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碼讓人給他倆下的藥,能讓他們保持三天時間的無力狀態。
那三天的無力,為的——就是防止越獄。
雖說胡碼是太監,不過能在東廠混出點名堂,多多少少也是個精明人。
精明人辦事不含糊,胡碼算準了第四天要把他倆給閹了,所以讓人下了三天的藥量。
並且讓他們吃了三天的蛋。
至於為什麽吃蛋,那大概是胡碼良心發現吧。
他呢,當然也知道吃蛋補蛋的道理。
所以趁著他們有蛋的時候給他們補補蛋了。
沒蛋,想補都補不了了……
胡碼一時的“善心”,卻是此刻的殺人誅心。
望著盤中的水煮蛋,葉、周二人各覺身下一涼,心裡不是滋味。
“都沒力氣怎麽搞?明天不完蛋了嗎?師兄,你說我倆明天會不會成為太監啊?”沉默了片刻後,周助提出了廢話三連問。
“還沒到明天呢,你急什麽,師弟,我一直和你說,做人呢,格局很重要;你這麽著急,還有沒有一點格局了?”
葉歸來撇嘴,他嘴上是說的輕松,其實心裡也很著急。
“那現在怎麽辦?”
“現在的話,當然是睡覺咯,等明天一早醒來,說不定我們就能恢復力氣了,到時候再越獄也不遲嗎。”
“好吧。”周助無奈點頭,順勢往地上一躺……
睡覺,聽天由命。
葉歸來也往地上一躺,側過身子的時候,順便掏出了懷中的狐仙像。
“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狐仙大姐我現在只能求你了,我雖然以前你和不認識,但你看我長得也算不錯的份上,給個面子幫幫忙啦,說實話,小弟我呢,不想成為太監。”
睡去之前,葉歸來心中誠懇的禱告了一句。
次日醒來,兩人確實恢復了一些力氣。
但不多……
“師兄啊,我倆不會真成為太監吧?不要啊?我可是讀書人,要不我去和他們講道理吧?”眼見不時有人過來,將其他人帶去淨身,周助倒吸了一口涼氣,除了說話都不利索以外,整個人更是瑟瑟發抖。
“不會的,昨天我都拜托過狐仙了,狐仙你知道的,格局又大又靈驗,她一定會來救我們的。”葉歸來撇嘴,看著是自信滿滿,其實自己心裡也沒底。
倒是他話音剛落,就有四個壯漢走到牢房外,拉開了牢房的門。
“請吧。”
“我就說狐仙會來救我們的,你看顯靈了吧。”葉歸來如釋重負的松了一口氣。
“師兄,如果我沒看錯的話,就是他們幾個帶其他人去淨身的吧。”
周助一句提醒,把他打回現實……
“啊,不是吧……”
“其實我們也想不是,可惜這位小兄弟說的非常正確,現在確實輪到你們了。”其中一個大漢點頭。
“這樣啊,那不去可不可以,你們也知道,這幾天我們一直在吃雞蛋,難免有些肚子不舒服,一不舒服就想拉……”
葉歸來還沒說完,他們兩個大冤種就被四個大漢架出了牢房,來到了“淨身室”。
“淨身室”就在地牢的隔壁。
四方,寬大。
“淨身室”正中央一張長長的木桌,一旁的牆邊挨著一排椅子。
椅子上坐著的男子一臉蒼白、慘淡,絕望,顯然他們就是剛做過淨身手術的預備太監。
圍在木桌旁是幾個須發皆白的老頭,雖然上了年紀,不過他們可都是專業的,以前就是大內淨身室的主刀郎中。
“你們倆,誰先來啊?”見葉、周二人被人架了進來,一郎中揮了揮手中寒光閃閃的開瘡刀,不耐煩。
聞言,周助倒吸了一口冷氣,整個人更是不由自主的發抖起來。
“師弟,都說做人要格局大,你這麽抖,還要不要點格局啦。”見他抖得厲害,葉歸來撇嘴說道。
“師兄,我不想當太監啊!”周助欲哭無淚。
“放心師弟,我既然是你師兄,那這輩子就是你師兄,有什麽事當然是做師兄擋著了。”葉歸來拍了拍他的肩膀,給了他一個篤定的眼神。
周助點頭,這一刻他惶恐的內心充滿了安全感。
“到底是誰,快點啦,閹完你們兩個,我還要回去做早飯呢,別浪費時間行不行?”“刷”的一下,這時那郎中更是不耐煩的將手中的開瘡刀一把插進了木桌。
然後葉歸來毅然舉手,目光堅毅。
“不愧是有擔當的好師兄。”
周助感動之際,就見葉歸來另一手指著自己,肯定說道,“我師弟先。”
周助:“……”
“好,就先把他帶過來吧。”說著,那郎中伸手指了指葉歸來。
“……”
葉歸來懵逼,“怎麽是我,不是我師弟先嗎?”
“哎呀,你不是長得更帥一點嗎。”
“這種事就不用顏值來決定了吧。”
葉歸來欲哭無淚,還想掙扎呢,直接被兩個大漢架到了木桌上。
“綁好。”
用麻繩將葉歸來的四肢固定好後, 那郎中接著又吩咐道,“脫他的褲子。”
“被這麽五花大綁著就已經很過分,還脫褲子,用不著這麽殘忍吧,都是男人,誰沒有呢?”
命運審判之前,葉歸來還要垂死掙扎一下。
這話別人是不覺什麽,坐在椅子裡的那些預備太監,臉色更是難堪。
“話不能這麽說,現在你還有,以後說不定沒了,年輕人,要知珍惜當下,動手,脫他的褲子!”
郎中一聲令下,葉歸來穿的褲子一下就被扒掉了。
“年輕人,可惜了……”看來葉歸來一眼,郎中歎息了一聲,然後揮手。
寒光一閃……
這時忽聽一聲嬌,吒“住手!”。
那一聲來的太及時了,就差了一寸,葉歸來以後就去東宮發展了。
“見過徐老板。”
來的正是徐媚娘,走到桌旁後,她瞥了葉歸來一眼,暗松了一口氣後,更是面紅耳赤。
“把他褲子穿好,他們倆不閹,我另有所用。”
“可是胡公公……”桌旁的幾個郎中面面相覷,顯然不怎麽願意。
“昨晚上胡公公就回了東廠,現在天香樓我是老大,連老大的話都不聽,你們是要造反啊?!”掃視了眾人一眼,徐媚娘寒聲說道。
“不敢,不敢。”
解開了綁著葉歸來四肢的麻繩,這下當然是放人了。
“媚娘姐,太謝謝你了,你呀就是我命中的及時雨啊。”伸手在褲子內摸了摸,葉歸來長松了一口氣,一場風波,有驚無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