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的聲音,靜默了片刻。
小白下手太快了!
觀眾們過了一會,才反應過來,戰鬥已經結束了!
“厲害!”
“這位張三娘好強啊!”
“隱藏實力,示敵以弱,這招確實好使啊。”
“這一拳的力道,跟張似海好像差不多?”
在觀眾的歡呼和討論聲中,小白走下了台。
幾名長老,禦劍飛來,湊到了小白的身邊。
“這位道友,請問閣下來自哪宗哪派?”
小白從懷裡取出了紙筆,回想了一下。
清晨。
紀秋對小白說:“有人問你的身世,你就跟她們說,你家世代在天水原生活。”
“偶然整理老宅時得了一本書籍,那本書融入了你的腦子裡。”
小白歪歪扭扭地寫下了紀秋教她的話。
幾名長老一看,露出了恍然的表情。
大靈朝自首位皇帝聞人恪開國以來,已有十萬余年的傳承。
儲物袋在很多年前,也是珍寶。
但隨著一代又一代的修士祭煉,儲物袋又不易損壞,現在價格不到當年的百分之一。
這麽多歲月中,自然也有些修士仙途無望,選擇歸隱,生育後代。
一部分修士的法術修為,也傳承了下來,偶爾有人得到。
至於小白的字寫得醜,不像是正常人類寫出的樣子,幾位長老也沒在意。
體修嘛,沒什麽文化,寫字是這樣子的。
花影宗的長老開口詢問:“那道友是否有興趣加入宗門?”
小白寫下:“看看再說。”
秋水宗的長老勸說:“加入宗門,好處極多。”
“別的不說,如果你拿下第一,只要同意加入宗門,不用審核便能直接拿走獎勵!”
“當然,若是你不願加入,那獎勵恐怕得經過審核,過幾天再給你了。”
其實按正常流程,應該是獎勵當場結清,而且是當著所有觀眾的面,發放獎勵。
三宗擂台本來就是為了宣傳。
還有什麽比現場發放巨額獎勵,更能吸引人的嗎?
但小白不是宗門修士,那就另當別論了。
今年獎勵這麽好,給了一個不願意加入他們的散修,三宗都會不太舒服。
這也在紀秋的預料之內,並且給了小白應對之法。
小白寫下:“原來是這樣,那我要考慮一下,加入哪個宗門。”
幾名長老,趕緊各自提了優厚的條件。
月俸三百下品靈石,任務輕閑,發放洞府,大能修士專業指導,帶你走上仙途快捷道!
小白聽他們忽悠完,才回了休息區,坐了下來。
“主人,我表現還不錯吧!”
紀秋耳邊,響起了小白的聲音。
隨著紀秋實力的提升,以及小白半夜猛吃夜宵,兩人的血契更加緊密。
短距離能清晰交流。
金丹修士,已經可以修煉一些傳音入耳的功夫。
但沒人教紀秋,他現在也不會。
紀秋用血契回應小白:“當行,不要再傳音了,有可能會被大能修士發現。”
小白對著紀秋所在的地方,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安靜地坐了下來。
但隻坐了一小會,她便又四周看了起來,搓搓衣角,踢踢石子。
第一輪擂台,打到了傍晚才結束。
進入第二輪的修士,一共有三百三十二人。
死傷修士,
一共五十一人,全是三宗的修士。 吳伯思上台宣布:“今年參與三宗擂台的人數太多,今天還得再打一場。”
“還是相鄰的號牌對戰,張似海,你先上。”
說完。
吳伯思走下了台。
有些凡人觀眾,喊了一天,已經累了,但還是舍不得離開。
逍遙宗的那四個人,紗罩都拿出來五回了,也不肯走,就在這裡看。
修士們則越聚越多。
天色已晚,青石鎮上點起了燈籠。
街上依然擠得水泄不通,氣氛居然比白天還要更熱鬧些。
第二輪戰鬥來得有些急,而且沒有事先通知。
不少身上有傷的修士,選擇放棄。
仙途漫漫,明知自己打不動了,大多數修士知難而退,不想折在擂台上。
這讓擂台對戰的進度,快了不少。
等到夜色深深時。
小白上場。
這次小白的對手,是一名築基初期的體修。
對方上台,直接認輸,然後噗通跪地:“前輩,能否傳授一些淬體功法給晚輩?!”
進了築基期後,修煉比煉氣期時要難上許多。
紀秋不吃道果,從築基初期到中期,恐怕就得苦修個二三十年。
這也是三宗築基弟子不少,但築基後期的長老卻不過一百多人的原因。
修煉心得,就變得格外重要。
這體修也是舍得下臉,當眾想要拜師。
小白有些不知所措。
紀秋給她傳音:“不必理會,下台就行。”
小白有了主心骨,目不斜視,向台下走去。
觀眾們低聲議論。
“張三娘實力確實不錯,但這態度也太過囂張了吧,連句話也不肯說。”
“人家是啞巴,你想讓人家說什麽?有病。”
“這人本就唐突,不理難道不正常嗎?”
“確實,一句話就想學東西,哪有那麽簡單。”
那名修士被人說了幾句,有些惱意,但又不敢發火,只能走下台去。
擂台還在繼續。
三宗修士,在第二輪裡,有二十八人碰上了。
又死了八個,重傷兩個。
打得愈發凶狠。
其余修士的戰鬥,則大多比較謹慎。
這次擂台一共有二十六名築基後期的修士。
榜首肯定在這二十六人裡面出現。
這些無怨無仇的修士,知道自己拿不了榜首,主要是以磨煉戰鬥為主,沒有拚命。
到了深夜,第二輪才結束。
小白住進了提前預定的青石鎮客棧,並沒有回家,以免被宗門修士追蹤,暴露身份。
紀秋為了確保小白安全,帶著竹桃,住在隔壁。
靈田那邊,有李家姐弟把守。
李文傑掙到靈石後,存了一部分,其余的都給老婆孩子花了,給李璃買了通信符。
有什麽問題,他們能直接通知紀秋。
宗門的求救通信符,紀秋沒給他們。
向宗門求救,已經不如向紀秋求救快了。
竹桃住進客棧,有些感慨:“少爺,這是咱們當初住的房間。”
紀秋點頭:“特意定到了這裡,懷念嗎?”
燭光溫和,竹桃的聲音裡帶著眷戀:“有些懷念,但我不想回去。”
“少爺你太辛苦了,要想辦法掙資源,還要想著保護我,少爺你總是這樣……”
竹桃覺得當時的日子很好,跟小時候一樣,紀秋總會照顧她。
但比起自己過得好,她更希望紀秋過得好。
她不想讓紀秋再經歷一次身上只有八兩碎銀,落魄流浪的日子了。
紀秋握住了竹桃的手,看著她眸子裡映出的溫柔燭光,兩人相視一笑。
咚咚。
隔壁傳來了敲門聲,打亂了兩人之間的氣氛。
有人想拜訪小白,但都被小白用沉默堵了回去。
今夜青石鎮人多,魚龍混雜,紀秋並未分出心神給竹桃增長實力。
竹桃自行修煉。
紀秋盤膝坐著,回想著白天見到的功法,隻留了一縷意識,照應小白。
然後他回想著白天見過的功法,思索著這些功法的元氣原理,與自己在書中的內容相互對應。
感悟漸生。
金丹轉變為元嬰的過程,就是參悟靈性的過程。
由死物煉成活物,才能初步得窺大道!
而這個過程,元氣積累,金丹成長的難度依然很高,但更難的是感悟。
紀秋的悟性非常好,看風吹雲動,看草生雨落,都能有所領悟!
一夜過去。
鎮上發生了幾次戰鬥。
有邪修行蹤敗露,被三宗的執法峰長老聯手誅殺。
這也是展現宗門實力的手段。
客棧並未受到波及,十分安全。
紀秋逐漸收斂起用來感悟的心神,內窺了一眼自己的金丹小樹。
樹乾變得更壯了一點,那片銀色葉子,也有了細微的成長。
而最大的成長,其實來自於紀秋對戰鬥的把控和理解。
紀秋神思遠超普通修士,稍一動念,能讓看過的兩名修士,在他的腦海中再模擬一場戰鬥出來。
反覆觀摩,便能找到戰鬥之中的種種可能。
這是重要的實戰能力。
竹桃早已起床,像去年一般,為紀秋弄好洗漱的熱水。
收拾妥當,紀秋給小白傳話,讓她先出門。
等小白出了客棧,紀秋才帶著竹桃走了出去。
到了廣場附近,街道上又是早早被圍得水泄不通。
紀秋和竹桃不急不緩,上了茶樓的二樓,坐到了預定的位置上。
他眼中閃過一絲期待。
今天的戰鬥,會比昨天更激烈,給他帶來的體悟應該也會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