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收獲
粉鳶越想心中越不舒服,剛剛吃進了心血蠱,現在又服了無名毒丹,渾身都不自在。
她對著陳長青柔柔道:
“主人,還有事嗎?沒事我先走啦。”
陳長青皺了皺眉頭,她確實沒有一點作為奴仆的自覺,但要說打罵或者肉體責罰,不用想也知道對她這種人沒有意義。
“你築三關的法門、配方,和靈識修煉之法,給我一份。”
他吩咐道。
粉鳶聽了,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個玉簡,遞給陳長青。
他臉色稍緩,便道:
“你的傷勢如何?能回去嗎?”
粉鳶愣了一下,嘻嘻笑道:
“不礙事,人家有丹藥。”
然後又暗自嘀咕:
“我可不想吃你的丹藥。”
陳長青沒聽清她說什麽,只是點點頭:
“那就行。”
粉鳶又打量了陳長青兩眼,眼裡瞬間就波光盈盈:
“主人,您竟然肯關心奴家這卑賤之軀,奴家,奴家真是無以為報……”
她說到這,臉色微紅,將手拿下來,撚著衣角扯了扯,本就破破爛爛的衣服裡頓時傾瀉出了縷縷春光。
陳長青呵了一聲:
“白鳥沒在伱身上也劃幾道嗎?”
粉鳶臉色一僵,強笑道:
“都說是故事了。”
陳長青又拿出一個小巧的傳訊玉佩,和她約定了聯絡方式,便讓她離開了。
看著粉鳶的背影,
蘇離淡淡道:
“雖然有心血蠱,但你確要小心她。”
“我知曉了。”陳長青點點頭。
“你恐怕並不清楚。”蘇離道,“暗月的選拔並不需要儀式,只需要競爭。在她成為暗月聖女候選之後,一年內就將其余候選全部殺光。血月教見這起不到培養作用,便又搜集了一批天賦極佳的女童,並讓她三年之內不準動手。”
“三年一過,她又把其他人殺光了,裡面不乏天資心性修為都比她高之人。她就這樣成為了暗月聖女。即使在血月教歷史上,像這麽血腥的選拔也不多。”
陳長青沉默了一下,才道:“那您還把她留給我?”
他旋即搖了搖頭:“不過也沒什麽,我小心些便是。她都敗給我了,又有心血蠱,我懼她不成?”
蘇離聞言也是默然,她始終想不通,陳長青是如何帶著她殺出重圍,然後又擊敗粉鳶的?
明明還是那個謹小慎微的丹師……
“真人,你對血月教竟如此了解,比粉鳶這個暗月聖女還了解得多?”
陳長青一邊走,一邊好奇問道。
“我去過血月教各分壇多次,還破了他們的東方聖壇,確實了解了不少秘辛。”
她頓了頓,又道:“不過,關於新月聖女神魂不滅,是我大兄最先查到的一鱗半爪。他為此深入敵腹,潛伏數年,終於得到這天大秘密,傳達給了我,但自己也暴露身死,還……”
她搖了搖頭,頭一次露出有些激動之色:“他這等人傑,怎會耽於女色?怎會叛逃宗門?明明立下大功,卻連葬在宗門也不能。”
陳長青聽了,有些震驚,沒想到內裡竟還有這等隱情?
他不由問道:“將他傳遞的訊息公之於眾,難道不能還他清白?”
蘇離搖了搖頭:“我上報過。但傳訊之法只有我知道,並且沒有其他證據,這事又太過聳人聽聞,宗門隻當我想為兄洗刷恥辱,編出的異想天開的故事。並且當初大兄為成功取信敵人,不惜自汙,除我之外無人知曉。”
陳長青默然片刻,又道:“難道未在去之前留下書信或是其他證明清白之法?”
蘇離面露淒然:“大兄天資蓋世,做事無往不利,便連這等大事也只是自己去做,還確做成了;他、以及那時的我,從未想過他會回不來。”
“雖然我現在成就金丹,屢次去冀州尋找線索,宗門也慢慢信了我的說辭。但十多年過去,什麽都晚了。”
陳長青陷入長久沉默,歎息一聲。
如此天驕,一著不慎也是身死道消,甚至還背負罵名,不得洗刷冤屈,實在是讓人扼腕。
他更是暗暗告誡自己,千萬不要因為提升迅速就忘乎所以,只有活著,才能修行。
又走了兩步,他見蘇離沒跟上來,便回頭一看,發現她捂著腹部,渾身發抖,似乎無法再行動了。
他看著她手指間溢出的灰氣恍然,多半是情緒過於激動引動了傷勢。
說起來他還是頭一次看見蘇離說這麽多話,有這麽豐富的表情,又知曉了往事內情,對她見著跟聖女有關的事情便十分積極一點也不奇怪了。
他走回幾步,一轉身,便將蘇離負於背上,繼續前行。
蘇離渾身一僵,雖然之前一直被他背著,但那是她昏迷了;現在自己明明清醒,堂堂金丹,被一個煉氣小輩背負於後,不免有些不自在。
但轉瞬之間,她就渾身松弛,只是道:“有勞了。”
又走了幾步,她突然對著陳長青道:“把她給你的玉簡給我瞧瞧。”
陳長青有些沉默,他要那築三關之法,一是為了自己和道侶,二自然是想帶給家族的,便一直想避開此事,免得這青陽門真人發話。
結果還是被她想起了。
他猶豫半晌,終究一歎,把玉簡遞到背後。
既不敢抗命,又不敢殺人滅口,他頭一回體驗到陳家數百年來的無奈。
過了一會兒,蘇離淡淡道:
“沒有問題,不過可能不適合你。”
她將手伸到前面,指間夾著三個玉簡。
陳長青一怔,還沒發問,又聽她說:
“一個是我的隱匿法,我仗之多次潛入冀州,全身而返,還算好用,這是答應你的。另一個是我築三關的法門,和一卷《靈台訣》煉氣篇。這應該更適合你。”
這……陳長青又驚又喜,試探著問:“這我能傳授旁人麽?”
“我的法門,只能你或身邊人用。”
她淡淡道。
陳長青了然,言下之意,粉鳶那得來的可以給家族,彌補陳家百年遺憾!
至於蘇離給的法門,他略翻了翻,發現更匹配自己的功法,並且較之家族的要更為高深玄妙,效果也更好!
畢竟陳家的法門是幾百年前老祖留下的普適版,哪能和當前的金丹自用相比。
“多謝真人!”
他笑著說道。
“不必謝我。隱匿法是提前約好,粉鳶和法門、《靈台決》是額外報酬,我不願欠人,此事咱們就算兩清了,你看如何?”
“自當如此。”
陳長青拱手道。
他內心喜悅,這次出來收獲之巨大,簡直是遠超自己的預料!
強大的隱匿法、讓他多了許多選擇和助力的粉鳶、蘇離的築關法門——盡管自己已經築神, 但可以多做參考,而且夢寒也是需要的;
他還從粉鳶那得了一套可以幫助家族的靈識修煉法,也許用不了多久,再配上築基丹,陳家就能多好幾位築基修士!
這次回去,不論自己還是道侶,乃至家族,實力都可以快速增強。
想到這些,他眼神都忍不住有些亮了起來。
見他這副模樣,趴在背後的蘇離嘴角勾了一下,隨後又收斂起來,沒讓陳長青發覺。
一路背著蘇離,小心前行,他走了大半夜,直到旭日初升,也沒碰到敵人,不由微微松了口氣:
“看來離開血月教的活動范圍了,總不至於一直倒霉。”
繼續前行,越靠近北邊,自然越安全,他加快腳步,總算在繞過面前山峰後,看到了前方鍾靈毓秀的靈姝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