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那是你還對我們這位呂公子不太了解。”
縐明冷笑一聲。
鄧鏢頭心頭狐疑,不知這位所言何意。
但還是道:“不管如何,要確定凶手還需有確鑿的證據,刑捕頭辦案多年,應該也不至於會誣陷好人吧。”
這話已是明顯有了偏袒之意。
刑志正沉著臉沒說話,他當然不可能隨隨便便就斷定凶手,不然的話又何至於在這裡浪費口水。
“呂公子,今日你若不說個清楚,那刑某就只能認定你就是凶手了!到時可別怪刑某不講道理!”
刑志正沉下一口氣,看向呂思,打算給這位鄧鏢頭一個面子。
呂思見也差不多了,開口道。
“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多說了,這馮坤確實非我所殺!”
董高寒兩人看得冷笑。
“人若不是你所殺,還能有何人?”
呂思掃了兩人一眼,兩人臉色都是一變,還以為這小子又要故技重施。
誰成想,他卻淡淡道:“我雖然不知道,但卻有人可以證明我不是凶手人。”
“誰?”
刑志正臉色一變。
眾人也齊齊看向呂思。
“就是那馮坤!”
呂思一字字道。
此話一出,四周驟然一靜。
董高寒等人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來。
“小子你可真是會編,如今馮坤已死,你還能讓他開口不成?”
“讓死人開口說話,我這輩子都還沒聽說過!”
縐明一臉譏笑嘲諷。
其他人一臉茫然,猜不透這呂思到底是什麽意思。
呂思神色平靜,淡淡開口道。
“死人雖然不會說話,但屍體卻總能告訴我們一些事情。”
話一出,鄧鏢頭眼睛一亮。
作為常年走在刀尖的鏢師,他豈能不知這話的含義。
“伱是意思是說要驗屍?”
刑志正也明白了過來,臉色一動。
“沒錯!”
呂思淡淡開口:“如今馮坤已死,但想來從屍首中應該能找到一些線索,這樣也能證明我的清白。”
刑志正沉吟起來,驗屍不是小事,況且他們之前也找人查驗過屍體,卻並沒有發現什麽不對地方,不知這小子要幹什麽。
想了下,他開口道:“我可以讓你看一看屍體,但如果找不到有什麽證據,那就別怪刑某不客氣了!”
害怕呂思是想以此來拖延時間。
隨後刑志正衝上方縣令申請查驗屍體。
此時縣令早已看得不耐煩,聽到這話,直接一抬手就道。
“本官同意了,剩下的事情就交給你了。”
說完,竟是徑直離開了。
刑志正心下一歎,卻也沒說什麽,只是帶著呂思離開公堂。
這一走,外面眾人也都是趕緊跟了上去。
他們都想弄清楚這凶手到底是不是呂思。
隨著眾人浩浩蕩蕩前去,一時城裡人還以為是發生了什麽大事。
當得知是要查驗馮坤的屍體,不少人也都是借機跟了過來。
不久後,一群人已是來到了馮坤所住的地方。
來到住處,呂思並沒有第一時間進去,而是駐足在牆壁前。
看了一眼上方,眼中露出若有所思。
“怎麽了?”
鄧鏢頭忍不住問,不知他為何會停下。
呂思手指那牆壁,道:“此地乃是通往馮坤獨居的別院,
若是凶手定然會從這裡潛入。” 話音一落,刑志正就命人上前查找。
果不其然在牆上一處發現一些印痕,看起來很像是有人的腳印。
“大人,上面果真有腳印!”
一名捕快大聲開口。
話一出,眾人都是忍不住低聲驚呼起來,看向呂思滿眼驚歎!
誰都沒想到,這呂思竟如此厲害,僅憑一眼就能推斷出其凶手是從這裡進去的。
就連董高寒兩人也都是臉色一變,露出一絲陰沉之色。
刑志正微微點頭,看了眼呂思道:“我們進去吧。”
一群人也都是魚貫而入。
對此,刑志正也阻攔的意思,此案確實不小,又關乎黑虎幫,眾人好奇也屬正常。
再者如今人這麽多,怕是趕也趕不走,索性不如就讓他們跟著好了。
來到庭院,刑捕頭就吩咐人將屍體取來。
因為事發突然,這屍體一直都放置在這裡,並沒有第一時間被帶回衙門。
很快,一具身蓋白布的屍體被人抬了出來。
刑志正提醒道:“這屍體已經死去三日,有些地方已經發生了屍變,若是有人覺得害怕最好還是轉過身去。”
可他越是這麽說,反倒越勾起眾人心底的好奇,忍不住想看看這馮坤是怎麽死的。
不過也有一些膽子較小的女子偷偷轉過身去,不敢去看。
刑志正命人將屍體上的白布掀開。
下一秒,眾人眼前就出現了一具猙獰的屍體。
卻見那屍體死了已有幾日,有些地方已經開始發青,一道狹長的傷口貫穿喉嚨,傷口處早已腐爛,在胸口還有一道巨大的傷口,將整個腹部剖開,連帶裡面的五髒六腑都是消失了不見。
那副場景,當真是慘不忍睹。
不少人看到的一瞬間就忍不住嘔吐了起來,誰都沒想到這馮坤死的竟然這麽慘。
即便是一些膽子大的人看得也是面色發白,也都從來沒見過這樣的屍體。
“這是?”
在呂思看到這具屍體時,瞳孔不由猛然一縮,露出一抹震驚!
來之前他就已感覺事情有些不對,如今見到這屍體,總算是驗證了自家心中的猜測。
當日在這別院當中,果真還有另外一人!
否則這胸口又怎麽會多出一道傷口。
一瞬間,呂思的臉就凝重了起來。
此時,董高寒兩人都是臉色發青,他們雖然跟這馮坤不對付,可下手之人行事如此殘忍,簡直就是沒把他們黑虎幫放在眼裡!
“好殘忍的手段!”
鄧鏢頭臉色也是一變,似也不想這馮坤會死的這麽淒慘。
白展飛臉色發白,盡管他也曾見過死人,還親手殺過人,可這樣的屍體卻還是第一次見。
“呂公子,你現在有什麽想說的嗎?”
刑志正目光看向呂思。
呂思面色不變,走上前,開始查看屍體。
看了一會兒,他突然開口道。
“這人死的有些不太對勁!”
四周人沒說話,任誰都能看出來了這馮坤死的不太對,畢竟死的太慘了。
“什麽意思?”
刑志正目光一閃。
呂思指著馮坤的屍體,淡淡道:“你們看這屍體,從其喉嚨上的傷口來看,這馮坤顯然先是被人一刀斃命,然後才做出後面剖腹取髒的行為。”
鄧鏢頭微微點頭,他常年行走在江湖,這一點自然也是看出來了。
“可這又有你是不是凶手有什麽關系?”
董高寒冷笑說道。
“誰說沒關系?”
呂思輕笑一聲,道:“你們看這傷口狹長短促,鮮血流出極少,可見其出刀之人快如閃電,想來肯定是在那馮坤還沒有反應過來時將其一刀斃命!這等刀法,敢問鄧鏢頭是否能做得到?”
看向一旁的鄧鏢頭。
鄧鏢頭沉吟一下,搖頭道:“若是其他人,鄧某或許可以做到,可是若是這馮坤,怕是………”
後一句話雖然沒說, 但眾人也都猜出來了什麽。
這馮坤到底是身手不凡,鄧鏢頭雖有信心能將其斬於刀下,可卻也不敢說能一刀將其斃命,最起碼他目前還做不到這一點。
呂思點點頭,又是問了一句:“那試問鄧鏢頭,要想練成這一手刀法需要多久時間?”
鄧鏢頭沉聲道:“這出手之人必然是於刀法浸淫數十年的好手!怕是沒有十數年的功底,絕不可能有此刀法!”
“鄧鏢頭覺得我就算是從娘胎開始練刀,可能有這樣的刀法?”
呂思突然背負雙手,幽幽開口。
這話一出,眾人都是一愣,不知呂思說這話是什麽意思。
但很快,他們就猛然驚醒!
是啊,這位鄧鏢頭也說了,能有如此刀法之人必然是修煉數十年的好手。
這呂思才不過十八,縱然是打娘胎裡修煉,怕也未必能有這樣的刀法!
一瞬間,眾人都是看向這呂思震驚恍然,還有一絲絲的敬佩。
這呂思心思縝密,見微知著,僅憑屍體的傷口就洗脫了嫌疑,果然不愧是能寫出那雪山飛狐等書的人。
董高寒和縐明兩人臉色一變,怎麽也沒想到這呂思的目地竟然是在此!
“刑捕頭你說呢?”
呂思轉頭,含笑看向對方。
雖然沒說什麽,可其中的意思也十分明顯,就是證明自己並非是殺人凶手。
不得不說,呂思這個辦法雖然簡單,但卻有極大的說服力。
最起碼,沒人相信他會在這個年紀有如此精湛的刀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