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內。
大家都是看向刑志正,沒人說話。
四周寂靜無聲,都在等這位刑捕頭的決定。
刑志正眉頭緊鎖,即便是他也不得不承認呂思的方法很是厲害,直接從根本洗脫了自己是凶手的嫌疑。
但他辦案多年,又豈能單憑呂思這一句話就否認他是凶手的可能?
先不說這一刀下去是否需要精湛的刀法,單是這呂思會不會刀法,又有誰清楚?
只是如今眾人皆已認定呂思不是凶手,而他手中也確實沒有呂思殺人的鐵證。
“刑捕頭,如今事實已證明呂公子並非是殺人凶手,此事是不是應該可以了結了?”
見刑志正不說話,鄧鏢頭不得不開口說道。
聞言,刑志正看了眼對方,又看了眼呂思,想了想,隻得淡淡說道。
“既然此事非呂公子所為,那自然可以離去。”
算是勉強認可了呂思的說法。
這讓周鈺等人都是喜極泣淚。
呂思微微一笑,衝後者一抱拳:“那刑捕頭,呂某告辭了。”
說罷,就是直接轉身離開,沒有半點停留!
瞧著他的背影,刑志正目露沉思,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這時,突然有人在鄧鏢頭耳邊低聲說了什麽,讓他忍不住露出一抹吃驚。
董高寒兩人對視一眼,雖然面色陰沉,可到底還是沒有說什麽。
而就在呂思離開之後,其余人也都是紛紛散去。
“精彩!呂公子剛才還真是精彩!”
回去的路上,鄧鏢頭衝著呂思讚歎開口。
即便是他,也不得不佩服剛才呂思的機智。
呂思笑了一笑,道。
“今日之事能如此輕易了結,還多虧了鄧鏢頭,說來呂某也是感激不盡。”
他心知這次若不是這位的前來,怕那位刑捕頭不可能這麽輕易放他離去。
鄧鏢頭哈哈一笑道:“呂公子客氣了,你跟我們家少鏢頭既是好友,我遠威鏢局自然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們冤枉好人。”
當時白展飛返回鏢局,就找到了這位鄧鏢頭。
畢竟如今白欒雄受傷,不可能輕易出面,而他又不可能讓姐姐知道,想來想去似乎也只有這位鄧鏢頭能幫得上忙。
而來之前,鄧鏢頭也是心中驚疑,不知這位與自家少鏢頭什麽關系,竟然如此大費周章選擇幫忙?
不想如今一看,發現自己似乎小瞧了這位福來客棧的少東家。
“況且,以呂公子的睿智和身手,就算是鄧某不來,想必也不會出什麽事情。”
接著,鄧鏢頭就是又笑了起來。
卻是他剛他人口中得知,這呂思竟然硬接了‘震山虎’董高寒一拳,卻不落下風,他心裡可謂十分震驚。
要知道董高寒可是黑虎幫的上山五虎之首,論實力不在自己之下,這呂思竟然能輕飄飄接下那一拳,其身手當真不凡!
“看來所有人都是小瞧了這位呂少東家了。”
鄧鏢頭心下感慨。
呂思一笑,也沒有解釋。
其實他今日既然出手,就是沒有想要隱瞞的意思,畢竟他會武功一事也不可能瞞的太久。
與其藏著掖著,倒不如大大方方的使出來。
聽著兩人談話,白展飛一頭霧水。
他還不知道剛從的事情,對鄧鏢頭突然誇讚呂思的身手自然十分不解。
頓了下,鄧鏢頭似是想到了什麽,
開口道。 “呂公子日後若有時間,不妨來我們遠威鏢局坐坐,想來總鏢頭定會十分歡喜。”
呂思笑道:“其實在下也是仰慕白總鏢頭許久,早想瞻仰一下白總鏢頭的威名。”
鄧鏢頭哈哈一笑:“好,那到時我遠威鏢局定會掃榻以待!”
說完,就是帶著白展飛離開了。
看著此人離去的背影,呂思心下微微一歎。
其實這次白展飛相助可謂是出乎他的意料,而且還請來了這位在遠威鏢局名聲僅次於白欒雄的鄧鏢頭。
可以說,今天的事能這麽輕易解決,這位鄧鏢頭起到了不小的作用。
即便是他相信沒有這位鄧鏢頭在,自己也能解決今日之事,可如今對方既然來了,他就必須要承遠威鏢局這個人情!
這世間,人情不可怕,可往往最難還的也就是人情。
搖搖頭,呂思不再去想其它。
從剛才這位鄧鏢頭的話中,他已聽出對方是在主動示好,對此他也不可能視而不見。
況且,這白展飛此舉也確實是出於好意。
“看來有機會還真的要見見那位白總鏢頭了。”
呂思心中思索。
這時,他看向一旁的周鈺和劉師傅幾人,不由哭笑不得。
“我說你們還哭喪著臉幹嘛?”
“少爺,我們還以為……以為你會被……”
周鈺有些哽咽道。
剛才他真差一點就以為公子要被抓起來了呢。
劉師傅等人也是心有余悸,不敢相信要是自家少爺真被認定為凶手到時會是什麽後果,怕是整個福來客棧都會因此而完蛋。
“放心吧,現在不都沒事了嗎。”
呂思好一陣安慰,才總算讓幾人放心下來。
回到客棧,眾人繼續開始忙碌,而呂思則是獨自一人回到了後院當中。
一到後院,呂思的臉就猛地沉了下來!
今天之事可以說是完全出乎他的意料,若非他急中生智,怕是難逃一劫。
而如今,他雖說已經洗脫嫌疑,可從那位刑捕頭的樣子來看,似乎還並沒有對他完全打消懷疑。
但這還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還是馮坤的屍體!
一想到馮坤死去的情景,呂思就是臉色凝重。
“之前我還有所懷疑,剛才一見那屍體,現在已經可以斷定,當晚確實是人藏在其中!”
想到自己竟然沒有發現當時那裡有人,讓他也忍不住心中發寒。
可想而知,暗中躲藏之人絕非尋常,否則自己不可能沒有一點發現。
“這人深更半夜躲藏在馮坤家中到底是要做什麽?”
呂思心中驚疑,此人深夜潛入馮坤家中,若說是為了與對方談論事情,怕是小孩子都不會相信。
唯一的可能就是此人也是心懷歹意!
想借機暗殺馮坤!
只是自己的突然出現,打斷了此人的計劃。
直到自己出手將馮坤擊殺,這才有了後續的刨屍取髒。
可此人這麽做又是為了什麽?
呂思眉頭緊鎖, 卻也想不出對方為何要這麽做。
即便是對方與馮坤有著某種深仇大恨,可人既然已經死了,又何必於要取其五髒六腑?
關鍵為何還要特意留下字跡?這讓呂思很是費解。
要知如此一來,肯定會因此留下痕跡,哪怕再細微的痕跡,也有可能留下破綻。
而相比於直接離去,這麽做豈非是顯得多此一舉?
呂思沉思片刻也沒想到對方此舉有什麽含義。
要說對方與自己有仇,特意留下字跡,想將其誣陷給自己,他到也能理解。
可縱觀他穿越以來,除了那馮坤之外,好像也沒得罪過什麽。
況且,此人真要是想要揭穿他,完全可以用其它辦法,又何至於用如此低劣的手段?
種種疑惑,在呂思腦中不斷閃過,讓他也沒捋清個思緒。
但有一點,他可以確定。
此人絕對與自己相識!
否則不可能一眼就認出自己!
“此人手段毒辣,又留下字跡,就算與自己無仇,怕也是另有它意,最起碼絕非與自己友善。”
呂思心頭想到,目光閃過一絲冷然。
今日之事,可以說都是因為對方所起。
若非自己還算機智,怕是險些被對方坑死,他又怎麽可能就此放過對方?
盡管他還沒猜測對方是誰,但此時也不可能就這麽善了。
恍惚間,呂思腦海裡閃過董高寒、縐明等幾人的身影,可始終卻無法斷定誰才是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