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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顏助我證長生》第264章 趙紅檸怎麽這樣!?
第264章 趙紅檸怎麽這樣!?

 耳畔風聲喧囂。

 洛纖凝的目光在顧清歡與滿山青柳之間,流轉不定。

 她稍加斟酌,暫時沒有提起清歡傷勢恢復之事,而是笑道:“師尊與我說了司幽宗分派雜役之事,舊友開山,纖凝便想著來轉轉,也能出得上力。”

 來幫忙的?

 趙慶陷入了深深的疑惑,他突然想起來了另一件事。

 前幾年在壽雲山上,也有截雲異象橫空,那兩位天下行走還跑到了壽雲山上探查。

 當時清饒姬夢與司禾有過對話,清饒還口稱師姐,言語甚是恭敬。

 而同行之人……便是紅檸孔陽與洛纖凝和沈墨!

 原來如此……

 趙慶心中有數,對於這幾位早就有所猜測的人來說,很輕易就能聯想到……將神刀嶼沉沒之人,便是當年壽雲山上那位‘師姐’。

 而自己又回了壽雲山,說跟司禾沒有任何關系才顯得蹊蹺。

 他漸漸露出笑容,這幾位要說是舊友,當年在秘境中也算是患難與共了。

 孔陽以往曾多次到松山坊家中做客,是當年在攬仙鎮通過翠鴛靈玉結識的。

 而洛纖凝更像是化敵為友,自己還搶過她的扇子。

 沈墨自是不用多說,長生坊血衣掌櫃,曾念可的男人……

 ……

 片刻之後,丁字末號院中支起了桌案,姝月臨時燒幾個拿手好菜……畢竟司禾之前搞得那些確實難吃。

 “幾位也知道,苗劍是我師弟。”

 “早十多年,便在這隔壁居住。”

 “噥,丁字五十九院。”

 “若不是他慷慨解囊,為清歡截下一寸仙柳,只怕此刻清歡還在棺中。”

 顧清歡笑吟吟的給三人斟滿濁酒,柔聲道:“多謝三位還惦念著清歡。”

 趙慶自然不可能拆紅檸的台,畢竟她騙的人實在太多了。

 此刻直接給苗劍添了一口大黑鍋……

 他深深歎氣,看向孔陽。

 言語間滿是唏噓:“依稀能記起,當年我與苗劍還都是雜役,兩家人便在這院子中把酒言歡,直至天明。”

 姝月在西廂房門口收拾著灶台,插嘴道:“姝月也記得。”

 “那日恰逢白露時節,苗劍便坐在如今孔道友的位子上,喝了不少酒。”

 孔陽:……

 他不自覺的後撤身子,偏離了原來的坐位。

 苗劍可不是什麽簡單修士,來歷極為複雜,牽扯甚多,他甚至覺得坐在這裡會沾染霉運。

 沈墨看著孔陽的動作,輕笑道:“你怕什麽?”

 身後傳來王姝月清脆嗓音:“哦對了!”

 “沈俗當時便坐在沈掌櫃的位子上……好巧,你們都姓沈,說不定幾萬年前還是一家。”

 沈墨:???

 他沉吟道:“今夜月色不錯,咱們不如去街上小坐?”

 火灶坊丁字排院盡頭,壽雲山腳下。

 一桌人坐的整整齊齊,清歡端來了第一道菜……

 孔陽摩挲著手中的翠玉,眉頭漸漸皺起。

 他左右看了兩眼沈墨與洛纖凝,歎道:“查了幻雨閣的記錄,消失已久的苗劍確實出現在了離國萬象門,如今已是築基修為。”

 “幻雨閣推測他此前一直躲避,是不想進入蘭慶集秘境,以免遭遇長生劍派。

” “卻不想是與趙師弟有關!”

 洛纖凝美眸凝望趙慶,似笑非笑,玩味言語:“看來趙道友此前一直與苗劍有所聯系,隱匿之深……纖凝佩服。”

 趙慶笑著搖頭,沒有接話。

 我有個毛的聯系,純粹是瞎貓碰上了死耗子。

 女子見趙慶不置可否,也沒再多說苗劍的事,畢竟其中的牽扯,遠非她能夠觸及的。

 “怎麽不見曉怡?”

 趙慶以酒盞輕磕桌角,笑道:“北漠的凡俗燒酒,三位不妨嘗嘗。”

 “曉怡還在壽雲山上,規劃著未來宗門的布局,很快便會過來。”

 他轉而笑對三人:“不像三位閑情逸致,夜裡出來遊逛。”

 “哎!”

 沈墨面露無奈之色,自嘲道:“長生坊的血衣樓都被陸青平了,念可那邊也沒有了商坊,我實在是沒有地方去了,才想著到你這兒來住些日子。”

 “劉師兄如今還住在長生劍派。”

 趙慶面不改色,與三人碰杯。

 沈墨一個玉京弟子,自然不可能連住的地方都沒有。

 他暗戳戳的向司禾傳遞心念:“應該是來抱你大腿的。”

 司禾滅了神刀嶼,永寧州蘭慶集毫無表示,又有此前白玉行走的恭敬姿態映照著……這麽粗的大腿,即便是玉京弟子也不可能無視。

 更不用說他們與趙慶本就是陳年舊友,此前也曾一起來過壽雲山,算得上近水樓台了。

 司禾輕笑回應:“稍後帶他們上山見我,把他們留在山上打工。”

 這屬實是送上門的苦力了。

 清歡幫著姝月一起又趕了兩道菜,也上了桌案,與三人各自見禮。

 ……

 酒過三巡。

 洛纖凝鄭重言語,起身之間雙手敬酒。

 “我長生劍與神刀嶼素有恩怨,此番還請趙師兄代纖凝謝過那位白發仙子。”

 趙慶側身避讓,與女子共飲。

 “纖凝這幾日小住壽雲山,不妨當面道謝。”

 當面道謝!

 三人神色微變,相互對視無言。

 然而各自心中卻早已掀起了驚濤巨浪。

 趙慶早年是丹霞的雜役,能夠成為青龍入命之人,甚至是有機會爭鋒天下行走,應當與那位白發女子脫不開關系……可見其地位。

 更不用說其劍沉神刀嶼之凶威!

 如若神刀嶼當真那般孱弱,也不會在楚國傳唱百年,更沒有資格與長生劍一較長短。

 一位九劍樓留駐在外的元嬰修士,一座蘭慶集定下的魁首宗門,頃刻之間化作虛無。

 直至此刻,瀾江入海之處,依舊有數不清的修士在觀望著,有人下海尋寶,有人岸上買戒,已然成了一處小型的探寶之地。

 孔陽深深呼吸,低聲道:“趙師弟……”

 “我們此番前來助你,並非是與那位前輩有關。”

 他取出了一枚白玉,以自身翠鴛在其上印下靈紋,交給了趙慶。

 趙慶接過白玉,滿臉疑惑。

 他感覺到氣氛有些微妙,為什麽洛纖凝是那樣的眼神!?

 有些曖昧,飽含靈動,審視之中又有著期待,更多的是屬於吃瓜群眾獨有的狡黠。

 “這枚白玉經翠鴛秘法刻印,可多人傳訊。”

 趙慶聽著耳邊的講解,心中有數……之前他們就曾通過孔陽的翠鴛神識傳音交流。

 神識沉入其中,他感受到了四股熟悉的波動。

 除卻眼前三人之外,還有……趙紅檸!?

 他一時有些錯愕,疑惑抬頭重新審視眼前三人。

 孔陽緩緩放下了手中的酒盞,輕咳兩聲準備吟唱。

 “此事說來話長。”

 “我永寧州雖小,可也不是任人欺辱之地。”

 “幾日之前,當你們一家被送到香痕海之時……當然,我也只是猜測。”

 “我猜測是白婉秋師姐……”

 洛纖凝黛眉顫動,默默雙手奉酒,將孔陽的言語堵了回去。

 她言簡意賅道:“紅檸怕你自己死在冥殤州,托我們跟著你。”

 “沒有翠鴛弟子相隨,怕是你的行蹤遮掩不了多久。”

 這樣啊……

 趙慶即便是心中有了猜測,可依舊覺得不可思議,畢竟自己從來向外人說過要去冥殤州的事。

 更不用說此行萬分凶險,他甚至都沒有把握能活著回來。

 洛纖凝補充道:“當然,太過危險的話我們不會出手。”

 趙慶身邊,王姝月明眸閃爍,不時回望壽雲山,心說曉怡怎麽還不過來?

 不知不覺間,她櫻唇微撇,心中五味雜陳。

 夫君去冥殤州,曉怡自然會陪著,她已經在盡力整合資源與三位供奉了,甚至是給很久沒有聯系過的父親傳訊,與太爺提及當年丹方舊事。

 哪用得著趙紅檸……可紅檸也的確一直都在幫忙。

 姝月暗自歎氣,要是自己也能出得上力該多好……

 她纖手輕抬,按下清歡的酒盞:“少飲些,一會兒去休息。”

 清歡如今沒有修為在身,總不可能跟他們一樣整日整夜的不合眼。

 趙慶很敏銳的察覺到了嬌妻情緒變化,旋即將她攬至身前安撫。

 他劍眸掃過眼前三個吃瓜群眾的目光,心說趙紅檸怎麽這樣!?

 每次有什麽事……我都是最後一個知道的?

 之前小姨參加血衣考核的時候便是如此……這次又是。

 但如若有孔陽三人相隨的話,前去冥殤州倒真是會順利不少。

 此刻,趙慶已經大致明悟了其中的緣由。

 沈墨三人雖然與自己相熟,但也不至於要陪著出去幹仗,這其中除了紅檸的請求之外,也與青龍入命以及司禾的出手脫不開關系。

 而且紅檸應當能猜到司禾無法離開楚國,否則自己不會擁有成為血子的機會,卻不去其他州屬,只是待在楚國之內。

 “呼……”

 這些玉京弟子,一個個精的跟特麽鬼似的。

 他先是對三人言謝,挨個敬酒之後,取出了紅檸的傳訊玉:“多謝相助,為何不曾提前與我說起?”

 ·

 中州,碎星聖地第三脈,明川坊天香樓。

 氤氳霧氣彌漫,窗外明月皎潔。

 女子愜意浸泡在奇香無比的湯水之中,濕漉漉的發絲貼合玲瓏曲線,晶瑩玉足沾染水漬,隨意搭靠在浴桶邊緣……

 水花濺落,發出滴答聲響。

 此刻,她隨手從浴桶底部撈起一枚傳訊玉,查看之後又丟在了身後精錦鉤織的小榻上。

 轉而取過絲帕,慢條斯理的自纖足開始擦拭身子。

 足足過了兩炷香的時間,她才穿好了褻衣……

 女子緩步走到了窗前,默默注視燈火通明的長街,又開始用靈牙梳打理如墨青絲。

 醜時過半。

 清玉鏡中照映著明眸皓齒,纖纖素手沾染黛粉,緩慢的劃出一道煙眉。

 那枚傳訊玉依舊靜靜躺在小榻上,其上的水痕被錦織吸收,暈染出大片濕跡,在光潔平整的鍛面上顯得尤為刺眼。

 她依舊沒有回復傳訊。

 反而是來到了立櫃之前,看著一雙雙精巧繡鞋開始挑選,多次嘗試之後,纖美玉足自繡鞋中褪出……

 薄如蟬翼的絲織裸襪籠罩,恰巧延至雙膝,但很快又被一襲鵝黃輕紗遮掩。

 紅檸螓首微抬,遙望窗外皎月,以神識將傳訊玉攝入手中,收回了靈戒之內。

 一雙翦水秋瞳在月色的映照之下,宛若晶瑩玉珀,似有星輝在其中蕩漾流轉。

 “紅檸師姐!”

 “這麽晚了去哪?”

 離開天香樓前,一位嬌俏女修喚住了她。

 紅檸揶揄道:“看男人唄,還能做什麽?”

 “對了,不小心將被褥弄髒了,見到彩兒讓她幫我換一套新的。”

 她轉身揉亂師妹的長發,輕笑道:“跟我一起去?有好多師兄師姐都在。”

 青澀女子聞言明眸瞬時亮起:“去聖地?”

 “離煙的水月師兄在嗎!?”

 紅檸輕輕點頭:“據說還沒走。”

 “不過咱們應當只能遠遠看一眼。”

 ……

 醜時末。

 兩位天香女修手牽著手,邁著輕盈步伐行至一道傳渡陣前,繳納靈石之後進入其中。

 碎星聖地。

 一道道陣紋通天徹地,似是將銀河裂作了繁星,倒映於光潔無暇的玉壁地面上。

 一時間難以分辨何為天,何為地,行至此間……隻覺得腳踏璀璨星河,整個世界倒懸於自己眼前。

 天地相接之處,隱約有一枚棋子黑白變幻不定,無盡道意流轉。

 天上的月與腳下的月,皆盡黯然失色。

 一道道身影禦風穿行,數不清的飛舟呼嘯著,如同遊魚落入了星河深處。

 趙紅檸帶著師妹,足足尋了半個時辰,傳渡數次之後才趕到了碎星坊。

 這是碎星聖地最中心的坊市,其規模在整個中州也稱得上首屈一指。

 嬌俏女子撇嘴道:“水月師兄講道太過深奧,我竟一句也沒有聽懂。”

 水月是離煙行走,在碎星聖地講道七日,以她倆的身份……也隻配遠遠的瞥一眼。

 紅檸淺笑嫣然,低語道:“帶你去看有趣的~”

 碎星坊正中央,有一座偌大陣盤,天下九十州的縮影皆盡刻錄其上。

 有不少修士駐足遠觀,竊竊私語。

 中州盛行射彩,每逢玉京大事,血衣樓都會開盤賺一波大的。

 但這次不同……

 血衣第八行走即將誕生,出自哪一州屬——自然不能由血衣執盤,而是開在了碎星聖地。

 “消息剛傳出沒幾日,中州已經吃千萬靈石了!”

 “還是太早了,咱們等各州血子誕生之後,拿到消息再搏不遲。”

 “這算什麽,當年白玉行走誕生之前,有一位師兄買了骨州三百萬,最終狂攬無盡資源不說,還與那位行走交換了傳訊玉。”

 正當此時。

 一位面遮輕紗的曼妙仙子緩步行來,站定在陣盤之前,她手中還牽著自己的師妹。

 紅檸美眸掃過幾乎無人問津的永寧州,轉而將目光投向了冥殤州。

 沁人心脾的芳香飄蕩,引來了不少目光。

 女子動作迅捷,沒有絲毫猶豫,將數以萬計的上品靈石堆積在冥殤州的紋刻之上,瞬息之間被陣盤傳渡消失。

 陣紋顯化玉碑。

 冥殤州的排名飛躍而上,飆升到了第十六名。

 “有人買了冥殤州百萬靈石!”

 然而……

 那位曼妙女修還在不停的投入靈石。

 三百萬。

 五百萬!

 正值深夜,碎星坊中心的修士卻是越聚越多。

 都在看著玉碑之上金光璀璨的……冥殤州。

 紅檸身邊的姚思雨急的直扯她胳膊,同時神識傳音:“師姐你哪來這麽多靈石!”

 女子低聲回應:“全部身家了。 ”

 “你也買些?”

 姚思雨自然不會將自己的資源花在這上面,想要中彩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只不過師姐下一句話卻是動搖了她的心神。

 “冥殤州有位梁卿,乃是元嬰劍首轉修,絕不會錯失這次機會。”

 “你買多少,若是明年沒中,師姐盡數還給你。”

 姚思雨思慮再三,實在受不了周圍諸多目光,猶豫著取了二十萬靈石丟在了陣盤之上。

 ……

 紅檸攬著師妹柳腰,禦風而起脫離了人群,隻留下數不清看客還在嘈雜議論。

 冥殤州梁卿之名,由碎星聖地而始,開始在中州盛傳。

 其後不知又會有多少人將靈石丟進去。

 回到天香樓。

 女子褪去繡鞋裸襪,仔細打量著手中的玉簡,其上有碎星印記……能夠證明她何時買了冥殤州五百萬靈石。

 看著看著,紅檸漸漸沒了心情,將玉簡收起打算以後找人報銷。

 窗外朝霞璀璨,又是新的一天。

 她取出了那枚遲遲沒有回復的傳訊玉。

 趙慶:“多謝相助,為何不曾提前與我說起?”

 女子稍稍思索,回應道……

 “總是與你傳訊,只怕會惹得你妻子生厭。”

 消息傳出之後,她收起了臉上的笑容,隨手將傳訊玉丟到了妝台上,不再理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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