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坤的死,在慶安縣可謂是引起不小的震動。
一方面是因為其身份乃是黑虎幫的上山五虎之一,另一方面也是因為對方死時的慘狀。
被人一刀封喉不說,還被挖空心肝脾肺腎五髒,可謂是死的極為淒慘。
一時間,眾說紛紜。
有人說是這馮坤作惡多端,遭到了報應,也有人說是招惹上了什麽仇家,這才被殺。
但到底如何卻是誰都沒有個確定,事情也因此鬧得沸沸揚揚。
至於呂思,幾乎沒人懷疑。
畢竟那日呂思說的有理有據,讓人也很難將他與凶手聯系在一起。
況且,原本大家對於呂思是凶手一事也並不相信。
可若凶手不是呂思,那又是什麽人殺了馮坤?眾人均是心中疑惑。
而隨著幾日,衙門那邊也是毫無進展,讓此事也是越發詭異起來。
這天,呂思突然收到遠威鏢局的邀請,說是白總鏢頭想讓他去鏢局一敘。
“沒想到這位鄧鏢頭還真把這事記在心上了。”
呂思看著手中的請帖,心頭有些訝然。
他當本以為鄧鏢頭只是隨口一說,卻不想這才幾日不到,遠威鏢局竟還真的發來了邀請。
“看來應該是那位鄧鏢頭將自己身懷武功的事情說了出來。”
呂思心中思緒,很快就明白了其中的原因。
無外乎是因為自己上次露了身手,引得旁人心驚,所以遠威鏢局才會邀請他前去。
否則的話,隻憑著自己昨日一通言論,還真未必能讓遠威鏢局記在心上。
既然明白其中的原因,呂思卻也沒有不去的理由。
一來自己也是承了遠威鏢局的人情,二來他也對那位白總鏢頭心有好奇,也想見識見識這位聞名已久的白總鏢頭。
想了下,呂思叫來周鈺。
“周鈺,你在客棧好好看店,我出去一趟。”
囑咐他照看好客棧,自己則是獨自離開,前往遠威鏢局。
...............
沒多久。
當呂思來到鏢局門口,就驚訝發現,此時在鏢局門前竟站著一個倩麗的身影。
不是那白夢溪又是何人?
“竟然是她?”
呂思心頭意外,走上前開口笑道。
“白姑娘親自迎接,到是讓呂某受寵若驚了。”
看來這遠威鏢局似乎對自己十分重視,否則也不會讓這白夢溪親自迎接自己。
白夢溪仍舊是那副拒人於千裡之外的樣子,只是看著站在眼前的呂思,心頭卻略微有些複雜。
這幾日,馮坤的死鬧得滿城風雨,她也是有所聽聞,只是讓她覺得奇怪的是父親為何要突然邀請這呂思。
她很想問問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但最後還是忍住了。
“父親在裡面等你。”
白夢溪淡淡開口,態度說不上冷淡,但也說不上熱情。
呂思知道對方為何如此,笑著點頭。
“有勞白姑娘了。”
對她的態度也並未在意。
兩人一前一後,走入鏢局。
穿過一處小院,呂思跟隨這白夢溪來到了一處大堂。
在當中,他也見到了這位聲名已久的白總鏢頭。
一位五十多歲的男子坐在正中,目光滄桑,耳鬢發白,其面色略顯蒼白,估計是因為之前傷勢未愈所致。
不過盡管如此,但目光卻炯炯有神,
目中時不時閃現的精光讓人凜然,可見這位雖然年邁受傷,卻也不可小屑! 就如同一隻年邁的老虎,哪怕是受了傷,但也可隨時暴起傷人。
虎有余威在!
這就是呂思見到這位白總鏢頭第一眼後的感覺。
畢竟是歷經江湖多年,能保證全身而退,足見其有不凡之處。
哪怕只是在這小小的慶安縣。
呂思思畢,朗笑一聲,衝這位白總鏢頭抱拳,鄭重開口。
“小子呂思,見過白總鏢頭。”
目光下移,見到鄧鏢頭和白展飛也坐在其中,後者還對他擠了擠眼睛。
白欒雄哈哈大笑,縱然年邁,卻是中氣十足。
“早聽聞呂公子一表人才,今日一見果然不凡。”
雙方客套兩句,隨即讓呂思坐下。
方一坐定,白欒雄突然問道。
“不知呂公子對黑虎幫馮坤一死有什麽看法?”
這一番問話到讓呂思吃了一驚,似是沒想到一見面這位就問起自己此事。
斟酌了下言辭,呂思開口道:“晚輩覺得這馮坤死的有些蹊蹺。”
“哦,如何蹊蹺?”
白欒雄眼中露出一絲精光,似是在詢問,又似是在考教。
呂思說道:“從屍體的痕跡來看,那馮坤分明是先被人殺害,後才被取其五髒。可見凶手之人必定與馮坤有著極大的仇恨才對。
可縱然是有著再大的仇恨,但人既然已被殺,為何還要奪其五髒?又為何還要留下字跡汙蔑於我?這些都是讓人百思不得其解。”
其實這也是一直困擾他的疑問。
不說留下的字跡,還可以用與自己有仇,想要行那栽贓嫁禍之舉來解釋。
可刨開內髒,卻讓他一直有些想不通,猜不出對方這麽做到底有何目地。
如果只是為了泄憤,那委實有些多此一舉,畢竟人都死了,再做那些又有什麽用?
他隱隱覺得此事並不簡單,似乎並不像是尋常人想的單純為了泄憤那樣簡單。
“不錯!”
白欒雄歎聲開口:“馮坤被人所殺故然讓人震驚,可正讓人吃驚的還是其死後被人奪去五髒之事。”
“白總鏢頭可知道此人為何這麽做?”
呂思沉聲問道。
“說實話,我也沒猜出來。”
沒成想,白欒雄卻是搖了搖頭:“對方手段殘忍,行事詭異,老夫這麽多年也從未見過。或許,更像是外面人說的那樣,對方得罪了什麽仇家也不一定。”
呂思心頭失望,原以為這白欒雄行走江湖多年,見多識廣,應該會看出什麽不對來,可沒想對方也猜不出那人此舉的用意。
“不過凶手既然留下你的名字,老夫覺得此人很可能是與你有什麽仇怨,希望你日後多加小心。”
白欒雄突然認真看著他,提醒開口。
呂思微微點頭:“多謝白總鏢頭關懷。”
其實他也早有這方面的猜想,只是到如今他也沒想到對方會是誰。
白欒雄笑聲開口,意味深長道:“其實呂公子也不用過於擔心,我們那位刑捕頭雖然為人古板一些,但對於查找凶手之事卻還是尤為擅長。”
呂思心下一動,不想這位白總鏢頭竟對那刑捕頭如此誇讚。
“看來這位刑捕頭怕還真有幾分手段。”
呂思心頭暗付,到也不擔心對方會找到自己。
只是此人既能得到白總鏢頭的稱讚,或許可以從中找到什麽線索也說不定。
“另外,誰能想到呂公子平日苦讀詩書,卻還身懷一手不弱的武功,連那‘震山虎’董高寒都奈何不了呂公子?”
這時,白欒雄感慨開口。
“什麽!”
此話一出,一旁的白家姐弟都是聽得大吃一驚。
一臉震驚看著呂思,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這呂思竟然還會武功?
而且聽著似乎不比那震山虎董高寒弱上多少!
“這怎麽可能?”
白展飛人都傻了,他跟這呂思認識這麽久,怎麽沒看出來這家夥還會武功。
“你又能知道什麽!”
白欒雄沒好氣的訓斥道。
跟此人認識這麽久,竟然沒有看出對方身懷不弱的武功,屬實讓他有些失望。
白展飛嚇得不敢說話,只是一雙眼睛仍瞪大著看向呂思,似是要將這家夥上下看穿了。
一旁的白夢溪此時又是震驚,又是複雜。
‘震山虎’董高寒是誰?
那可是黑虎幫的上山五虎之首,其實力驚人,別說是自己了,就連鄧鏢頭也未必敢說真得能勝過對方,這呂思竟然能與此人平分秋色?
她隻覺難以置信,卻也清楚父親絕不會說謊。
他既然說出這樣的話,那就證明這呂思的武功怕真不在那董高寒之下!
一時之間,白夢溪心中可謂五味雜陳,這會兒似乎也明白了為何父親會邀他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