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秋話音剛落。
吳伯思就走上了廣場擂台。
開場以及主持的任務,是三宗輪著來的。
前兩次是秋水宗和花影宗開場和主持,今年輪到了吳伯思。
吳伯思醞釀片刻,對著周圍的修士說道:“諸位,三宗擂台,現在開始!”
“籲!”
“再來兩句!”
“不夠勁啊!”
台下傳來一陣不滿的起哄。
往屆三宗擂台,各宗都會宣傳一下自己,畫畫大餅,誠邀各路天才加入宗門。
吳伯思這個開場,簡短得不像樣子。
台下人多,宗門也不能對他們怎麽樣,起哄的聲音越來越大。
吳伯思在意這個?
他但凡臉皮稍薄一點,也不好意思十五年來宅在洞府裡,一直說自己路要走通了!
起哄的聲音,對他完全沒影響。
他大搖大擺地走下了台,坐到了裁判桌後,敲了一下金鍾。
“開始!”
一道陣法,罩住了擂台,閃爍著淡白色的光澤。
這是錦州幾宗共用的一套陣法,叫四柱壓靈陣。
防禦力比金影四門陣還要高出不少,築基後期的修士,沒有上品法器,打不破這陣法。
築基修士可以隨意作戰,不用擔心波及台下觀眾。
兩名築基修士,從兩邊上台,一男一女,都穿著宗門的衣服,表情也都很冷淡。
今天是第一擂,算是海選,沒有抽簽過程。
一號跟二號打,依次類推。
往年的三宗擂台,一般也就一百名築基修士開戰。
但這次有修仙日報的推波助瀾,再加上星移符這等寶貝的出現,各州修士都來湊熱鬧了。
人數高達六百多人。
小白是二百三十三號,想要上台還早著呢。
台上的兩名修士,拱手行禮,做好了準備。
吳伯思喊了一聲:“開戰。”
雙方身上,立刻綻放出了強烈的元氣波動!
身材壯實的那名白袍修士,向前猛衝,爆發出了極快的速度!
“體修!”
“這速度好快,能比得上禦劍的速度了!”
“他叫張似海,是秋水宗的體修,淬體已有十七年了,果然體魄強悍!”
張似海的對手,是個女修。
她取出一支笛子,吹奏了幾個音符,便瞬間有水帶憑空出現,牽住了那名體修。
體修靠著強大的力量,掙脫了幾條水帶。
但水行修士,特點就是元氣磅礴。
水帶不停出現,最終把這名體修的攔了下來。
那名女修的笛聲一變,溫和的水帶就便成了水箭,從四面八方向張似海襲去!
“花影宗的碧波笛曲!不愧是築基後期才能修習的功法,確實玄妙!”
“體修果然還是不行,只有力量,手段太少。”
“感覺宋桃要贏了啊,不愧是花影宗弟子中實力排名前十的修士!”
就在人們議論之時,張似海身上元氣爆發,張口居然吐出了一聲虎嘯!
這一聲吼,威力不俗,直接震碎了所有的水箭。
白色元氣在張似海的身上流轉,隱約形成了一個虎靈鎧甲!
“是金氣虎形拳!神通龍虎雙形拳的前身功法,他居然學會了?!”
“厲害!”
人群中有不少見識廣博的修士,也有三宗弟子,對這些功法很了解。
張似海趴伏在地上,
似人又似虎,四肢並用,再次向宋桃撲了過去! 宋桃臉色微變,連忙吹奏玉笛,試圖再次用水帶攔住張似海。
張似海一拳揮出,白色元氣化作虎爪,瞬間撕開了七條水帶。
宋桃想要舉手認輸,但動作不夠快,被張似海一拳打在了胸口。
她的胸骨和鎖骨凹陷,口噴鮮血,撞在陣法上昏死了過去。
張似海上前,想要取她性命!
花影宗和秋水宗兩年前在一處秘境之中,衝突過一次,雙方死傷了四十多名修士。
張似海的弟弟,在那次衝突之中,被花影宗的弟子傷了修道之基。
一道青色劍氣飛來,攔在了張似海的面前。
看似平平無奇的劍氣,卻蘊含極強的威力,讓張似海瞬間警惕,立刻後退。
吳伯思的聲音響起:“勝負已分,二號晉級。”
花影宗的弟子連忙上前,把還在不斷嘔出鮮血的宋桃抬了下去。
張似海也下了台。
觀眾短暫的沉默之後,爆發出了一陣歡呼!
“好看!修仙日報說得不假,三宗有舊怨,打得真狠啊!”
“那位吳長老的劍氣好厲害,後發先至,攔住了張似海!”
“當然啦,前段時間吳長老一人連斬靈鹿原三名邪修,實力驚人!”
……
吳伯思看著下台的張似海,暗地裡松了口氣,心想還一出手就是全力,壓製住了張似海。
茶樓上。
兩名邪修對視一眼,眼神愈發火熱。
在他們看來,吳伯思面色懶散,元氣並不凝實。
這一道劍氣肯定不是全力一擊!
收斂了實力,劍氣居然還有如此速度?!
“肯定沒錯!吳伯思修行深厚,真在新路上有所得!”
紀秋和竹桃,也看得津津有味。
雖然築基修士沒有神通,也不像金丹修士有著結丹時成長起來的體魄。
擂台禁用符籙、傀儡之類底牌,
戰鬥過程比較短,勝負分得很快。
但是生死之間的抉擇,招式變化,卻很有意思。
尤其是紀秋神識強大,能代入雙方去考慮選擇,磨煉經驗。
而且紀秋還在觀摩這些之前沒見過的術法,體悟之前沒見過的元氣波動。
他對元氣的領悟力極高,多見些術法,讓他感悟頗深,能觸類旁通。
擂台上的血跡,被幾名散修迅速清理。
這種打掃的髒活,自然是外包給了牛馬散修。
等到清理乾淨,第二組對戰的修士上台。
前面三十多場戰鬥,都是青石鎮附近三宗的修士。
他們早早報名,排在前面。
再往後,大部分就是遠處來的修士了。
這一場,是月見宗的弟子趙松崗,對戰花影宗的弟子陳嫋。
兩人都是築基初期的境界。
趙松崗主修火行功法,陳嫋主修木行功法。
兩人打下來,陳嫋更勝一籌,贏下了這一場。
趙松崗被木枝打得吐血,但好在沒昏迷過去,自己走下了台。
三宗弟子之間的交戰,下手都極狠。
這是能正大光明削弱競爭對手實力的機會,大家都很珍惜。
觀眾也很過癮。
唯獨負責清洗擂台的四個牛馬散修,忙得跟生產隊的驢一樣,台上台下跑。
在熱火朝天的氛圍之中。
很快到了午後。
小白該上場了。
此時的小白,看上去平平無奇。
為了遮她的十多兩肉,竹桃把她的肚子纏得很大。
她整個人看上去胖了好幾圈。
氣息也壓製在了築基初期的水平。
紀秋沒來得及改出小隱功法·妖族版,待會她出手時,還是會暴露築基後期的修為。
站在她對面的,是來自水清宗的一名築基中期女修,叫劉茗。
劉茗上台後,便開口說道:“我與你無冤無仇, 看你實力不濟,還是直接認輸吧。”
“我省些麻煩,你也少受些苦。”
小白腦子裡閃過一個畫面。
清晨。
紀秋對小白說道:“到了人前,你便裝成啞巴,免得你說錯了話,惹來麻煩。”
小白指了指自己的嗓子:“阿巴……”
……
劉茗搖搖頭:“不肯下台?那就開始吧。”
兩人都準備好。
吳伯思昏昏欲睡地說了一聲:“開始。”
劉茗甩袖,飛劍滑落。
她的元氣剛附著到飛劍上,便發現自己被一團影子籠罩了。
咦?
要下雨了?
哪來的影子?
劉茗還沒反應過來,便被一躍而起,衝到劉茗前面的小白,一拳打中!
在這一拳打中前,小白腦子裡又閃過了一個畫面。
清晨。
紀秋對小白說道:“在確保你能讓對手無法還擊的情況下,盡量少殺人,有可能被其他宗門追查。”
小白收了九分半的力氣。
哢嚓。
劉茗倒飛出去,邊飛邊吐血。
這一拳,隻把劉茗打成了宋桃那種傷勢,並未直接把劉茗打死。
劉茗撞在陣法上,嘔血昏迷。
三宗的所有長老,除了吳伯司,全站了起來!
“築基後期?!”
“她的氣息有些奇特,修煉了什麽擬妖的功法嗎?”
“只有築基境界,妖獸化不了形,肯定不是妖獸。”
“這是哪宗的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