有五德宗開宗,估計要被挑戰了。”
“是修仙日報上寫的那個谷守一對吧?嘖,拐走宗主道侶,也是個狠人啊。”
“不知道能不能立宗成功,估計修仙日報又不好買了。”
在人群的閑聊之中,時間緩緩流動。
所有參與擂台的修士到場。
三宗長老也到齊。
今天的戰鬥,吸引力比前兩天更大,空中的飛行法器越來越多,甚至還有人雙手抓著房簷觀戰。
抽簽很快結束。
小白抽到了花影宗的靳月如,一名築基後期的符修。
有些修士的法器,是一種可以重複使用的符籙,主要用符籙作戰,實力也不容小覷。
小白抽到了第一個上場。
吳伯思一聲令下,擂台開打。
靳月如很謹慎,開場便用了藤蔓符,試圖禁錮和干擾小白的動作。
符修的優點,就是戰鬥方式多變。
一般的修士也是同時修行幾門法術,但符修能輕松掏出幾十種手段。
小白縱身一躍,跳得極高,翻過了藤蔓,一拳打在了準備舉手認輸的靳月如臉上。
她可不管對手是男是女,給一拳再說!
這一拳下去,她用了一成左右的力氣。
靳月如飛了十七顆牙出去。
觀眾們再次一愣。
“她速度是不是比前兩次都快?!”
“張天師居然有藏起來的實力!”
“她好像要奪得榜首了啊!”
靳月如在台邊昏死,被抬下了場。
小白走下台,等待下一場戰鬥。
四個散修上台,嫻熟地打掃戰場。
接下來的十二進六,和六進三的擂台,小白的對手都投降了。
開玩笑,靳月如想認輸都沒來得及。
跟她打,不要牙辣?
剩下的三人,進行抽簽。
小白輪空。
時未雨和木清語,打了一場,由時未雨獲得了勝利。
休息了兩個時辰。
時未雨狀態恢復的差不多了,回到了台上。
確認兩人準備好了,吳伯思開口:“開始。”
時未雨立刻喚出飛劍,兩把飛劍防守,一把飛劍向小白刺來。
小白向前飛躍,速度極快,一拳揮出!
時未雨早有準備,兩柄飛劍橫攔,另外一柄飛劍刺向小白的腎髒。
小白的拳頭,打在了飛劍上。
一股阻力傳來。
時未雨的修為確實很強。
他見小白的拳頭被攔住,眼中閃過一絲自信!
這拳頭也不如如此!
小白也很高興。
來了個扛打的!
她身上的元氣流轉迅速加快,四成力氣使出,拳頭上的力量激增!
時未雨感覺自己的飛劍,忽然變得不受控制!
他還沒反應過來,拳頭便落到了他的臉上!
嘭!
時未雨爆出了九顆牙。
早有觀眾在數。
“九顆!”
“哦呦,不愧是築基後期的仙師,比張似海還要抗揍一些。”
“可惡,沒押中,我押了爆十顆牙出來的!”
紀秋看到這一幕,喝完了杯中的茶。
擂台打完了,接下來對紀秋才是重頭戲,讓小白安全且隱秘地脫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