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見哈,下次再來呀。”方別一臉笑意的舉著酒壇子朝著最後一名離開此間樂的客人揮了揮手,然後把手中壇子裡最後一滴酒水喝進了肚子。
目送那位客人離開後就吐出了一口氣,愉快的一天又結束了。誰能想到這一間空空蕩蕩的房間在一刻鍾之前還是人滿為患。
知道此間樂的酒客越來越多了,留在這裡的酒客也越來越多了,先前聽燕赤霞提過一嘴,那就是在今日來了倆奇怪的老頭,一個拽的二五八萬絲毫看不出一絲跟年齡相符的穩重的老頭,還有一個臉跟冰塊似的不苟言笑的跟先前那個完全就是相反的老頭。
方別一聽就知道是雲升天跟葉信長這倆與他有過一面之緣的老人,沒成想他們兩人居然來的這麽快,也不曉得他們兩人對這裡的酒水是否滿意呢。
按這樣下去,此間樂聞名金華也不過是個時間長短的問題,雖說聞名而來的人不少,但是真正好酒懂酒,能與方別把酒言歡的人卻還是只有那幾個人。
知己難求,但此地好酒易尋,也算是多了些寬慰。
“人都走了呀,我先去準備下今晚的夥食了,方兄你且等下洛靈吧。”燕赤霞的聲音從樓上傳來,相伴隨的則是從樓上下來的身影。
幾日的相處,燕赤霞這小子對洛靈這個小姑娘倒是真的關心,就像是哥哥對妹妹一般,絲毫沒有因為洛靈妖的身份而心懷芥蒂。上次方別問他的時候,他說:
“妖魔也分好壞,哪來的必須對立的道理,某是誅妖師不假,但是某隻誅殺那些危害人間的渣滓!而且以前某走南闖北的時候就靠那群陰宅裡的妖魔解悶呢。”
方別依靠著躺椅,借著一分醉意回想到了這些,不禁覺得有些意思,笑出了聲來。
也是巧了,回家的洛靈一推門進來,就看到了在躺椅上一臉傻笑的方別。
“方掌櫃,我知道你喜歡悶聲想一些事情,但是也別給自己想傻了呀。”洛靈一臉無語的說道,聽得出來她現在還蠻放松的。
但是——
“沒大沒小的!”
方別一個腦瓜崩彈到了洛靈的大腦袋上。
“誒!你幹啥啊,明明也沒有個多少歲,要知道姑奶奶我現在生命的零頭都趕不上!”洛靈眼眶中含著閃光氣鼓鼓的看向方別,似乎感覺還不解氣就直接朝方別撲了上去。
“誒!你幹嘛呀!”
方別一時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一睜眼就看到飛過來的洛靈如同一枚精準製導的導彈一樣直接落到了他的身上。
得虧這個藤椅的質量好才沒有發生什麽坍塌類的尷尬事件。
“誰讓你說我的?!”
方別哭笑不得的擺了擺雙手。
“得,是我錯了,姑奶奶你趕緊下去吧。”
“一點誠意都沒有!”洛靈半騎在方別的身上兩隻手就跟抽了筋似的一直在方別的腦袋上彈著,整的方別現在只能抱著頭道歉,有一點後悔為什麽要在剛才多嘴。
片刻之後洛靈也是停了下來,應該是有一些累了,但是也沒有從方別的身上下去,反而順勢直接躺在了他的身上,這一幕就跟爸爸帶女兒一樣,玩鬧累了之後就一起休息一般溫馨。
方別也是沒有推開洛靈,沉浸在這難得的寧靜之中。
“喂,方別,你說你明明這麽厲害,為什麽就偏偏隻想在這裡開一間酒館呢?”
方別聽後有一些納悶。
“這個問題貌似在我剛建好此間樂的時候就有人問過我這個問題,
莫非在你看來實力越強就應該承擔更多的責任是嗎?” “我自認為我並不是一個癡迷於財與權的人,開著間酒館的初衷就是為了悠閑自在,有一個地方可以讓我肆意飲酒,可以在此尋三五知己好友一同舉杯暢談天上地下罷了。”
“哪怕我沒有這一身的力量,我也會這麽做的。”
洛靈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只見洛靈雙眼望著天花頂棚,不曉得在想些什麽,把手墊到腦袋後面枕在了方別的胸口。
“我如果跟你這麽強的話我應該不會再這一個小小的金華中當一個沒有神職的水官了,就為了幾口香火,在哪一方都抬不起來頭…”
“最後還受到奸人迫害,白遭受了一場無妄之災,白白葬送了我百年的成道時機。”
方別感受到懷中的那個小姑娘聲音越來越低沉,甚至都帶了一絲的哭腔,不禁對這個小女孩產生了一絲憐愛之情,伸出手來擦去了洛靈臉上的淚痕。
“沒事的,現在你就是此間樂的人,我不會讓任何人再來傷害你的,你也可以乾一切你自己想乾的事, 不用再給自己加上這麽多的束縛了,那樣太累了。”
“嗯。”
“飯做好了,你們趕緊過來哈,不然待會涼了可就沒有飯吃了。”燕赤霞的粗嗓子在此時響了起來。
“好了,起來吧,去吃飯吧。”
方別拍了拍洛靈的肩膀,然後兩手一提,在她滿臉驚訝的神情之中把她給提了起來,方別也是站起了身來一隻手提溜著胡亂動彈的洛靈,一隻手拿著一個酒葫蘆,時不時的喝上一口哼著小曲朝著內室的餐桌走去了。
隨手把洛靈扔到了一把椅子上,自己也是大搖大擺的找一個地方坐了下去。
“來,燕赤霞,讓本大爺嘗嘗你的手藝究竟如何吧!”
燕赤霞白了方別一眼,沒有搭理他。
只是自己拿著筷子嘗了一口,嘖了一聲露出了滿意的表情。
“某這手藝還是一如既往的好啊。”
“方兄,不整一點酒喝喝嗎?”
“整!”
方別說罷就走去了櫃台拿了一壇浮生白和一壺桃花釀,還是這老幾樣最對他們幾人的胃口啊。
洛靈抱著桃花釀面臉通紅的夾著菜往嘴裡塞,嘟囔著聽不清楚的話,還是是在誇燕赤霞這一桌子菜多麽好吃。
方別則是還算講究,沒有太失體面,但也絕對好不到哪裡去,燕赤霞也是如此。
酒過三巡,桌上也只剩下一片空空如也的碟子,三人滿臉滿足的半癱在椅子上,也是在此時,燕赤霞喝了一杯浮生白後就悠悠的說了起來李望嶽跟他所商量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