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青城派的弟子湧進小院。
緊接著,他們把三具屍體一一擺放齊整。
這群人做完這些後,隨後又快速分開站成兩派。
當他們站好後,又有人從門外走進來。
許志清等人扭頭看去,為首的是一個身材矮小的中年男子,手中握有長劍,面皮上沒有絲毫的情緒。
許志清注意到在這中年男子身後,則是跟著四名青年。
那中年男子他不面熟,但這人身後的四名青年他熟悉。
正是那人和林震南對峙的四人,其中還有兩人和林震南動了手。
許志清想著這四人,他大概明白了站在最前面那人的身份。
若是他所料不錯的話,來人應該會是余滄海。
只是他沒有料到,這余滄海來的會那麽快,出乎他的意料。
他心中想著這些,來人主動開了口。
“林震南,你林家想好怎麽給我交代了嗎?”
站在許志清身後的林震南,聽到這話,他站出來,冷冷望著余滄海。
自從許志清點名了來這邊人的目的後,他就知道這些事情根本不能善。
“余滄海,你不就是衝著我家辟邪劍法來的嗎?”
“實話告訴你,我林家哪怕全都死絕了,也不會把辟邪劍法給你的!”
他的話,激怒了余滄海。
“林震南,誰衝著你家辟邪劍法來的,我來這裡是為了報仇!”
“一則是我師傅的仇,二就是你兒子竟然殺死我的孩子!”
“此仇不報,我余滄海怎麽有面目繼續當青城派的掌門!”
余滄海說著,一揮手。
他身後的侯人英、羅人傑……四人直接躍出,然後嗆一聲拔出手中鐵劍。
上一次侯人英、羅人傑沒有打過林震南。
這一次,他們準備一同出手。
再加上身後有師傅掠陣,他們完全能夠拿下林震南。
“休要動我父親!”
正在練功的林平之,看到那些人想要圍攻自個父親。
他跑過來和父親站到了一起。
許志清搖了搖頭。
如果林平之能早幾天學習武功,說不定還能和這侯人英幾人打上一打。
現在上去完全是送死。
不過,他在一旁指點,那結果就會另當別論了。
他想著,便傳音給林震南和林平之。
“你們且方寬心,我在一旁指點,他們四人不過是臭魚爛蝦而已!”
本來還忐忑的林震南和林平之,兩人聽到許志清的傳音入耳之後,他們心頓時放穩肚子中。
父子兩人對視一眼,都是抽出了手中長劍。
他們還沒有動手,院子外又是湧入一群人。
許志清扭頭看去,發現來的是一穿青衫的中年男子,男子的身後還跟著勞德諾。
中年男子約莫四十歲,很是儒雅,面容也特別俊朗,人站在那裡,卻宛如君子一般。
他正猜測著來人會不會是嶽不群的時候。
那站過來的余滄海,卻是變了臉色。
“嶽掌門,不知道你從華山千裡迢迢來這裡,有什麽貴乾?”
許志清聽到那余滄海的話,也是知曉來人應該就是嶽不群。
他沒料到嶽不群並沒有暗戳戳的躲藏起來,而是直接上門。
他正想著,那嶽不群就呵呵一笑,拱手道:“籲掌門,在下來這裡是為林家的辟邪劍法!”
人去一片嘩然,別人為了辟邪劍法都是遮遮掩掩,
這嶽不群倒是厲害,直接把為了什麽說出來。
余滄海聽到這嘿然一笑,譏諷道:“都說嶽掌門是君子劍,沒想到也是一個貪圖別家傳承武功的小人!”
許志清卻注意到,
那嶽不群聽到余滄海的話後,神色並沒有變化。他樂的看戲。
他靜靜地等著,就見嶽不群又是呵呵一笑。
“余掌門誤會了,眾所周知,魔教第一高手東方不敗,現在的武功實在是難以力敵!”
“據傳聞林家的辟邪劍法與其修煉的葵花寶典,有著密切的聯系。我來這裡就是想借一下辟邪劍法,觀其特點,看看是否能夠因此而破解掉東方不敗的武功!”
嶽不群說這話的時候,面容上滿是誠懇的神情。
余滄海冷哼。
“想打敗東方不敗,可你也不能拿別人家的武功來研究吧!”
嶽不群歎口氣。
“非是我私人想如此,我如此實乃是為了天下正道,若不是那東方不敗一日不敗,我們正道就永遠矮那魔教一頭!”
許志清聽著嶽不群的話,真是覺得這貨也太不要臉了。
這種話還能說出來,關鍵是說這話的時候神情、語氣都是告訴別人,他就是這麽想的。
他嶽不群不是為了自己,為的是正道蒼生。
余滄海聽到這話,心中十分不屑,但是面容上卻掛滿了警惕。
本來搶奪辟邪劍法,只是他青城派的事情。
現在嶽不群還摻和了起來。
他目光環視四周,不確定周圍還藏著什麽人。
說不定就有一些高手在暗中躲藏著。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難受了。
他可不想當捕蟬的螳螂,被別人黃雀在後!
他想到這,目光盯著嶽不群。
“那嶽掌門是什麽意思?”
嶽不群再次呵呵一笑,他沒有回答余滄海的話,而是看向林震南。
他長長歎口氣。
“林鏢頭,我先前的話是對余掌門說的,也是對您說的!”
“如果你願意為了天下正道拿出辟邪劍法的話,我願意出手幫你護住你家孩子!”
“甚至,我可以收他入門牆!為我華山弟子!”
他說的很是誠懇,眾人完全看不出來嶽不群別的想法。
倒是許志清覺得這嶽不群打的一手好算盤。
先前嶽不群不出來,等余滄海帶著弟子圍上來,逼著林家父子都要動手的時候,他再站出來。
如此,林震南為了自個的孩子考慮,大概率會答應嶽不群的話。
可誰讓他早一步捷足先登呢?
許志清呵呵想著,林震南也是婉拒了嶽不群。
而林平之更是道:“我已經敗了師!”
林平之這話,讓嶽不群皺眉,也讓余滄海愕然。
他們過來,可不是屁股一動人就來。
而是動了腦子,把福威鏢局上上下下給調查了一番。
他們可沒有查到林平之有什麽師傅。
眾人看著嶽不群,他們想知道嶽不群現在該如何說?
此時,嶽不群重重歎口氣。
“看來是你我沒有什麽緣分!”
他說著扭頭看向余滄海。
“余掌門,只希望你真的只是為了兩方私人恩怨,而不是為了那辟邪劍法!”
他說著,默默退到了一旁,似乎不準備插手裡面的事情。
他如此,余滄海卻嘿嘿一笑。
他又環視一圈,發現嶽不群只是帶了三名弟子,這讓他稍微松口氣。
余滄海看完情況,他衝侯人英、羅人傑四人道:“你們還不動手!”
侯人英、羅人傑、於人豪、洪人雄四人聽到師尊發話,他們不再猶豫,一同撲向林震南和林平之。
雙方一接觸,林震南父子就落入了下風。
尤其是林平之,剛上去就被於人豪一劍逼退。
那於人豪沒想到林平之武功那麽低,他剛要乘勝追擊,卻被林震南攔下。
侯人英、羅人傑、洪人雄三人見此,一一刺向林震南要害。
眼看著林震南立即被他們三人拿下時。
卻見先前那沒有接於人豪一招的林平之,竟然一揮劍挑開三人長劍,救下了父親林震南。
這使得眾人都是一愣。
“好小子,還裝弱啊!”
於人豪如此說了一句,再次撲向林平之。
只是先前被他一招就逼退的林平之,現在卻仿佛換了一個人一樣。
無論於人豪怎麽攻擊他,都是差了那麽一點點。
就像是林平之提前知道了他的招式一般。
於人豪越打越心驚,而他如此也被林平之抓住了機會,一劍劃傷了手臂。
侯人英等三人見於人豪竟然不是林平之的對手。
他們互相對視一眼,再次加快了攻擊的速度。
而圍觀的人,他們看到那林平之的武功竟然那麽高超。
他們眼中帶有濃鬱色彩,辟邪劍法不愧是辟邪劍法,那林平之小小年齡就能打敗余滄海的親傳弟子。
他們想著,對辟邪劍法更加火熱了。
他們看得出來,林平之的武功很高,出招往往都很出其不意,直接攻擊敵人的招式破綻。
與林平之想必,林震南的武功卻是有些低微了。
一直只能和余滄海的弟子抗衡,卻打不過余滄海的弟子。
眾人看的激動不已,坐在椅子上觀戰的許志清,卻是在悠閑的指點著林平之。
一旁的嶽靈珊看到嘴巴微動,卻沒有聲音的許志清,她奇怪這壞人在無聲的嘀咕什麽。
她想著,卻發現每當壞人的嘴巴無聲的動了動。
那林平之就會改變招式,能夠躲開那圍攻他的三人。
嶽靈珊看了一會兒,驚駭非常。
這妖人武功到底到了什麽樣的境界,竟然能夠隔空傳音!
這一點,恐怕連父親都做不到。
她想著,心中也是著急。
她先前還自信父親能夠打得過妖人,現在看到妖人這一面之後,心中突然不那麽自信了。
她看著站在不遠處的父親,她有些站立不安,她該怎麽通知父親呢?
她要告訴父親,這個妖人的武功非常高,而來也非常的神秘。
可她不敢動彈。
萬一惹怒了妖人,她可不想在眾目睽睽之下被這人懲罰。
嶽靈珊想著,認真盯著林平之那邊。
眾人都以為是林平之的武功高強,以一敵四。
他們面容驚駭著、目光火熱著,除了他們自個沒人知道可他們在想什麽。
嶽靈珊注意到後,她撇了撇嘴。
一群蠢人,不是林平之那麽厲害,而是妖人啊!
她莫名突然覺得一種開心。
別人都不知道的事情,偏偏被她看破了。
眾人看的驚駭,此時的余滄海也是如此。
他沒想到自個的四個弟子一同出手,都拿不下林震南父子。
他本以為林震南是個廢物,武功平平,卻沒想到其兒子竟然有著武功天賦。
他心中升起濃鬱的殺機,要是給對方時間,誰知道對方會不會是下一個林遠圖!
余滄海目光盯著戰場,他心中有些蠢蠢欲動。
坐在椅子上的許志清,他察覺到了後眉頭微皺。
他指點林平之打侯人傑幾人,可以說很輕松。
但要是打余滄海的話,那就比較困難了。
不是他指點不成,而是林平之的動作跟不上他的指點。
他如此想著,就見余滄海突然飛出。
他抓到了林平之的一個破綻,想要一掌拍死林平之。
余滄海一出手,就是全力。
眾人陣陣驚呼,他們都沒有料到,沒料到余滄海會出手偷襲!
眼看著林平之就要命喪余滄海手下。
眾人就聽到一聲龍吟,然後就看到一道龍形真氣不知從什麽地方飛出。
轟一下打在余滄海的身上。
那余滄海嘭的一下就被打飛,人更是撞到了院牆上。
眾人瞧去,發現余滄海口吐鮮血,人掙扎兩下便不知了生死。
“師傅!”
一眾青城派的弟子見此,急忙衝著余滄海跑了過去。
羅人傑幾人見此也是收了手,他們四人圍成一個圈護住身後的余滄海,然後警惕的望著林震南父子。
林震南父子並沒有再動手。
沒了許志清的傳音,他們根本不敢去主動攻擊羅人傑那四人。
余滄海一倒下,青城派的眾人慌亂的望著周圍。
剛剛是什麽情況,他們的師傅怎麽一下子就倒下了?
圍觀的一些人,他們也是有些茫然。
余滄海怎麽倒下了?
唯有嶽不群,他目光死死的鎖定在帶著鬥笠的許志清身上。
剛剛,這個人的身上爆發出一股極為強橫的氣勢。
也就那一瞬間,余滄海倒飛了出去。
嶽不群盯著許志清,許志清也是感覺到了。
他的目光透過鬥笠上的黑紗,看到嶽不群那驚疑不定的目光。
他微微一笑,便衝早就呆住的嶽靈珊道:“你父親來了,你不見見嗎?”
他的話讓嶽靈珊的面色刷的一下變得慘白。
這妖人,竟然認出了她的父親。
她先前看到這妖人連動都沒有動,手上的動作也只是稍微動了下,就把那余滄海給轟飛了。
她知道父親的武功厲害,可絕對到不了這種地步。
嶽靈珊想清楚這些後,她哪裡還敢去認父親。
這個妖人喜怒無常,誰知道她會乾出什麽事情。
她現在只有一個想法,就是讓父親趕緊逃。
可她又不敢通知父親。
許志清說完,就瞅見嶽靈珊被他嚇到了,他曬然一笑。
他真的只是讓嶽靈珊給嶽不群打個招呼,對嶽不群出手什麽的,他可沒有這個想法。
現在的嶽不群對他來說,抬手間就可以鎮壓,打他幹啥呀!
許志清想著,他衝林平之道:“徒兒過來!”
“師傅!”
林平之敬畏的走到許志清身邊。
他沒看到余滄海是怎麽倒得,但是在這院子裡能出手幫他們林家的,除了師傅之外也沒有別的人。
他敬畏的同時,心中也是欣喜。
剛拜師的時候,他不知道師傅的武功有多高。
現在知道了師傅武功至少比余滄海高。
那余滄海都是青城派的掌門。
青城派也是江湖中的大派。
師傅的實力比大派的掌門還要厲害。
那嶽不群什麽的是不是,也不是師傅的對手?
“師傅!”
許志清望著對他恭敬有加的林平之,他淡淡道:“我給你一個任務,三年內,我要你殺死余滄海!”
林平之聞言心中一驚。
師傅沒有殺死余滄海?
一驚過後就是害怕,三年的時間,他怎麽可能殺死余滄海?
“師傅,徒兒不是不想殺他,只是擔心……”
“沒有只是,你跟為師學習三年的武功,必能殺死那余滄海!”
許志清這麽說,是因為先前余滄海出現的那一刻。
他瞥了一眼面板,發現面板上多出了一個任務。
那就是讓在公平的條件下,讓林平之殺死余滄海。
完成的話,獎勵*10000。
也正是他瞥見這個任務,才稍微手軟了一下。
不然剛剛他一掌就把余滄海給拍死了。
這一掌不會讓余滄海死,卻會讓余滄海重傷個兩三年。
余滄海養傷個兩三年, 對上三年後的林平之可有一戰之力?
許志清說話沒有小聲,那不容置疑的讓院子裡的人都聽到了。
他們才知道坐在那裡的黑衣人,原來差林平之的師傅。
只是這人的口氣好大。
三年後就讓林平之殺死余滄海?
他們承認現在的林平之的確有點強,可三年後想要殺死余滄海,那豈不是今後在江湖中能夠佔據一席高手的位置?
他們心中如此想,卻沒有一人開口。
倒是青城派的弟子於人豪,他聽到許志清的話,凝聲問道:“閣下這話口氣也太大了吧?”
許志清瞥了這人一眼,本不想搭理,想了下還是道:“你現在不帶著你們師傅離去的話,過一會兒他可能就要流血死掉了!”
於人豪等人心中一驚。
他們扭頭看向師傅,發現昏迷中的師傅又吐了一口血。
“師傅!”
他們又是上前,忙呼喊著師傅。
在他們的呼喊下,躺在地上的余滄海緩緩的睜開眼睛,他隻來得及說了一句“快撤”這兩個字,人就有昏了過去。
“走!”
於人豪等人聽見了師傅的話。
他們扛著師傅,也不方便什麽狠話,轉身就走。
林震南很想留下青城派的人,可這位神秘前輩的意思很明顯,就是把這些青城派的人留給平之。
許志清等人走了,他目光看向了,也想跟著青城派一起離開的嶽不群。
“嶽掌門,請留步!”
嶽不群的腳步微頓,臉色也是微變,他思考一番後,最終還是調整了神態,轉過來笑容和善的看向許志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