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
福來客棧。
在白展飛離開後,呂思也在思考日後說書的人選。
經此一事,他猜想白展飛是怕不能在這裡繼續說書了。
就算白展飛同意,白家也不會同意。
自己要是不想繼續說書,就只能再找一人代替。
只不過這說書的人選,到是讓呂思有些發愁,不知道該如何去找。
想了一下,呂思覺得此事還是不能太急。
到是那馮坤,讓他目光微沉。
今日馮坤竟然竟當他面前痛下殺手,實是讓他大出意料。
也可看出此人心性狹窄,出手狠辣,即便今日雖然退去,但也顯然不會就此罷休。
“只可惜,今日未曾見識到這上山五虎的手段。”
呂思微微歎息,不覺有些遺憾。
他穿越許久,還未曾跟這方世界的武者動起手,到是很想知道自己現如今的手段。
上次教訓張三,其實根本算不上動手,畢竟那張三的三腳貓功夫說是練武之人都是誇讚他了。
“也罷。日後早晚也有動手的時候,而或許還不會讓自己等太久。”
“只希望,到時,那馮坤可不要讓我太過失望啊。”
忽然,呂思微微一笑,眼中到是露出一抹期待。
果然。
第二天一早。
呂思就收到白展飛托人遞來的消息,說不能繼續說書,想來應該是被家裡給禁足了。
對此他也沒在意,反正之前他就早有猜測。
不過沒有了白展飛,呂思也只能是自己上台開講。
一直講到下午客人散去,才有機會離開客棧。
走在街道上,呂思本打算看看能不能尋覓到一個合適說書的人選。
可轉了一圈,臨近傍晚也沒有找到一個。
正準備失望離去,不成想突然聽到一旁傳來一個聲音。
“這位夫人,老夫摸你手相凌亂,怕是不久之後就會有血光之災啊!”
只見街道一角,一個身穿破爛長袍,眼睛半開半闔的老瞎子坐在小凳上。
面前支著一個小攤,上面掛著一個條幅,寫著‘鐵口斷金’四個大字,竟是一個算命的。
此時,那老瞎子正手捏著一位老婦人的手,搖頭晃腦,說得一幅煞有其事的樣子。
周圍還圍著幾個小孩子,也跟著搖頭晃腦,一臉笑嘻嘻的模樣,讓人忍俊不禁。
瞧著一幕,呂思微微一愣,忍不住笑了出來。
未曾想在這世界,竟然也能遇到這樣的事情。
這熟悉的台詞,熟悉的劇本,若非是改了台詞,他還真以為是有人穿越過來了。
結果那老婦人卻是聽得神色惶急,顫聲道。
“大師,這…這可如何是好?”
老瞎子歎息一聲道:“本來老道是不可乾預此事的,可見你心誠至此。也罷,正好我這裡有一張符紙,只要貼在家中自可趨吉避凶。”
說著,就是從懷中掏出一個破破爛爛的符紙,隱約可見上面畫著奇怪的符號。
老婦人卻如獲至寶,欣喜道:“多謝大師,多謝大師。”
一幅感激涕零的樣子,還從懷裡掏出十幾文錢遞給對方。
老瞎子也不客氣,收下文錢就把那符紙遞給了對方,後者則是歡天喜地的離開了。
那老婦人一走,四周孩子就呼啦啦圍了過來,爭先恐後道。
“喂!老瞎子,你快說那胡斐後來怎麽了?”
“是啊,
那苗人鳳是不是真有那麽厲害?” 老瞎子清了清嗓子,罵了一句:“一群小白眼狼,就知道白聽老子說書,連一個銅子都不給。”
不給話雖這麽說,但還是搖頭晃腦的說了起來。
瞧著一幕,呂思微微恍然,難怪這四周圍著幾個小孩。
不想這老瞎子不僅會算命,還會說書。
只見那老瞎子滔滔不絕,講得也是引人入勝,幾個小孩子聽得津津有味。
說了沒一會兒,老瞎子就停了下來。
“行了,今天就講到這了,別以為老瞎子我的口水是白來的。”
幾個小家夥嘻嘻哈哈,也沒說什麽,蹦蹦跳跳的就走了,顯然是知道這老瞎子的脾氣。
“這位老先生,不知可否給我算上一卦?”
呂思心中一動,走上前,含笑開口。
老瞎子眉宇一動,裝模作樣捏了捏幾縷胡須,神色動容歎道。
“這位公子真是好面相啊,有道龍藏潛淵,富貴逼人,日後前途不可限量啊!”
“哦?老先生還會看面相?”
呂思隻覺好笑。
一個瞎子竟然還懂得看面相,這還真是天下奇聞。
老瞎子搖頭晃腦說道:“這位公子有所不知,正所謂面由心生,由心傳音。老瞎子我雖然眼睛瞎了,可這一雙耳朵卻靈的很。一聽就知道公子乃是心思透徹之輩,近日逢遭天幸,遊龍淺灘,一飛衝天便在不久啊!”
一句話說的頭頭是道,讓呂思心中也不免為之一驚。
“難不成這老瞎子還真有兩下子?”呂思心驚。
卻不想,那老瞎子話鋒一轉:“不過我瞧公子最近似乎有血光之災,正巧我這有一張祖傳的符紙,當可為公子消災解難。”
說著,又是從懷中取出一張皺巴巴的黃紙。
一樣的說辭,一樣的套路。
呂思差點沒氣笑了,沒想到自己竟差點被這老家夥唬住。
這會兒他也算明白了,難怪那麽多人明知算命一事不靠譜,卻還心甘情願被騙。
誰不願意花個小錢來買點心安?
呂思似笑非笑道:“不知這符紙作價幾何?”
老瞎子一本正經的說道:“不多,一兩銀子就可。”
剛才那老婦人不過是掏了十幾文錢,現在竟然朝自己要一兩銀子。
呂思笑眯眯也不揭穿,直接掏出一錠銀子,當啷一聲扔在了攤前。
老瞎子半閉半闔的眼睛偷偷瞄了一下,瞧著那錠銀子少說也有四五兩,心中一陣激動,知道這是遇到大主戶了。
“老先生覺得這些銀子可夠?”
呂思笑呵呵道。
老瞎子連連點頭:“夠了,足夠了。”
“老先生真是好眼力,一聽就知道這銀子夠了。”
呂思笑聲開口。
老瞎子臉紅了紅,鎮定道:“老人家年紀大了,耳力自然要比尋常人敏銳一些。”
說著,伸手就要將那銀子抄起來,結果卻摸了個空。
呂思捏著手裡的銀子,笑呵呵開口道:“那老先生在看看這銀子是在我哪隻手裡頭?只要猜對了,這銀子就給你。”
這一下,老瞎子知道是裝不下去了,連忙睜開眼睛,苦笑道。
“呂公子就別跟老夫開玩笑了,老夫不過是賺點小錢糊口罷了。”
一雙眼睛清明得很,哪有半點眼瞎的樣子。
呂思並不覺意外,剛才他就覺得有些不太對勁,一個瞎子怎麽可能將書說的那麽好?
難還是有人一字一字講出來,讓給他背下來的?
“老先生還真是膽子不小啊,說我的書,還敢騙我的人,真當我是好欺負的嗎?”
呂思臉色一變,冷笑起來。
“呂公子這是說哪裡的話?”老瞎子矢口否認。
呂思一把抓住對方,淡淡道:“既然不是騙,那請老先生同我去衙門一趟,我記得剛才那老婦人可是沒走多遠。”
老瞎子登時嚇得面色如土, 這要是去了衙門,哪還能走得了。
“呂公子你說吧,到底要讓老夫幹什麽。”
知道這位別有用意,老瞎子隻得賠笑服軟。
“我剛才聽老先生書說的不錯,正巧我那客棧近日還缺一位說書的,不知老現在可否願意?”
呂思一聽,也是露出了笑容。
卻是方才見這位說的不錯,頓時覺得對方或許是一個好人選。
“讓老夫說書?”
老瞎子嘴角抽了一下,神色不情不願。
“老先生也別不願意,我又不會讓你白說。”
呂思將剛才的銀子取出,淡淡開口道。
“只要老先生答應,我這手裡的銀子就是伱的了。而且日後,該有的銀子也會一分少。”
“這?”
老瞎子頓時猶豫了起來。
這銀子明顯不少,比自己在這裡算命強了不少,再說也不必總日在外風吹雨淋。
“呂公子如此盛情相邀,老瞎子要是在拒絕就顯得不識趣了。”
老瞎子心知無法拒絕,對方又擺明吃定他,再者開出的條件也是不錯,他也就答應了下來。
呂思輕輕一笑,似乎也料定這老瞎子會這樣選擇。
畢竟常年在外漂泊的人,也最會審時度勢。
他正準備說些什麽,忽然神色一動,突然改口道。
“老先生想必知道客棧在哪,我就不陪你過去了。到了客棧直接說我是讓你來的,自然會有人招待你。”
說完,不等對方回話,就是自顧自的走向一旁的小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