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他們是惡人,也應該交由官府,不是由你懲戒!“
叫好聲中,張月站出,姣好的容顏怒目睜圓,朝楊請大聲質問道。
紅衫飄蕩,加上凜然的樣子,真好似個路見不平的女俠。
眾人紛紛側目,不住點頭。
“是張家武館的張月姑娘,張家一向仁善公正,張月姑娘也有股正氣,不落下風啊!”
“正是,可惜張家武館咯,出了個孽徒,不然,哪有洪家武館什麽事。“
“自從洪家武館霸佔市街,這附近就沒太平過——像張女俠這樣的人,少咯。”
“唉,知人知面不知心,我等普通人哪說得了什麽,還是等著張月奪回武館,還市街一片清明。”
看樣子張月在周圍街坊口碑不錯,這倒出乎楊請意料。
但觀張月被捧得有些飄飄然,有些不好意思。
同時她也升起一股俠氣,膽敢直面楊請。
“登徒子!本姑娘跟你說話,聽到沒有!”
“我又不聾……”
楊請微微皺眉,也不管旁人如何吆喝,抬腳走向張月
看那高大男子走來,張月氣息一滯,總是感覺被楊請拿捏住。
但此刻,她昂頭挺胸,一副我不怕你的樣子,攔在楊請前。
“你就算打人,你也沒有理,本姑娘也不會退後半步!“
“是麽?“
楊請高高抬起手,剛作勢欲打。
嚇得張月一縮脖子,緊閉著眼,要硬捱落下的巴掌。
不想楊請沒有絲毫避諱,貼身湊近張月,胸膛結結實實撞到姑娘小臉。
碩大拳頭隨即越過張月,手化成掌,徑直甩向張月身後。
啪!
一聲清脆的巴掌聲,那混混轉兩圈,重重跌落到地上。
抽搐兩下,便沒了動靜。
“現在你可以報官了。“
抽回手,楊請頭也不回,走入張家院子。
臨踏入張家之際,楊請響起什麽,轉過頭,朝張月一笑。
“為了張家的顏面,記得把血跡打掃乾淨。”
指了指牆上猙獰的血痕,楊請發出一聲嘲諷的譏笑。
“你!你這哪是個武者!”
任她如何生氣,楊請如若未聞,走入院中。
直到走入廳堂,外面嘈雜的聲音才慢慢安靜。
練功。
與張誠修了半日二十四道摧破勁,楊請隱隱覺得,也該是能打出三響了。
不知道為何,楊請至今還未能打出三響。
有三十六分之四武仙根在,楊請絲毫不擔心是自己資質不夠。
這老東XZ了底。
但楊請並未說破。也懶得說。
頂多跟張月打好點關系,到時候再問問張月就是。
當然,肯定不是以楊請的身份。
以楊請的身份,張月怕是寧死也不願說。
但以小師弟的身份,可就不好說了。
修習了拳法,再錘煉氣息,很快,就到了後半夜。
走入空蕩蕩的冷清灶房,燒火做飯。
經過這多日的觀察,楊請也知道這個時候張月並不會來。
晚飯做好,先給祝枝仙和青丘狐送去,又給老東西準備了一份,給張月留一份。
然後留下半分,才是楊請自己的。
倒不是楊請有多好,只是多一雙筷子的事,順道便做了。
做完這些,月已經掛上枝頭。
簡單擦擦臉,灶房外頭忽然響起腳步聲,一道朦朧的倩影映到窗戶上。
“師弟?”
“裡頭亮著燈。是你在裡頭?今夜飯菜甚好,今晚,師姐來教你武學吧。武者可不能怠慢。”
柔和的聲音敲打窗戶,作勢欲進來。
“是我。”
楊請輕吐一聲道。
外頭一僵,原本柔和的聲音變得格外冷。
“怎麽是你這廝?!”
“怎麽不能是我。現在張誠教我武藝,我也是你半個師弟。”
清了清喉嚨,楊請肉麻道:
“師姐~我也想你教我武藝~”
“滾!”
張月狠狠踹了一腳木門,一雙玉足勾了回去,留下個窟窿。
楊請可不生氣,也懶得跟她計較,提醒她道:
“師姐,別忘了,咱還有約,別忘了服侍我一事。”
“你也配?”話音剛落就被張月打斷,語氣中帶著嫌惡。
她可懶得跟楊請說話,轉身要走。
“等等。”
楊請叫住張月,她卻沒有停下之意。
楊請輕輕一笑,朝門外大聲道:
“別忘了,明天來服飾我,不然,我可去找小師弟了。“
腳步聲立刻停住,繼而立即回到原位。
“你敢!”
“楊請,別以為在有弓爺爺的信,你就能在張家猖狂!本姑娘不是好惹的!”
“那也要你打得過我。”
楊請冷冷一笑,自言自語道:
“就算師姐再厲害。師弟的菜做得不錯,水也燒的好,就是不知道經打不經打。”
“你!”
混厚的氣勢在窗外爆發,吹得厚木做的木牆一陣搖晃,張月顯然動了真火。
若再說半句,楊請毫不懷疑張月會衝進來。
但顯然,以她的實力,楊請從沒放在眼裡。
她也知道,能與張照硬撼的楊請,並非一個鑄骨境所能對付的。
暗暗咬牙,張月嬌軀微微顫抖,氣息緩緩消散。慢慢平靜少許。
“你,無恥!”
“謝謝。”
楊請隔窗行了個禮,舉起拳頭哈了口氣。
“砂鍋大的拳頭,一拳能打死個造氣境吧。”
張月臉白了又白,看向屋內,冷入谷底。
躊躇許久,她艱難的開口。
“我按照你說的做,你真的放過師弟,他是個好人,不準你欺負他。“
好人?
楊請撇嘴,隨即笑道。
“你清楚怎麽做。“
“你——你可別告訴師弟。”
彷佛認了命般,張家的千金張月低下頭。既是委屈,又是不甘。
打是打不過,但張月實在不想這張家的小苗子就此夭折。
特別是楊請的手段她已經見識過了。
“那要看你的表現了。小師姐。”
楊請懶洋洋的吐了口氣。
“水涼了,去燒好熱水,我要洗漱一番。”
外頭還是不動,楊請又重複一遍。
良久才聽見張月帶著哭腔的聲音。
“我,我不會燒水。“
廢話。
楊請當然知道她不會燒水。
因為都tm是楊請親自乾的。
火是楊請燒的,柴火
是楊請劈的,連灶都是楊請洗的。
畢竟再怎麽說,張家以前也富貴過。
千金之女,被人服侍慣了,柴火都沒摸過。
手心嫩滑,哪知道楊請被柴火倒刺扎中過的痛楚。
這本該是楊家少爺的待遇,由楊請享受才對。
越想越氣,楊請哼道:
“沒事,我去跟師弟說,讓他教你。“
“等等!“
張月頓時驚慌喊住楊請,隨即一咬牙。
“我去。“
“快點,你也不想被師弟知道現在的樣子吧。”
愜意的伸了個懶腰,楊請哼著小曲開門,看到張月跌跌撞撞的跑出院子。
沒多久,灶房亮起火光,忽明忽暗。
一看就是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