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在羅布泊現世的雙魚玉佩便出自他的手筆,這次也跟他有關。
位於西域的天山派,正是由薩守堅和一個叫楊延天的道士共同創立。
“博士您就別賣關子了。”許貴鋒搖了搖頭,他雖然不排斥動腦,但此時浸在這神奇的池水當中,卻是多了幾分惰性,
“您就跟我直說,那小夥子到底哪裡被您看上了。”
“羅布泊,薩守堅在這個地方的布置有些過頭了。”
博士的眼神愈加銳利,好似能穿透面前的水汽一般,扎在許貴鋒身上隱隱不適。
雖然博士總攬大局,時刻忙碌,但都是通過傳達者來發號施令,自己深居簡出,又不喜光亮。
因此哪怕是許貴鋒這個級別的高層,也很少和博士見面,要麽是在昏黑的屋子裡,要麽是在水汽迷蒙的沐浴室,根本看不分明。
可只要博士的眼神一投射過來,就沒有人膽敢忽視他的注目。
不過還好他並非針對許貴鋒,很快便收回目光,
“我總懷疑,薩守堅在這地方有留下一份傳承。”
“傳承?很特殊嗎?”許貴鋒捕捉到博士話語裡的不平靜。
先人傳承並不希罕,基地裡的倉庫一大堆,從飛劍到填海應有盡有,是眾人最喜歡的如廁讀物。
“有可能。”博士沒有把話說死,
“萬一薩守堅真弄出了普通人也能修煉的法門,那可就有意思了。”
“總之,這個年輕人多看著點,回頭找個借口直接收進來,看緊一點。”
“我明白了。”許貴鋒鄭重地點了點頭,心裡已經下意識地在盤算該如何忽悠那小夥子。
本來他還沒放心上,因為那年輕人的能力雖然不錯,但據報告上說心性不夠成熟,經驗不夠,偶爾不太著調。
不成熟,不著調,也就意味著不穩定因素,而任何一點不穩定因素,都可能在關鍵時刻掉鏈子,進而釀成大錯。
所以許貴鋒本來是打算把那小夥子嚇唬一頓,然後打發走人。
如今博士既然發話,那他自然也跟著有了不一樣的想法。
話說那個小夥好像是叫潘博文來著?
“唉喲~”交代完事情,博士伸了個懶腰便不再打擾。
徒留許貴鋒靠住松木邊緣,一邊盯著池內的其他高層一邊仔細思考處理方案。
偌大的基地,內外成員不知凡幾,有資格享受這池水的卻只有寥寥幾人。
不過想著想著,許貴鋒的思緒還是如同身邊蒸騰的水汽一樣逐漸飄散。
沒辦法,這種享受實在是妙不可言,簡直令人飄飄欲仙。
放松之際,許貴鋒目光下移,模糊可見浴池底部,被特殊材料罩隔絕的那方玉印。
這池水之所以有如此立竿見影的滋養療效,便是全憑這件寶物。
基地內尚且留存的上古遺寶不在少數,其中能利用的寥寥無幾,這方玉印便是最重要的寶物。
也只有博士才知曉如何激發威能,何時可以使用。
想那麽多作甚?
許貴鋒無聲自嘲,還是將注意力放回自己的工作職責上。
對於如何拉攏那個小夥的事宜,他已經模擬出不下九種方案。
與此同時,幾千裡開外的贛省,陳澤同樣帶著虺正在四處奔走忙碌。
某家關門打烊的理發店內,陳澤正和追查到的理發師一問一答。
那神秘勢力在整個贛省的人員脈絡和布置都被他摸了個清清楚楚。
中間不知拷問過多少人,直至眼前的理發師這一環,便到頭了。
再往上,就是那隱藏得更深的總部基地。
“我和上線只能單向聯系,沒辦法主動聯系。”理發師眼神茫然,問什麽說什麽。
喀呲,喀呲.
店內非常安靜,就是咀嚼食物的背景音有些惱人。
“沒有任何主動聯系的方法,哪怕我死了也不會有人來替我收屍。”
哢!
“一旦發現我死了,上線就會立刻斷掉一切線索,回總部匯報待命。”
吸嗖嗖~吸嗖嗖~
“再之後就不是我的權限能知道的,我不清楚。”
“啊嗚!”
啪。
陳澤終於沒忍住一巴掌拍在桌上,額頭青筋直跳地看向不遠處,正往嘴裡塞大肉包子的虺。
“?”虺投來了疑惑的目光。
清澈且純真,有種野性的美。
“你就不能等會兒再吃嗎?”陳澤深吸一口氣,說服自己多包容多擔待。
畢竟人家是第一次做人。
結果虺一聽這話就急了,吧啦吧啦地想要辯解,嘴裡卻塞得滿滿當當,一時之間咽不下去。
於是她機智地將剩下半個包子也一起塞了進去,然後果不其然。
“唔,呃嗚嗚!唔!”
虺噎住了,轉而投來無辜的求助小眼神。
滿臉寫著大聰明三個字。
“唉”陳澤隻好用元炁隔空幫她拍打順氣。
“嗚嗚.唔!”好容易將這口食物咽下,給虺累得夠嗆,鹹魚一樣趴到桌上不斷喘氣。
“坐直。”陳澤不禁出聲提醒道,
“你這樣容易嗆著。”
於是虺不情不願地坐直身體,這才像個人樣。
因為曾經以蛇身度過漫長歲月,所以有些行為習慣已經深深刻印在虺的腦海裡。
比方說不愛穿衣服,成天往地上趴,喜歡貼著牆縫走路,以及嚴重的暴飲暴食習慣。
以她現在的人類之軀自然無法一口吞下自身幾倍重的食物,倒是經常把下巴弄脫臼,總歸還是長了點記性。
“剛剛說到哪了。”陳澤轉頭繼續拷問理發師。
“一旦發現我死了,上線就會立刻斷掉一切線索,回總部匯報待命。”理發師跟人偶一樣重複道。
“你們有固定的聯系頻率?”陳澤心中推敲起來。
“有。”理發師木然點頭。
“最近一次什麽時候。”
“上個月的第二個星期二。”
“那下一次是什麽時候。”
“這個月的第四個星期三。”
陳澤算算時間,大概是一個多星期以後。
“啊嗚!”
異響聲再度傳來。
陳澤驀然轉頭,用眼神狠狠剮了一眼某不自覺的美人飯桶。
虺不甘示弱,嘴裡吸氣鼓起腮幫子,跟吹氣球一樣回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