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寶鼎
白鳥似笑非笑的瞧著破窗而入的粉鳶,神色看起來並不意外。
她眼睛在粉鳶拿在手中的匕首上一晃,用帶著些無力的聲音,故作驚訝道:
“小粉鳶兒,你怎麽不走門,從窗戶裡進來了?哎呀,手上拿刀是幹嘛呢?別嚇我,我現在,可~虛~弱~了~呢!”
粉鳶見輝月法王坐鎮一旁,知道事情是辦不成了,心思一轉,匕首也不收,冷冷道:
“來看下你死透沒有,可惜。”
輝月法王眉頭微蹙,這一代的月之雙面關系不佳,在教中也算公開的秘密了。
只是剛剛看粉鳶的架勢,似乎,是真有殺心?
兩位聖女間的事,哪怕他是法王,也不好插手。但鬧成這樣,他也不能視若不見。而且實際上,或者名義上,新月才是教中至高無上的存在,暗月多是附庸。
他用略顯低沉的聲音說道:
“粉鳶,聖女遇襲時,為何你不在她左右護持?”
粉鳶冷笑道:
“我連她人在哪、在幹嘛都不知道,我怎麽護持?她不給我說,可能也怕我捅她一刀。”
輝月法王一滯,粉鳶直接這樣說,倒讓他不知道怎麽回答是好。
太過真誠,讓他連責備也說不出口。
沉默半晌,他搖了搖頭,決定不管這對奇葩聖女的事了,只要她們別真的見血就行。
她們一向這樣鬧騰,這麽些年了,大概也出不了什麽事?
輝月法王又看向白鳥,道:
“聖女,金丹不出,伱怎會連逃也逃不掉?是何敵人,告訴我,我去處理一下。”
白鳥眼珠一轉,微微帶笑:
“一個有趣的家夥。放心,跟他玩玩罷了,
下次有了準備,他逃不出我的手心。”
粉鳶冷冷道:
“我怕你下次又死了。替身被你玩的也沒幾個了。”
白鳥看著她,眉眼含笑,雖然面色微白,清秀的臉看起來有三分柔弱,語氣卻是調侃:
“誒,真是好妹妹,還知道關心人家,不枉我這麽疼你。”
粉鳶最受不了她這樣講話,拳頭又捏緊了。
法王見白鳥自有主意,便也閉口不言。只是看兩人如此,他有些頭疼。
……
東青城,城主府。
陳長青盤坐於寬敞的客房之中,將丹爐放在房屋正中,仔細端詳。
“堅固的煉丹爐,能略略減少藥材雜質……”
陳長青感受著丹爐的屬性,臉現疑惑:
“沒發現有什麽不得了啊?”
可就是這個沒什麽不得了的丹爐,幫助他絕地反擊,跨越了巨大的實力差距,擊敗了白鳥。
他回憶著當時情景,丹爐似被白鳥靈力激活,散發圈圈炫目光暈,消融著白鳥侵入他體內的靈力。
放出去之後,鼎身也微微蕩漾著霞光,如同一件神異奇寶,壓製得白鳥無力反抗。
那時陳長青手掌寶爐,碾壓血月聖女,威風凜凜。
是他想象中的修仙了。
可是現在,那個鎮壓白鳥的丹爐就在這裡,黯淡無光,霞彩不再,就如同最普通的爐鼎。
平平無奇。
“怎麽才能恢復那般神異呢?”
陳長青皺眉思索,想了半天。
在體內時,似乎是被白鳥的靈力激活……
放出去後,能壓製白鳥,似乎也是因為使她的靈力無效……
“所以……關鍵點反倒是白鳥的靈力?”
陳長青有了推測,這鼎的神異,其實跟他無關?
他突然回想起來,白鳥見了這丹爐,似乎有一瞬間的愣神,想要說出什麽。
白鳥知道這鼎的來歷。
“看來這就是真相了。”
陳長青微微皺眉,但是白鳥又怎麽會和這丹爐有什麽關系?
這是他從亂海秘境得來,跟血月教隔了老遠,白鳥獲得傳承不久,當未去過那麽遠的地方,這鼎按理和她本人應無淵源。
他心念一轉,突得有了想法。
那麽……是和新月聖女的傳承有關?和歷史上的聖女有關?
那這鼎來頭可就不小了。
陳長青微微有些興奮,涉及這樣的人物,這鼎或許曾是至寶,也不知如今還能恢復幾分威力?
但如果真是寶鼎,就那麽放在秘境山頂的房內,都沒人想取嗎?亂海的人有些沒眼力了。
陳長青搖搖頭,感覺想不透徹。但不管怎樣,這鼎肯定和白鳥有些關聯,如果她沒死的話,多半還會找自己的麻煩。
不過自己的修煉速度,未必就比血月聖女慢了,再有下一次,說不定反倒讓她給自己試出來這鼎如何使用。
正不斷的思慮間,門口突然傳來了敲門聲。
陳長青收起爐鼎,喚了聲“請進”,便看到蘇離推開了房門。
“出發,回去了。”
蘇離面色淡淡。
陳長青有些無奈,每次都這麽突然嗎?好在他在這也沒什麽需要收拾,便跟著她出了門。
在玄雷等人的恭送中,陳長青和蘇離踏上飛舟,向東飛掠。
和來時別無二致,兩人並膝盤坐,呼吸可聞,不過陳長青已覺得沒什麽不自然。
蘇離傷未好完,時不時的還咳嗽一下,不過她未在意,飛舟沒行多久,她就問道:
“粉鳶有消息了嗎?”
陳長青搖了搖頭,他這幾日已問過多次,不過粉鳶開始尚說就快找到,後來直接音訊全無了。
他頗為不滿,不回消息是最討厭的。
又拿出玉佩,陳長青例行公事般問了一下,居然馬上收到回訊。
“失敗了。”
陳長青眉頭皺起,雖然知道白鳥沒那麽好殺,但仍然失望。
這次冀州之行,粉鳶雖然該提醒提醒,該傳訊傳訊,但老是慢一步,似乎消息並不靈通,都讓他懷疑到底是境況使然,還是她的態度有問題。
他又傳訊過去:
“希望你記得為何留你一命。”
然後他心念微微一動, 第一次驅使了心血蠱,略做提醒。
……
粉鳶將玉佩完全握在手中,面無表情的走著,前面不遠處就是蹦蹦跳跳的白鳥,她已完全恢復。
突然,她感覺心口一痛,面色發白,不由微微頓步。
讀取了玉佩的訊息,她知道陳長青只是小小警告了一下。
“我還想殺她呢……”
粉鳶心中煩悶,正要回訊,突然看見白鳥一下蹦了回來,到了自己面前,笑眯眯的。
“做什麽?”
她不耐煩道。
“看看你怎麽了。”白鳥眨了眨眼,“你看起來不舒服……”
“是不是心血蠱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