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172年,八歲的劉威正在池邊學習四書五經,忽見一群白鵝遊過,便對先生魏攸說道:“先生快看,好大一群雞啊!” 魏攸,漢末隱士也。好讀書。應招做了東郡博平令劉虞之子劉威的老師。
他一聽劉威如此言語,眉頭一皺,不悅道:“興明,為師昨日不是教你辨識了嗎?此物乃鵝也!”
劉威說道:“哦,興明記得了。就是那白毛浮綠水,紅掌撥清波的鵝。先生,孩兒有一事不解。”
魏攸已經不是第一次驚異眼前孩子的詩文能力,在心裡暗讚:好句!說道:“興明,你有何事不明啊?”
劉威道:“先生,鵝會放屁嗎?”
魏攸一陣語塞,他看了看劉威那好奇的眼神,隻得暗歎一句:又來了!
劉虞這孩子從小聰慧,三歲便可識文斷字,遠近聞名,有神童之名。
魏攸本是一高傲之士,見得此子天資卓絕,這才做了劉威的老師。卻不想從此之後,自己每每講習四書五經,諸子百家之時,他總會想些稀奇古怪的問題來打岔。好比:擲二輕重不一之鐵球,誰先落地?偏偏這些問題自己還無從解答,這讓魏攸苦惱不堪。
他暗歎一聲:自己怎麽就攤上這麽個主了?我講的是諸子百家,跟這些家禽如何放屁有何關聯?嗯,它們也許會放屁吧?
魏攸威嚴的說道:“聖哲之道,怎能與此等賤言同席而論?興明,還不專心讀書!汝雖聽之,一心卻思白鵝,何能進耶?至於白鵝是否放屁,為師明日告知於你,今日你且專心讀書罷!”大不了我今夜捉來幾隻白鵝,觀察觀察。看你這小滑頭,還刁難我!
劉威看這老頭又拿出了師長架勢,雖然每日一戲弄這老頭,十分有趣。但戲弄之後,依舊要去讀那些孔子曰,墨子曰,老子曰,他就頭疼無比。
待日漸中午,已然到了用餐之時。平日裡都是下人來喚,今日劉威暗自等了許久,腹中已經咕咕直叫,卻不見人來。他看著魏攸那搖頭晃腦,毫無察覺的模樣,說道:“先生,古語曰:民以食為天。孟子曰:民為貴,君為輕,社稷次之。由此推之,這用餐之事,真乃天下第一等大事也。先生,今日便到此為止了吧?”
魏攸哪裡不知這孩子餓了?他聽聞劉威如此說道,在心裡既是點了點頭,又是搖了搖頭。雖是詭辯,但也見得此子智計不凡。但這耐性嘛...
還沒等魏攸答話,這庭院外忽然傳出一聲呵斥:“威兒,汝不知長幼尊卑耶?先生還未言下學,你膽敢擅自做主?還不快快給子平兄賠禮道歉?”
來者不是別人,正是劉威的老子,劉虞。只見劉虞面寬有須,衣著樸素。這劉虞雖然待人寬和,唯獨對自己的兒子要求甚嚴。
劉威一聽這聲音,就知道壞了。想不到歷史上素有賢名,中正溫和的劉伯安,劉大州牧在家裡竟是個不苟言笑的腐儒。有了這樣一個老爹,劉威的日子自然不太好過,為此,他也沒少埋怨那個華南臭道士。你把我變作曹阿瞞多好啊!三國主公中,劉威可是最喜阿瞞。
既然家中大人已經發話,劉威也隻得遵從。就要對著魏攸長作一揖,卻聽魏攸笑道:“伯安兄,興明也說得在理,伯安兄切不可責罵於他。”
劉威感激的看了他一眼,心道:嘿嘿,別以為這樣明天我就不戲弄你!
既然魏攸如此說道,劉虞也算放過了劉威。他二人寒暄一二,便一齊用膳去了。
席間,
自是賓主盡歡。當然,劉威是不能與長輩們同席的。酒過三巡,劉虞冷不丁問了一句:“子平兄,威兒近日可有長進?” 魏攸想起劉威不時刁難自己,怎麽就跟眼前這個儒雅溫和的男子相差那麽大呢?當然,他也不會在劉虞面前說劉威的不是。他答道:“興明天資過人,不過垂髫之齡,論語卻是學全了。”
劉虞面露欣喜之色,道:“哎,威兒雖聰慧,可我總覺得他有些跋扈浪蕩之感。由此才逼著他習得聖賢之言,若能繼承吾之志向,吾心願了矣。”
魏攸皺了皺眉,這話說得過重了吧?也虧得他們是父子。不過,這好好先生劉虞有何志向,他倒是有些興趣。
魏攸問道:“伯安兄,可將鴻鵠之志道與燕雀耶?”
劉虞微微一笑,道:“子平兄說笑了。不過,吾之志向,乃是讓四海皆平,朝綱重整。讓天下之民有所安,有所食。讓烏桓,鮮卑與我大漢,永世修好。”
魏攸微微有些吃驚,沒想到忠厚寬和的劉虞竟然還有這等大志。想起漢室皇權日微,外戚與閹黨之爭,早晚必成大禍。而靈帝卻沉迷於美色玩樂,不理朝政,賣官鬻爵。漢,危矣。
他說道:“君有安天下之志,亦有安天下之才,大漢得君,國之幸也。興民尚且年幼,到日後,他自會明白。”
劉虞淺酌了一口,擺手道:“子泰兄過譽了。來,來,且飲此杯。”
再說劉威,用過膳後,他每日定要午睡一刻鍾。想起自己的先生和那老是一派嚴謹的父親,他就覺得有些好笑。還真當自己是八歲小孩?而自己現在已經八歲,算算離漢末的亂世也不太遠,是時候做些準備了。畢竟劉虞在三國中,算得上是亂世的犧牲品。自己若稀裡糊塗跟著自己的便宜老爹混,也沒有好的收場。而自己比之那些真正的梟雄,優勢不過這亂世初期,先知先覺罷。
...............
這日,劉虞考教著劉威的詩書經義,劉威都答得方正圓潤,頌記也一字不差。惹得劉虞是一陣開懷,心道:魏攸不愧是成誠君子,誠不吾欺也。劉威雖然不甚好學,但畢竟有了後世的文化積澱,用幾個月時間來理解記憶幾千字,還是不成問題。
劉威見他高興,便說道:“父親,孩兒欲要習武。”
劉虞沉吟了一會兒,問道:“何故欲要習武?”
劉威道:“孩兒欲要身強體健,讓東街的顧大娘,不再受潑皮無賴的欺侮。”
劉虞略微有些失望,當然,如果劉威以八歲之齡說出馬背上有酒有女人,槍杆子裡出政權的“王道”,那劉虞估摸著就不是失望這麽簡單了。劉虞道:“除暴安良,扶危濟困自是好事。 ”
劉威道:“父親可是準了?”
劉虞道:“威兒,為父問你:若你日後文武雙全,是要居廟堂之上,位列公侯呢?還是要上馬為將,保國戍邊?”
劉威道:“若外敵來侵,孩兒定要上陣廝殺。若國泰民安,兒寧願選擇隱居山林田園,過那一簞食,一瓢飲的逍遙日子。”
劉虞盯著他看了一會兒,道:“可是先生教你若此說的?”
劉威一陣心驚,答道:“威兒謹記聖人之言,大丈夫生於世,必立大志。”頓了頓,他又說道:“曾聽顧大娘說起,父親勤政愛民,常常與百姓一起勞作於野。由此,威兒懇請父親招來些孤兒流民,與兒一同習武。也讓他們日後能有所作為。”
劉虞看著劉威清澈的眼睛,許久才發出一聲低沉的喝彩:“好!為父明日就擇軍中善武者,並廣納東郡四周的孤兒弱小,一齊教授武藝。要想練就高強武藝,絕非易事。我兒,你自當身先士卒!”
劉威看著劉虞乘興而出的背影,在心裡歎了一句:哎,父親。畢竟我不是小孩子。這樣一來,自己算是有了一支童子軍了麽?
...........
Ps:劉虞手下真沒有幾個厲害人物,這個魏攸生平不明,好歹還算有所記載,至於字什麽,我在此杜撰為:子平。若有知道的高士,還望指正。
另外,此書已經預先寫了十萬字,絕不會像前本那樣無疾而終,可以放心收藏,推薦。拜謝!
UU看書歡迎廣大書友光臨閱讀,最新、最快、最火的連載作品盡在UU看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