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當紫霄觀。
張三豐一頭銀發整齊的梳在腦後,用一根純白玉簪束縛,顯得精神矍鑠。
他喝著茶水沉思。
經過方才的會面,邀月憐星已經告訴了她們的來意。
過了片刻他搖頭說道:“恐怕要讓兩位失望了,道家典藏不能對外人公開。”
果然如此麽?
邀月憐星聞言忍不住交換了一下眼神,神情都有些失望。
看來此次是白跑一趟了。
雖然說她們也能理解武當拒絕的原因,但兩人臉上還是難掩失望的神色。
她們起身,準備告辭。
不過這時候,她們又被張三豐攔了下來,只聽後者說道:
“道家典藏中,關於我道家相關的隱秘實在太多。”
“所以不能交由兩位宮主查看。”
“但是,兩位不妨說的更具體一些,若是老道我知道,或許可以告知兩位。”
張三豐語氣和顏悅色,想了一個辦法。
邀月兩人對視了一眼。
“這倒是沒問題。”
憐星嘀咕一聲,隨後亮著眼睛,詢問邀月的意見:“姐姐,你怎麽說?”
“可以。”
邀月點頭,同意了這個提議,畢竟她本來就這個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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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張三豐將其余人全部散走,大廳內只剩下了他和邀月憐星三人。
“兩位宮主想要問什麽?盡管問吧。”張三豐撫須說道。
邀月憐星對視一眼。
憐星整理了一下嗓子,開口說道:“張真人,我們想知道關於道家逍遙子的事情。”
聽到逍遙子這個名字,張三豐表情十分詫異。
他飽含深意的看了看兩人。
然後沉默了幾秒鍾,才道:“逍遙子是我道家一位道行極高的祖師,兩位想知道什麽?”
邀月說道:“我們想弄清楚逍遙子後來去哪了。”
說完她看了憐星一眼。
憐星心領神會。
立即將之前得到的其中一個帛書拿了出來,然後遞給了一臉疑惑的張三豐。
既然要了解多一點,那她們也不打算有多的隱瞞。
她們告訴張三豐:
寫這帛書的人,和她們移花宮有莫大的淵源,所以希望能知道他後來的去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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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
張三豐看到帛書驚訝了一下。
不過什麽也沒說,而是看起了內容,他的表情從一開始的疑惑逐漸平靜,最後又一臉驚容。
憐星見狀說道:“帛書上的事並非杜撰。”
張三豐看完了帛書。
他沉默了一會兒,說道:“我知道,的確不是杜撰。”
邀月憐星聽後都露出一絲詫異。
而很快,就聽到張三豐說道:“關於逍遙子的去向,道家典藏中並未記載。”
沒有記載?
憐星歎了口氣:“難道逍遙子消失以後,就和曉夢一樣,再也沒有出現過了嗎?”
邀月也忍不住蹙眉。
“不!”
不過張三豐卻搖了搖頭,說道:“逍遙子祖師並未消失,其實後來……”
“也出現過的。”
邀月立即看向張三豐,露出詢問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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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她們就聽到了張三豐的說明,然後就越聽越震驚。
“什麽?!”
“他曾經在北宋年間出現過?!”
憐星立即驚呼出聲。
邀月表情也充滿了吃驚,這個答案完全超出了她們的預料。
“不錯。”
張三豐點了點頭,說道:“逍遙子師祖在大秦時離開了道家,往後數百年都沒有再出現。
所以在當時的典藏記載中,一直都默認他已經死亡。
可是……
沒人料到,在北宋年間,逍遙子師祖竟再次現身紅塵。
並且還在當時,創辦了一個行事低調,但實力卻所向披靡的門派。”
聽到這裡,憐星立即開口問道:
“什麽門派?”
邀月也立即沉思,將當時江湖上所有的門派名字再一一回想了一下。
很快,一個名字定格在腦海中。
“逍遙派。”
幾乎同時,她聽到了張三豐的回答。
果然!
邀月眉頭一挑,還真被她猜中了。
北宋年間,逍遙派的創始人據說就叫做逍遙子。
這個逍遙派雖然很少參與江湖紛爭,但其實力在當時的確是數一數二的。
不說神秘的逍遙子,單說他教出來的幾個弟子:天山童姥,無崖子,李秋水三人,個個實力高強。
除此之外,逍遙派的武功也是奇特。
不老長春功!
傳聞中憑此功法也能做到長壽,可惜如今早已失傳。
現在想想,或許是逍遙子長生後創出的,並非是從什麽不老長春谷找來的。
包括其門派的北冥神功,據說也是出自道家聖賢莊子的《逍遙遊》篇。
這種種的相似點,就像串珠一樣在邀月腦海中一個接一個被連接起來。
“張真人,你確定兩個逍遙子是同一個人嗎?”
旁邊,憐星還是充滿著難以置信。
“當然。”
張三豐頷首。
許多道家祖師都有畫像流傳,而逍遙子的畫像在道家一直是個隱秘。
從畫像中就可以很明了的判斷,兩者就是同一人。
邀月這邊算了一下時間,從大秦朝到北宋年間,中間隔了足足一千年!
一千年也沒死……
難道說,逍遙子也長生了?
這一瞬,蘇孟祖師在日記上寫過的一句話,在邀月腦海中浮現出來:
【年齡,從來都不是什麽值得顧忌的問題。】
邀月相信,僅憑逍遙子本人,是不可能活那麽久的。
唯一的解釋就是——
他應該是得到了蘇孟祖師的幫助,因此得以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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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逍遙子創建逍遙派後來的?又去哪了?”
憐星問張三豐。
邀月也看過去,逍遙子的去向才是她們最想知道的答案。
張三豐搖頭。
他也不清楚,典藏對此沒有記載,不過從此往後,逍遙子似乎也沒再出現過了。
“突然出現,又莫名消失,真是怪了,這天下就這麽大,成百上千年他們是藏到哪去了?”
憐星小聲嘀咕。
邀月也覺得可惜,逍遙子這條線索似乎到這裡就斷了。
而這時,
張三豐重新將目光,投在憐星手中的帛書上:
“老道有一個問題,不知道當問不當問?”
邀月說道:“張真人請講。”
張三豐頓了頓,問道:“不知道這帛書,究竟是出自何人之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