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現在火尾貂頭上的箭頭標識,這時突然化作了一縷青煙,消散在周妙面前。
青煙散去,悵魂消失
“他不是真死了吧”周妙一怔,愣愣的望著面前那人。
本來還期許著那人替自己出了口惡氣,打死那可惡的葉歸來,現在看來,一切又都沒戲了。
周妙沮喪的歎了一口氣。
聽到響動
這時忽從那人的懷中鑽出了一隻松鼠。
一隻虎頭虎腦,長相奇特的松鼠。
那隻松鼠的個頭和尋常松鼠一般,樣子也和尋常松鼠差不多,不過那隻松鼠嘴上的門牙卻是半圓形,看著好生可愛
除了半圓形的牙齒以外,那隻松鼠全身毛發都呈現藍色,而且還拖著三條尾巴
三尾松鼠,靈獸之一,性格乖巧、膽小,嗅覺異常發達。
三尾松鼠異常發達的嗅覺尤對其他靈獸的味道更為敏感。
看來這裡還有別的靈獸,望著那三尾松鼠,葉歸來當即這樣想來。
“好可愛的松鼠,快來這裡。”周妙見那隻三尾松鼠虎頭虎腦,眼睛溜圓,便是喜愛萬分,當下伸出了玉手招呼那隻三尾松鼠過來。
那隻三尾松鼠卻是異常膽小,見周妙玉手伸來,猶豫了一下,忽從那人懷中跳開,落至地上,便向遠處飛奔而去。
“哎,別跑。”見狀,周妙急忙追了過去
周妙跑開了,葉歸來並沒有跟過去,他望著坐在樹下的那人,若有所思
那是個中年男子,看著四十歲左右,他雖然已經死去,不過伸手一摸脈門還有些許的熱氣,應該死了不久。
只是他和火尾貂是什麽關系,為什麽能在火尾貂身上種植悵魂
還有他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裡
仔細想了想,那人既然攜帶有三尾松鼠的話,那肯定是在這裡尋找是靈獸
而這片林子之內,到底還有其他什麽靈獸呢
葉歸來正疑惑之時,忽有一粒朱紅色、拇指大小的藥丸滾出,滾落至葉歸來的腳前。
什麽東西
葉歸來詫異的撿起那枚淡朱紅色藥丸,打量了一番後,點了點頭。
朱紅色的藥丸雖只有拇指大小,不過藥丸之上所含靈氣非凡,想來不是尋常藥丸。
藥丸也和法寶一樣,也有區別。
最次的乃是尋常藥丸,然後稍好一些的上乘藥丸,接著分別是靈丹、玄丹、天丹、帝丹、以及傳說中的聖丹
葉歸來雖想那藥丸並非尋常,卻也不知道那藥丸到底是什麽級別,畢竟他不是丹道的弟子,所以也不是很清楚。
丹道位於江南。
和中原的天中道院,同屬大周朝的四大修煉宗門之一。
除了江南的丹道,中原的天中道院,先前提過一嘴,遠在北莽的太平道也是其中之一。
葉歸來撿起那粒藥丸之後,靠著大樹的那人這時倒在了地上。
就在那人倒地的同時,皮囊血肉瞬間化為塵埃消散
接著,那人成了一堆骸骨
動物的骸骨。
那人原來是個妖怪,他之所以看著剛剛死去,很可能是那枚藥丸的作用
到底那枚藥丸有什麽神奇之處呢
葉歸來皺了皺眉,雖然不知道那枚藥丸到底有何神奇的,不過也管不了那麽多了,還是先把那枚藥丸吃了再說吧。
接著,葉歸來將那枚朱紅色的藥丸丟進了嘴裡
然後隨便咀嚼了兩口,吞咽入肚
味道還算不錯,不過好像沒多大的用嗎,葉歸來撇嘴,正這麽想著的時候
一股強大的能量忽從服下丹田出升騰而出
好強大的能量
葉歸來急忙盤膝打坐,從丹田處升騰而出的能量源源不斷湧來,不僅充實了自己的身體,而且在冥冥之中
在冥冥之中,葉歸來仿佛看到另一顆心臟,在自己的胸口蘊生出了另一顆心臟
是的,另一顆跳動的心臟
丹田處那強大的能量匯聚出的心臟,那是身體徹底和自身的修為適應後,結出的修能之心。
此後,修能匯聚,修為提高不再由身體承擔,而是全數吸收在那顆跳動的修能之心內
而修能之心的出現,也就意味著,葉歸來的修為你直接跨過圓滿融合,來到了心動前期
同時,他手心中因為打破那個屏障而耗去的那一截生命線,因為那一粒朱紅色的藥丸,得以恢復
心動,修仙的第四個步驟。
倒是葉歸來剛盤膝打坐完畢,就聽不遠處響起了一陣吵鬧聲
吵鬧聲之中似有周妙的聲音夾雜在其中。
這妮子是怎麽了
葉歸來一皺眉,本來不想多管她的閑事,不過換回骨小強和黑田雞少了她又不行,還是去看看到底發生了怎麽一回事吧
順著聲音走去,來到了周妙的身旁。
而在周妙的身前,是三男二女五個人站著。
三男二女五個少年,和自己差不多的年紀,穿著統一樣式的白色道袍,各自後背一把長劍。
看來是同一個修煉宗門內的弟子。
“發生了怎麽一回事”走到周妙身旁的葉歸來掃視了那五個少年一眼,撇嘴問道。
他在打量著那五個少年之時,那五個少年也在看著他
不可否認,葉歸來的長相非常清秀,而更引人注目的是他額頭上的那個灰色圓形印記。
暗日道印
是個修士都清楚的印記
雖然已經消失了三百年之久,不過暗日道印,依舊是一個廢材標志。
而出現在他們眼前的葉歸來,顯然就是一個廢材修士。
沒想到會碰上暗日道印的修士。
五個少年忍不住對望了一眼,想笑,可是又憋住了。
因為他們可不是尋常人
即便是修士也不是尋常修士
他們是蜀山的弟子。
西域蜀山四大修煉宗門之一。
和其他三個宗門不同,蜀山所修煉的是一個法寶,也是一個字
劍
世上有多少修仙之輩用的是劍
不知道
而這麽多的用劍的修仙之輩中,一定有九成來自蜀山。
蜀山劍道,源遠流長,較之天中道院的歷史,不知深厚了多少。
如今出現在葉歸來面前的那五個白衣飄飄的弟子,既是蜀山的弟子,而且在蜀山的弟子當中他們的天資可不低。
算不得絕頂,至少也能位列前十。
“他們要搶那隻三尾松鼠,那隻三尾松鼠明明是我先看到的,他們偏說是他們先看到的,那隻三尾松鼠屬於他們。”這時,一旁的周妙伸手一指蜀山的那五個弟子
“胡說,那隻三尾松鼠明明是我們先看到的。”這時,五個蜀山弟子中的一個圓臉少女走出,不甘示弱的爭鋒相對而道。
“才不是這樣,葉歸來,你告訴他們,那隻火尾貂明明是我們先看到的。”周妙拉著他的手臂,晃蕩了一下。
“哦,對對對。”葉歸來點了點頭,本來不願替周妙說話的,只是被她這般撒嬌的晃蕩著手臂,心中不免有些蕩漾,這時莫名說道。
“你看,我沒有騙你們吧,那隻三位松鼠明明是我先看到的。”
周妙一叉腰,哼哼了一聲,她追著那隻三尾松鼠的時候,那隻飛奔的三尾松鼠正好被那五個蜀山弟子看到了。
那五個蜀山弟子先看到飛奔的三尾松鼠,過了一會兒才看到追上來的周妙,所以,才認為是自己等人先看到的。
“哼,一個暗日道印的修士說的話,能算數嗎,呸。”這時五人之中,一個皮膚略顯黝黑的少年走到葉歸來面前。
“哦,閣下這麽說,是不信我說的話,還是看不起我啊”葉歸來瞅了那皮膚黝黑的少年一眼。
“一個暗日道印的少年還配讓人看得起,真是好笑。”那個黝黑少年看著葉歸來,不屑說道。
“好笑是嗎”葉歸來一撇嘴角。
“當然”那個黝黑少年正要繼續說下去,忽覺一股熱浪撲面而來
不好,他一皺眉頭,正要退到一旁,卻已經來不及了
滾滾熱浪湧來之時,已經將那黝黑少年裹挾在其中。
那黝黑少年急忙運起修能自身修能抵抗
無形之間,兩股氣浪碰撞在一起,發出“嗤嗤”的摩擦聲響
其他四個蜀山弟子,眼見那個黝黑少年神色古怪,微感吃驚。
難道那個暗日道印的修士很是厲害
不可能,一個暗日道印的修士怎麽可能厲害呢,一定是申師弟裝的。
另外四個蜀山望著那個黝黑少年,均是這樣想來,畢竟葉歸來只是個暗日道印的修士而已
一個暗日道印的修士能有多大的能耐,申師弟要打敗他,也不過分分秒秒的事情。
分分秒秒之後,那個黝黑少年身上的白色道袍無火而燃
“喂,怎麽回事,搞什麽,救命”
無火而燃的白色道袍在黑煙的侵蝕下越來越短,很快四肢便裸露精光
“師弟,快滾,快滾”另四個蜀山弟子見此情形,不由一愣,這時一個高個子的蜀山少年急忙說道。
“滾,陳師兄你讓我滾哪裡去啊”那個黝黑的蜀山弟子不解的看著那個高個少年。
那個高個少年名叫陳不憂,除了個子高以外,他的本事比起那個黝黑少年高出了一籌。
“我不是讓你滾哪裡去,我是讓你在地上滾。”陳不憂指了指那人衣服上冒出的黑煙。
“哦。”那個黝黑少年當即明白了過來,急忙躺在地上滾來滾來滾去,想要滅掉吞噬衣服的黑煙
後來,他衣服上冒出的黑煙因為地上那一頓滾,果然給弄滅了
不過那時候,他的全身上下被黑煙吞噬的就剩一條褲衩了。
“噗哈哈。”見狀,一旁的周妙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然後拍了拍葉歸來的肩膀,“沒看出來,你這家夥還挺有一套的嗎。”
“客氣。”葉歸來微笑著撇了撇嘴。
“好了,你們也看到了,我男人我男人這麽厲害,你們敢跟我搶那隻松鼠,當心我讓我男人把你們都弄成那副樣子,哼。”說著,周妙一手指了指那個狼狽不堪的黝黑弟子,另一手指了指被堵在面前,無路可跑的三尾松鼠。
“我什麽時候成了你男人了”一旁的葉歸來給了她一個尷尬的眼神。
“拜托,就暫時充當一下了。”周妙回了他一個可憐巴巴的眼神。
美女的請求,怎麽說呢
當然是愉快的接受了。
於是,葉歸來一挺胸膛,撇嘴傲然說道:“聽到了沒有,別和我女人搶那隻松鼠哦,不然的話,你們可不想成為這樣子吧。”
說著,葉歸來伸手也指了指那個狼狽不堪的黝黑蜀山弟子。
“閣下,既然如此厲害,那貧道可否賜教兩招”一聲冷笑,那個圓臉少女抽出背後的長劍,再次走出。
先前申師弟折在那個暗日道印修士的手上,實在出乎另外四個蜀山弟子的預料
那個暗日道印的修士連出手都沒有出手,申師弟就
此刻那個圓臉少女走出,挺劍傲然介紹道:“貧道趙夜青,西域蜀山門人,請教閣下高招。”
她此番走出,既是替那狼狽不堪的申師弟出頭,同時也是要讓那個暗日道印的修士知道、知道蜀山的厲害。
偌大一個蜀山, 難道會怕了一個暗日道印的修士,真是笑話
“你們是蜀山的弟子”葉歸來還沒說話,一旁的周妙突然開口了。
“沒錯。”另一個蜀山女弟子點了點頭,這時介紹道,“貧道關迎紫,不知閣下有何見教”
面對著周妙俏臉之上突然的鄭重,關迎紫絲毫不見怯弱,盯著周妙,眼中反而多了三分銳利的殺氣。
殺氣,妒忌的殺氣
一個少女為何妒忌另一個少女
因為美貌。
美貌是妒忌的原罪,女人之間更甚。
當絕頂姿容的周妙出現在那五個蜀山弟子面前的時候,那兩個女弟子眼中是不屑之情,心中是妒忌之意。
至於那三個男弟子呢,從第一眼看見周妙之後,就被她絕頂的姿容給震驚了。
震驚到,那個黝黑的申師弟瞪大眼睛,呆愣了好久;高個子的陳不憂直接流口水;剩下那蜀山弟子還好,不過還是失神了片刻
“見教不敢當,不過我常常聽他人說起,蜀山有多麽、多麽的厲害,也不知那些人是吹牛皮還是怎麽的,反正我是不信。”周妙撇了撇嘴,又道,“本來想找個機會去你們蜀山瞧瞧,不過今年恰好是十年一屆後生交流大會,雖說還要過些日子,不過我也等的不耐煩了,既然今日見到了,那就較量較量吧。”
“哦,這麽說來,你是其他宗門的”趙夜青這時側過頭,殺氣騰騰的盯著周妙。
“天中道院,周妙,見過諸位道友。”
周妙冷哼了一聲,氣氛瞬間劍拔弩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