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後在劍上的問題可以隨時請教我,在跟這次一樣悶著頭誰知道又會出什麽么蛾子。”方別把黑凰劍還給了燕赤霞,然後朝他說道著。
燕赤霞卻好像還沒有清醒過來,抱著酒壇子直接大手一揮把方別遞過來的黑凰劍插回了腰間。
“好嘞,劍道什麽的暫且不提了,喝酒!喝酒!”
方別的眉頭皺出來了一個深深的井字,然後一個腦瓜崩彈在了燕赤霞的腦殼上,只聽蹦的一聲巨響,燕赤霞抱著的酒壇子就直接掉落在了地上,但好在這個酒壇子的質量不錯,居然沒有摔碎。
“你幹什麽啊!”燕赤霞抱著腦袋,看著方別一臉委屈地說道。
“誰叫你一直心不在焉的!好好的聽我說的話,記得哈我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為了你好,不要把你的天賦給荒廢了,明日開始我就繼續拉你起來練劍!”
“哦……”醒了醉意的燕赤霞低著頭歎息。
而方別也沒有繼續的為難燕赤霞這一個小傻子,而是自顧自的撿起來剛才燕赤霞扔到地上的酒壇子。
後又將其中剩余的酒水一飲而盡。
“對了,燕赤霞,你的劍匣給我看一下。”
“哦。”燕赤霞有氣無力地答應了下來,就跟失去了靈魂一樣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中,去給方別拿他的劍匣。
而方別看著他的背影,頗有一種不成器的感覺,但奈何他又不能強逼著燕赤霞去做他不喜歡的事。
在燕赤霞上樓的時間中,一位舊相識走進了此間樂中,是一位中年男人,面容敦厚可卻是兩鬢斑白,身上穿著一襲長衫,頗有一副文士之風。
方別見到來客之後眯了眯眼睛,在心中默默的說出了三個字——李望嶽。
“這位客人請問有什麽需要幫助的嗎?”方別問向李望嶽,正好和他那雙古井般無波瀾的雙眼對在了一起。但片刻之後李望嶽就錯開了與方別的對視。
“你是這裡的掌櫃是吧,我是來問你一件事的,你認不認識一位叫做燕赤霞的少俠呢?”李望嶽一邊看著酒欄,一邊問向方別。
“燕赤霞是我這裡的一位夥計,請問你找他有什麽事情嗎?”
李望嶽點了點頭,但並沒有說他要找燕赤霞到底有什麽事情,而是朝著方別點了一壇浮生白。
“既然是酒館,那麽我也不能在這裡空來問些東西吧,那就給我上一壇浮生白了,我在金華的朋友對這壇酒可真是讚不絕口,都說是什麽天上仙人才能喝到的仙釀呀。”
方別點了點頭,然後就從酒櫃子上提下來了一個白玉酒壇扔到了李望嶽的桌子上。
“多謝掌櫃了,如果燕赤霞在這裡的話能麻煩你把他叫下來嗎?”
“他上去拿東西了,待會就下來,到那個時候你們在一塊聊吧。”
“行。”
李望嶽頓了一下,然後又以一種微妙的目光看向了方別:
“掌櫃的,不知道為什麽我總感覺你有一些面熟,能告訴我你的名諱嗎?”
方別笑了一聲,然後說出了自己的名字,李望嶽聽到之後先是點了頭,然後又搖了搖頭。
“方別嗎,是一個好名字,但是我並沒有什麽印象,我叫李望嶽,是錦州望嶽書社的社長。”
說罷李望嶽就打開了浮生白的封泥,一臉陶醉的聞著空氣中的彌漫的酒香。
“當真是天下一等一的好酒。”
“哦對了,掌櫃的,麻煩你在給我準備一個酒盅,
我待會跟燕赤霞要聊一些事情。” 方別點了點頭,就按他所說的添了一個小碗,也就是在此時燕赤霞也是背著那副劍匣走了下來。
“方別,諾,某的大寶貝可給你帶過來了。”燕赤霞在走下來的時候也是正好看見了在酒桌上一臉笑嘻嘻的李望嶽。
然後燕赤霞就直接跑了跑到了下面,一臉激動的看著李望嶽說到:
“李村長,你怎麽找到這裡來的?”
“只要用下心來找一個人,不管有多難可都能找到的。而且這次我來找你可不單單是為了敘舊,而是為了商談一件大事。”李望嶽喝了一口酒盅裡的浮生白,但是驚豔於此酒味道,波瀾不驚的眉頭不由得抬了起來。
燕赤霞聽了李望嶽的話後,眉頭卻是皺了起來,嘴唇微動之間吐出來了兩個字。
“雲嶺?”
“不錯。”
兩個人默契的在這裡對著暗號,李望嶽也是一伸手,讓燕赤霞坐下了下來。
而方別也是識趣的溜達回了自己的櫃台那裡,因為哪怕在櫃台那裡,他也可以聽到這個酒館中的所有聲音。
因此他就躺在了躺椅上,拿出了酒葫蘆插在了嘴裡,擺弄著燕赤霞的劍匣,十分逍遙自在。
而燕赤霞看到了方別不在一旁,也是松下了一口氣來,因為他可不想把方別和這一間小酒館脫下這一潭深水之中。
“看來你跟這裡的掌櫃關系很好呀。”
燕赤霞輕微的點了點頭:
“這是自然,若非他收留了我,我現在估計不知道在哪個犄角旮旯裡躺著呢,況且他現在也是我的劍道導師,我感激他,所以不想讓他也陷入這趟渾水之中。”
“雲嶺之事…你不該來找我。”燕赤霞喃喃道。
李望嶽將盅中的浮生白一飲而盡,然後又給自己滿上,對燕赤霞說到:
“我和我的妻子在錦州經營了十幾年,也是創造出了一份基業,雖然不大,但是凝聚在一起卻能化為一把鋒利的劍,這就是我的底氣。”
“我這次來找燕神捕你,是為了讓你去見證,這是你應有的資格。”
“你是不是太想當然了?”燕赤霞看著滿臉自信,運籌帷幄的李望嶽不禁問道。
“信與不信是你的自由,如果燕神捕有意的話,我們可以細細的商談,如今又有好酒相佐,豈不美哉。”
“哪怕我現在為書社之長,可是雲嶺村中的一切我都不會忘記!一村上下百余條人命都堆在我的身上,你知道這十幾年來我可睡過一次好覺嗎!?”
李望嶽如此說道,一行濁淚也是從眼眶中流了出來,站起了身來朝燕赤霞深深的鞠了一躬。
“還請你來輔佐我,把這個塵封的夙願給徹底的了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