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靈肴靈器
陳長青走出修煉室,便看到察覺他突破動靜的謝夢嵐、謝夢寒姐妹倆已經等在門口了。
見他出來,兩女齊齊露出嬌媚笑顏,向陳長青萬福道賀:
“恭賀夫君突破築基!”
陳長青露出笑容:
“還挺有儀式感……便謝謝二位夫人了。”
“哎呀,家裡都有兩位築基高人了,感覺我都不敢大聲說話了呢。”
謝夢嵐捂嘴。
陳長青哈哈笑道:
“嵐真人說笑了。夢寒聽你的,我也聽你的,我看你不是金丹,勝似金丹。”
“呸呸呸,就伱會嘲笑我!”謝夢嵐啐了一口,隨後又笑盈盈的,“有道是‘一人得道雞犬升天’,我雖比雞犬重些,但你們兩人得道後,總能把我抬上去吧!哎,不過最近有些貪嘴,帶不動我也說不定。”
陳長青笑容略收,認真的說:
“我們去哪都會把你帶上。”
謝夢嵐見他神色,噗嗤一笑,隨後眼神柔和:
“跟你鬧著玩呢!知道你最好啦!”
謝夢寒也睜大眼睛:
“我肯定帶的動姐姐!”
“好啦好啦,走!飯菜已經弄好了!”
謝夢嵐一手拉起一個,就往飯廳行去。
大圓桌上已擺滿了四主八副十二道菜,放的滿滿當當,卻又不顯凌亂,顯然不論擺盤、還是盤子的擺放,都精心設計過。
清蒸白龍金靈魚王,卻不是主菜;香辣亂海帝王靈蟹、紅燜天碭山帶皮妖羊肉、冀州血驢肉火燒、開水青雲峰蓮花菜,任一樣擺在尋常修士桌上,都不啻於一瓶上品丹藥,而這裡卻一共四道,更不提還有八道輔菜,個個都是白龍金靈魚王級別的食材。
這一桌靈肴,謝夢嵐和謝夢寒自陳長青閉關之日便開始準備了,直到前兩日才購好食材,又請大夢坊的靈廚長好好規劃設計了許久,才做出了這一桌陳長青別說見、連聽都沒聽過的豪華大餐。
這一桌花銷之大,將謝夢嵐自成為丹師起、包括成為中級丹師的幾個月所積攢下來的全部靈石、加上謝夢寒在執法堂存下的月例花的一乾二淨。
“這一桌菜……”陳長青愣愣道,“歎為觀止。”
“是吧?”謝夢嵐雀躍道,“準備了好久!就為了慶祝今天!”
家中只要有人提升,便是大餐一頓,這是老規矩了。只是像這樣珍貴,這樣用心,確實前所未有。這自然是因為二女考慮到陳長青築基乃是家中最值得紀念的大事。
陳長青歎息道:“你們有心了。”
姐妹倆齊齊搖頭,謝夢嵐微笑道:
“這不算什麽。雖然這些菜肴貴重,處理也麻煩,但我卻也沒感覺如何。倒是在原來的湖邊小木屋中,夫君每次親手給我烹製的魚羹,我一輩子是忘不了的。”
“我也是。我現在還記得夫君,嗯,當初還是姐夫,早起給我熬的魚羹,鮮美之極。”
謝夢寒露出回憶之色。不過過了片刻,她眨了眨眼,有些不好意思道:
“但這一頓應該也能記很久了……”
“其實我也這樣想。”謝夢嵐捂嘴笑道。
陳長青失笑,搖了搖頭:“那就趕快開始吧!”
三人大快朵頤,然而這些菜肴實在太多太補,縱使陳長青和謝夢寒都已築基,食量大得驚人,也只是將四道主菜消滅,其余享用一半;而謝夢嵐雖說已經到了煉氣六層,在這種戰場戰力仍是不夠看,四道主菜皆嘗幾箸,便是她的極限了。
不過修士要儲藏食物自然簡單,專門的冰屬食盒既可以給食物保鮮,又能鎖住靈氣,正適合這種靈肴。
一家三口飯後皆打坐一番,消化靈氣,到了月上樹梢之時,便一齊進了臥室。
但今夜,他們只是靜靜依偎,相擁而眠,並未有更多動作。
兩名天仙也似的妻子一左一右靠著陳長青,即使什麽都不做,讓他也覺溫馨安寧。
偶爾這樣靜謐相處,倒讓他有一種平和的幸福。
雖然今天如此,純粹是因為吃得太飽了。
……
第二天,陳長青化作遁光,降到了周墨兒所在的小院臥房裡,將自己築基的好消息,用兩人獨有的方式告訴了她,並做了最熱情的驗證。
“只有築基可以匹敵築基,不,築基就可以戰勝築基……”
陳長青躺在床上,撫摸著一臉迷糊的周墨兒的長發,面露得色。
待周墨兒略略恢復,她紅著臉看著陳長青,瞪大了美目:
“我看你有點得勢不饒人呢。”
“哪裡,正常發揮罷了。”
陳長青故作風輕雲淡道。
周墨兒啐了一口,和他溫存一陣,突然皺眉:
“對了,你閉關日久,昨天才出關,知曉近日的局勢麽?”
“如何了?”陳長青神色一正,周墨兒這時提起,想必比他閉關之前有大變化。
“……金娥山已經聚集了青州最強的力量,而血月教也擺明車馬,大概這一月內就會開打了。”
周墨兒給他講了講。
陳長青聽得直皺眉頭,這是要一戰定乾坤了?為何選在這種時候,青陽門這麽有底氣?
贏了自然是萬事大吉,可要是輸了……
他搖了搖頭,他已經是成熟的築基修士了,應該學會卷細軟跑路了。
“先別想了,知道了就行。你看看這是什麽。”
周墨兒微微一笑,取出了一把幽藍的短劍。
短劍寒光迫人,僅這一會兒就讓室內溫度驟降。
“這不是我那把法劍麽?誒,不對,這是……靈器?”
陳長青訝異問道。
“對啊,給你的禮物。”
周墨兒笑盈盈道。
陳長青接過來把玩片刻,便感覺到這把飛劍雖經改造,僅略有生澀之感,仍稱得上如臂指使,威力卻已不可和之前同日而語。
正如同築基和煉氣的差距,靈器和法器的差距也是天淵。不知周墨兒用了多少積累的寶貴靈器材料,他感覺這把飛劍對上任何法器,都是一觸即碎。
但他面上沒有喜色,突然問道:
“你的長弓呢?不會還是法器吧?給我看看。”
周墨兒拍開他的手,笑道:
“在煉了,我也不會虧待自己的。我積攢的靈材,夠把我們的武器都提升到下品靈器。呵,長青,你這是什麽表情?我拿你的武器練手罷了。”
陳長青沉默片刻,歎道:
“墨兒,你待我真是太好。”
之前他們都是煉氣期,積攢靈器材料並不容易,恐怕周墨兒也只有一份,本該是留待自用的。
“不應該嗎?”
周墨兒展顏一笑,臥室都亮了三分。
“接下來若有大戰波及, 你還需趁手武器。”
陳長青被她問得一滯,隻得反問道:“那你呢?”
“我築基之後陣法運用靈活許多,有陣法護身,你不必擔心。”
周墨兒微笑著說。
陳長青一時不知說什麽是好。陣法和靈器又不衝突,或者說正是相得益彰。
用陣法或是困敵,或是護住自己,然後禦使威力強大的靈器攻敵,是陣法師爭鬥之時無往不利的標準戰術。周墨兒精研弓矢之道,除開自身天賦和偏好,更有和陣師身份相配的緣由。
一直以來,周墨兒都為他用心至誠,付出良多。陳長青心中感動,當下卻也無以為報,隻得默默記在心上,然後翻身壓上:
“我身無長物……不,我身無外物,也只有給你這個了……”
春色又在房裡漫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