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展飛同姐姐乖乖返回鏢局,一路上都是低著頭,不敢說話。
他也知道今天犯錯不小,要不是姐姐,恐怕自己就危險了。
直到回到鏢局的那一刻,白夢溪終於忍不住冷聲開口。
“說吧,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語氣雖然平靜,可任誰都能聽出其中的怒火。
白展飛不敢看自家姐姐,低聲將事情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一聽弟弟果真是跑去客棧說書,白夢溪真是氣得不行。
想他身為遠威鏢局的少鏢頭,平日不以鏢局為主,現在竟跑去那什麽客棧給人說書,傳出去簡直讓人恥笑。
“以後不許你再踏入那客棧半步!”
白夢溪怒從心起,厲聲喝道。
白展飛嘴唇動了動,似是想要說什麽,但終究還是一臉沮喪道。
“知道了姐。”
這時,白夢溪忽然瞧著弟弟胸前鼓鼓的模樣,冷聲道。
“什麽東西?給我拿出來!”
白展飛猶猶豫豫的將懷中的東西拿出來,竟赫然是那本‘雪山飛狐’。
原來白展飛一直都將這本雪山飛狐帶在身上,閑暇之余就翻看一下,卻不想被眼尖的姐姐發現。
一見這書,白夢溪心頭更氣,一把將書奪過來。
“從今天開始,我不許你再看這些東西,要是被我發現,別怪我不客氣!”
見白展飛答應下來,白夢溪才讓他回去。
目送弟弟離去,白夢溪低頭看了看手中的書,本想要將其毀掉,可最後想了想還是收了起來。
回到房間。
白夢溪心頭余怒未消,尤其想到那馮坤,就忍不住面露寒霜。
今日若不是自己及時趕到,怕是後果不堪設想!
不過她也知道黑虎幫實力不俗,真要動起手來,遠威鏢局勝算並不大,更何況如今鏢局內也是麻煩不斷。
想到此處,白夢溪忍不住輕歎一聲。
這時,她忽然看到一旁的那本‘雪山飛狐’,秀眉不由緊皺了起來。
其實她也是心下好奇,不知這本書到底有什麽魔力,竟然讓弟弟癡迷如此。
她是知道弟弟的性子,縱使貪玩,卻也從未像如今這般,是以她剛剛才沒有毀掉此書。
想到這裡,白夢溪心中微動,拿起此書。
想了想,還是伸手翻看了起來。
她也想看看這書到底有什麽稀奇的地方。
結果這一看,竟是不知不覺看了許久。
不知多久後,當白夢溪看到書中最後。
苗若蘭獨自一人站在雪地當中,空望那嬰兒的小衣小鞋,滿腹柔情卻又淒涼無比的一幕。
一時,不由呆呆出神。
卻是當初白展飛在雪山飛狐講完之後,特意買回來一本全本,而非是之前的半本書。
“我竟看到了這個時候?”
這時,白夢溪突然看到外面的天色已黑,不由大吃一驚,不想自己竟看到了這麽久。
這讓她十分震驚,回想起剛剛在書中看得種種,竟忍不住升起一種複雜的心情。
原本她還以為弟弟不學無術,可剛才一看,發現自己竟也不知不覺沉浸其中。
一時之間,白夢溪竟也不知該怎麽評價此書。
而從剛才的翻看中,白夢溪也弄清楚了,當日弟弟為何會說出那一番驚人的見解。
此前還以為是弟弟有了長進,現在才發現這話竟是來自書中。
這讓白夢溪又氣又惱,不知怎麽就信了弟弟的鬼話。
而與此同時,她還留意到,除去書中那句‘天地君親師’外。
其中還有一句‘高來洗,低來擊,裡來掩,外來抹,中來刺’的劍訣,更讓她感到十分吃驚。
她本就練習劍法,於劍法一道修煉日久,因此越想越是覺得這句話說的十分精妙,隱隱覺得並不像是隨口一說。
這讓白夢溪很是不可思議,不知一個小說怎麽能寫出這樣的劍訣?
“這書?”
白夢溪忽然感覺這書似乎並不像想象中那麽簡單。
想了下,她還是拿起此書去了父親的房間,打算向父親問個清楚。
“鄧鏢頭?”
結果剛一進門,白夢溪就發現鄧鏢頭竟然也在父親的房間,兩人似乎在談論什麽事情。
“大小姐。”
鄧鏢頭瞧見對方,眼中浮現一絲驚訝,不知這麽晚大小姐為何來此。
“夢溪你來了,不知這麽晚來找為父何事?”
白欒雄也是露出訝然。
白夢溪沉吟一下,將那本雪山飛狐取出,遞給父親道。
“父親,我剛剛讀了這本書,覺得書中有幾句話十分奇怪,想讓父親你看一看。”
簡單得將剛才的事情說了一下。
“哦?還有這種事情?”
白欒雄聽了大為驚訝,心下升起一絲好奇。
“好,我看看。”
白欒雄接過書籍,隨手翻看起來。
他久經江湖,見過不知多少江湖紛爭、愛恨情仇,是以此書故事雖然曲折動人,只不過微微有些感觸罷了。
而當看到這書中所寫的刀法和劍訣時,卻讓白欒雄驚疑起來。
“咦?”
白欒雄仔細看著上面的兩句話,眉頭緊皺。
一旁的鄧鏢頭不知總鏢頭為何如此,心下十分驚異,不曉得這書中有什麽東西竟怎能引起總鏢頭如此吃驚。
突然,白欒雄將書放到一旁,開口道。
“夢溪,為父記得許久沒有考教你的劍法了,正好今日看看你的劍法長進了多少。”
“是,父親!”
白夢溪肅然一敬,取出長劍。
之前她未曾更衣睡寢,這劍也一直帶在身邊。
白欒雄點點頭,站起身來從旁取過一把長劍,喝道一聲。
“小心了!”
話音剛落,一道劍光已是直奔白夢溪中門而去,劍風呼嘯!
白欒雄雖以掌法聞名,但一手劍法卻也浸淫了數十年,於劍法一道也是不弱,一出手可謂十分驚人。
原本以白夢溪的實力,面對如此驚人一劍是很難抵擋。
可眼見這劍光而來,她突然間想到剛才書中看到的那一句‘高來洗’。
下一刻,白夢溪手腕一抖,劍光一動,竟是輕飄飄的蕩開了對方的長劍。
“好!”
鄧鏢頭大叫一聲,一臉驚容。
他剛才見這一劍去勢快如閃電,還以為白夢溪無法抵擋,誰知竟是輕飄飄就蕩開了這一劍。
這讓他心中驚疑不已,不想小姐何時劍法有如此精進?
一劍擊出,白欒雄瞬間收手。
白夢溪愣在原地,似是也沒想到自己能輕易蕩開這一劍。
這時,白欒雄瞧見鄧鏢頭的樣子,將那本書遞給對方。
“鄧鏢頭,伱且看看這書。”
此刻,鄧鏢頭心中正值驚疑,接過來就是翻看起來。
待看到書中那兩句話的時候,也是大為吃驚。
“這不是?”
想到那日白展飛所言,原來竟是出自此書當中。
“鄧鏢頭覺得這兩句口訣如何?”
白欒雄詢問道。
鄧鏢頭沉聲道:“這兩句口訣不簡單。”
“沒錯!”
白欒雄歎聲開口:“這兩句口訣看似簡單,可卻簡明扼要,直指根本!可想而知,能寫出這兩句話的人,定然於刀法和劍法一道有著極深的見解。寫出此書之人,怕是非同小可!”
聽他這說,兩人都是心頭震動。
以總鏢頭的身份能如此之說,這顯然是十分驚人的事情。
說明這寫書之人絕非尋常!
“難道是他?”
白夢溪想起當日在客棧中見到的那個身影,一時神情有些恍惚。
“夢溪,你怎麽了?”
白欒雄見狀詢問。
“沒什麽父親,只是突然想到一事。”
白夢溪搖搖頭,沒有將心中的想法說出來,因為她根本無法確認。
頓了頓,白夢溪將今日發生在客棧的事情說一遍。
聽完之後,鄧鏢頭勃然大怒:“好一個黑虎幫!沒想到竟然欺負到了我遠威鏢局的頭上!總鏢頭,這事絕不能這麽算了!”
白欒雄也是臉色微沉,可結果卻是搖頭道。
“如今黑虎幫幫主閉關多日未出,不知生死,下面的人又各懷鬼胎,這黑虎幫怕是不久就會亂起,現在不是動對方的時候。”
他雖心有怒氣,可考慮如今遠威鏢局的情況,還是不便對黑虎幫動手。
況且黑虎幫將亂再即,他若出手反而可能恆遭變故。
一聽這話,兩人想到最近黑虎幫的情況,也是不由點頭。
只能是將此事暫且壓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