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的什麽東西?”
“不會是蠱吧?!”
說到這裡,葉、周二人很有默契的對望了一眼,各自臉色難看。
所謂“蠱”,又稱“毒中毒”,那可是江湖人聞之色變的東西,產於南疆。
南疆,江南以南,蠻夷之地。
十三年前,周太祖一統天下後,曾多次派人出兵南疆,最後卻都是铩羽而歸。
四方蠻夷,南疆的勢力雖是最為弱小,然而盛產於南疆“蠱”,卻是天底下最令人頭疼的東西。
也就是這東西,讓一波又一波趕往南疆的數萬大軍連連吃癟。
更有傳言,天師府上一任天師下落不明就是因為中了南疆的“邪神蠱”的原因。
天師府為南方道派魁首,實力自然非比尋常。
天師,乃是天師府領袖,本事更是深不可測。
據說上一任天師已經是大指玄的境界了,離著陸地神仙不過一步之遙。
這麽厲害,都沒能乾過“蠱”。
這就更不用說葉、周二人還是在九品,八品間徘徊的雛了……
“下毒我都覺得缺德,更不用說蠱了。”胡碼撇嘴。
“公公那是?”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那我也就不藏著,掖著了,我讓人下的,是類似於蒙汗藥的東西,沒毒,頂多也就讓你們沒力氣罷了。”說著,胡碼抬手,看著自己修長的手指,悠悠問道,“酒裡有什麽東西,我都說了,喝不喝你們自己做決定了。”
“要是不喝的話,會怎麽樣?”葉歸來小心翼翼的問了一句。
“那就看看是你們的脖子硬,還是這些錦衣衛手裡的刀硬了。”
胡碼給了葉歸來一個你自己體會的眼神,葉歸來糾結片刻,硬著頭皮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周助看師兄都喝了,本著有福同享有難同當的精神,也只能硬著頭皮將酒一飲而盡(歸根結底,其實也是怕被錦衣衛砍了)
酒喝下,兩人果然沒了力氣,甚至連站著都有些萎靡不振了。
“來人,帶下去吧。”胡碼很滿意的點頭,這時揮手吩咐道。
他一聲令下,葉、周二人便被錦衣衛架著帶了出去。
“這兩個也算人才,長得又是可以,就這麽殺了實在可惜。”扣手在桌子上敲擊了幾下後,胡碼若有所思道,“姓葉的那小子長得這麽俊,要是當了太監,肯定有娘娘喜歡。”
話如此說來,他自然是動了其他心思……
葉、周二人被錦衣衛架著帶走以後,到了天香樓下面的地牢中。
地牢寬大,牢房分兩排,各有十數間。
地上鋪陳著亂草,鼠蟻橫行。
地牢四面的牆壁上各掛著十幾支火把,火把上烈火熊熊。
耀眼火光沒入黑暗的地牢中,只是照出了一個昏黃的隱約。
依稀可見每間牢房關著一、兩個人,也不知是不是和自己一樣的倒霉蛋。
葉、周二人被投進一間空的牢房內,雖然心裡會滋生出一種故地重遊的錯覺,但這裡不是7號牢房。
至少這裡的關著的人,沒有7號牢房那麽熱情……
酒裡下的藥實在分量不輕。
直到第二天早上,葉、周二人還是萎靡不振。
萎靡不振雖說不致命,但總這麽蔫不拉幾的可不是什麽好事。
地牢裡的夥食不錯,就是單一了一些。
水煮蛋的營養價值雖然很高,不過一天三頓,頓頓水煮蛋……
這就有點不厚道了。
更惡心的是,一天就夠夠的了,你還他媽接連三天。
這惡不惡心人啊……
第三天晚上,看到給牢房送飯的那人又將兩盤水煮蛋端進牢房,葉、周二人直接就吐了。
“我說大爺,你能不能做個人啊?頓頓給我們吃蛋,怎麽是準備把我倆養成老母雞,讓我倆也下蛋。”吐完之後,葉歸來忍不住吐槽。
“吃啥補啥,現在吃蛋還能補補,以後吃蛋想補也補不了了。”一聲揶揄,送飯那人是個老頭,看著兩人的目光,意味深長。
“大爺,這話我怎麽這麽聽不懂啊?”老頭的話,葉、周二人雖然沒怎麽聽懂,卻多少是覺得不妙。
“都說吃啥補啥了,有啥聽不懂的,沒蛋了,就是吃了蛋自然也補不了了。”
老頭這一句話,讓二人更是緊張。
“什麽叫沒蛋了?”
“大爺你能不能把話說清楚一點?”
“我看你們兩個年輕人長得也不傻,怎麽連這點話都聽不懂,閹了不就是沒蛋了嗎。”
“閹了,怎麽就閹了呢?!”兩人不解,更是惶恐。
“怎麽就閹了,那問你們自己啊。”
“問我們……”葉、周二人疑惑的對望了一眼,一臉懵逼,各是不解。
“白嫖我理解,其實我也喜歡白嫖,甚至這裡的人大都是因為白嫖進來的。 “這時老頭歎了口氣,又道,“可是白嫖也得有個底線,霸王餐好吃,霸王雞不好嫖的道理難道你們不懂嗎?吃了霸王餐頂多是挨一頓打,嫖了霸王雞那就慘了,如果沒有意外的話,明天就把你倆給閹了,你們倆以後就等著做太監吧。”
一聲噓噓,老頭幸災樂禍,顯然,他是以為葉、周二人是因為白嫖才被關進地牢的。
“就在這裡關個幾天,就當太監了?!大爺,你嚇唬我們的吧!!”
葉、周二人對望了一眼,不敢不信。
老頭卻是嘿嘿一笑。
“這種事有什麽好嚇唬的,也不怕告訴你們倆,當太監的還不止你們兩個,諾,地牢裡關著的其他人都是。”說著,老頭伸手指了指其他人。
“不是吧,這麽多人都去當太監,那東廠會不會被擠爆啊?”
“這就不用你擔心了,不過年輕人,你要知道任何事情都是講代價的的,犯錯會挨打,白嫖送去當太監,不是相當合理嗎。”說著,老頭攤手,“不過看你小子長得還算又幾分姿色,就是當太監,也應該很有前途的。”
葉歸來:“……”
老頭走了,兩人懵逼對望,一時沉默。
“師兄,現在該怎麽辦?”過了一會,周助問道。
“越獄。”想了想,葉歸來很肯定點頭。
“想法是不錯,可是師兄啊,我現在還是一點力氣都沒有,越獄的話,怕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這不巧了嗎,我也一點力氣都沒有。”葉歸來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