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汝之言,但願下次再見歎希奇之時,能令他滿意吾之劍,非道再接此招。”洛長淵眼神一凝,劍指凝元,劃過淵心劍身。
淵心輕鳴,凌銳的銀色鋒芒從劍上迸發出來,絲絲劍氣彷如能撕裂空間,挾無妄風濤之勢刺雲破霄而至。
竟是天衍百脈上乘劍式·無妄風濤定天鋒。
洛長淵在天衍道藏殿中所學的,風濤怒卷八方動乾坤,天鋒橫斬四方天地。
“招式是好招式,可惜根基不足,宗主還需努力啊,那就以此招回應,雪起江湖道劍晴。”劍非道劍起寒霏,漫天風雪飛舞,寒流凝天鋒,一劍橫開四方。
砰然交鋒,風濤散,劍光散,洛長淵崩退十數丈。
“再來!”洛長淵輕足點地,身似遊龍,劍光橫斬八方。
道劍輕指,瞬間瓦解洛長淵的攻勢,淵心劍鋒轉圜,劍氣蕩漾,劍光流影,掃向劍非道。
暫且不管演武殿上風雲,天衍山下又臨來不速之客。
只見,一個穿著樸素的男子神情慌張,滿身血跡,腳步踉蹌,時不時往回望去,似是被什麽人追擊。
慌不擇路的男子沒看路,不小心被凸起的石塊絆倒。
陡然,一道磅礴浩掌挾無濤陰風卷雄勁,絕塵狂殺而至。
命懸一刻,一道刀氣自樹林間橫嘯斬出,轟然一聲,火花濺起,蕩起黃沙亂石,替男子擋下逼命之招。
“何人,敢阻攔血蓮教辦事?”一襲血蓮色長衫的男子化顯而至冷聲問道。
“半塢白雲耕不盡,一潭明月釣無痕。”
一聲詩號起,昔日苦境神刀門主,鼎爐分峰之一的泊寒波驚現天衍山。
泊寒波是洛長淵在回天衍百脈吸取送上門來的各種靈器之後召喚的,跟隨泊寒波一同召喚還有一位,暫且未出。
泊寒波在苦境中是個老江湖,老好人,熱心腸,個性幽默風趣、爽朗樂天,秉持和平處世原則,也曾經積極協助中原正道們完成刀戟戡魔之局。
在後期泊寒波明顯有些破格降智,竟然會不相信多年的好友皇甫笑禪,為未來之死局埋下伏筆。
“閣下,在天衍山境內行凶,未免太過了。”泊寒波眉宇微蹙,眼前之人滿身邪氣,一身武息不弱,血蓮教一個值得令人在意的名字。
“他們是血蓮教,是邪教,前輩要小心啊。”被救的年輕男子連忙提醒道。
“廢言,吾陸無常想在什麽地方殺人就在什麽地方殺人,吾要殺的人,汝攔得住嗎?”陸無常眼露冷芒掃過泊寒波淡漠道“背叛聖教的人唯有死,誰敢庇護,便是跟聖教為敵。”
“哈,那就是沒得談了。”泊寒波要救人,那沒辦法只能相殺了。
陸無常首開戰局,掌開天地合四方,一道浩掌橫推八方,無垠陰風卷起百丈狂浪席殺而至。
泊寒波身為神刀門主,刀法造詣自是不凡,雖說比起劍非道、默如淵還是有些差距,但對付陸無常還是足夠的。
只見,泊寒波身形未動,神刀化顯入手,劈斬而出,刀光森然,磅礴刀意瞬間將浩掌斬碎,轟鳴一聲,掀起煙塵宛如小颶風。
刀光余威破開煙塵直逼陸無常而至,陸無常單掌橫開,擋下刀光,整個人退了數步,掌心中多了一道血痕。
再出手,陸無常掌排長空,納驚濤駭浪之勢,陰煞邪風澎湃而出,宏大真元卷起九天風雲,龐然再落。
泊寒波刀行橫斬,斬破天際,冷光流轉,
刀光燦然,帶著寒霜之意,凝結狂掌之勢,再一刀,寒芒森冷,破解攻勢。 陸無常雙掌橫開擋下刀芒,隨即,一掌邪霎密布印上刀身,初步交鋒,轟鳴一聲,驚走百裡,山石盡摧,草木折摧。
“很好,刀者,名字?”轉瞬間,三招已過,陸無常收手不戰,冷然問道。
“天衍百脈,泊寒波。”泊寒波淡然回應,神情凝重,對方之實力不差,要分出勝負至少百招開外。
“很好,吾記住汝的名字,他日血蓮教會親自上門拜訪。”陸無常不做逗留,再攢一掌,便化作流光離去。
泊寒波橫刀一擋,早已沒了對方的身影,但他的神情已然凝重,天衍百脈恐怕是又惹上麻煩了。
“多謝,前輩,救命之恩。”男子強撐著傷軀走到泊寒波感謝道“前輩,可是天衍百脈之人?”
天衍百脈正殿之內。
“血蓮教嗎?已經如此猖狂了啊,為何不告知官府之人,或者其他宗門,為何要跑到吾這裡來?”洛長淵聽完男人陳述向他問道。
以活人做祭祀,血蓮教這是想做什麽?真的想要喚醒邪魔降臨人間?不管如何,這件事肯定不能放任不管。
血蓮教在大虞朝還是很有名的邪教,打著復活聖主也就是邪神的名號到處為非作歹, 搞各種血祭祀。
但在百年前在大虞朝和三教之人打擊下基本已經見不到蹤影,怎麽又死灰複燃跑到北幽這來了?
“宗主,洛南縣的縣令聽到血蓮教名頭根本不敢管,我們那裡的快劍門已經被血蓮教的人滅,在偶爾聽到天衍百脈名聲,離得也不遠吾便來試試運氣,沒想到被血蓮教的人發現,若不是這位前輩相救,小的命不久矣了。”男子聲淚俱下道。
就在此時,男子渾身震了震,彷如換了個人似的,滿身邪魔之氣凜然。
“嗯,你怎麽了,不對,你是誰?”洛長淵眼神一凜,頓感不對,這是什麽咒術?
“桀桀,沒有人能逃得出血蓮教,天衍百脈膽敢包庇叛徒,也沒必要存在了。”邪者操縱身軀轟然一掌轟向洛長淵。
“邪魔,此地不是你能放肆的地方。”墨塵音身形瞬現,道掌會邪掌,道邪衝擊震顫正殿。
邪者瞬退十數丈,陰森低沉道“可惡,這具身體無法發揮吾十分之一的能量,但可以送你們一份大禮。”
話語剛落,那男子的身軀陡然瘋狂膨脹,洛長淵暗道不好,就在此時,數道寒流掃嘯而過,冰寒百丈,瞬間冰封住男子。
是劍非道來了,身後跟著流蘇晚晴,問道“宗主,這是怎麽一回事?”
“多虧你來,非道,這次吾們又遇上麻煩。”洛長淵哭喪著臉道,這都是什麽事啊。
剛剛解決了離天渺,惹上黑袍人和他背後的勢力,沒過幾天安穩日子,又惹上血蓮教,這大虞朝的水可真不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