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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點修行:從清明夢開始》第二十六章 會面
  結果野兔們蜷縮成一團,雖然激動卻不敢逾越框形半步,仿佛被無形囚牢困住。

  自從開始著手煉神還虛,陳澤在日常修煉中就有意協同混身上下一齊壯大。

  可煉炁好說,煉神卻難住了陳澤。

  由於天地元炁匱乏至極,所以傳統丹法的路幾乎被完全堵死。

  而陳澤的做法是直接攝入外界元炁,強行煉入本源,從而壯大先天元炁。

  可畢竟炁是炁,神是神,這種做法無法直接鍛煉滋補元神。

  麻煩之處在於,天地之間充斥元炁,卻沒有充斥元神。

  所以陳澤就打起了其他生物的主意。

  凡活物皆有神,只是量多量少的差距。

  當即陳澤揪起一隻最可愛的幸運野兔,喀嚓一聲把它的脖子擰斷,然後神隨炁發嚴陣以待。

  似乎是看不清楚,他還特地調了調眼鏡。

  陳澤將問題歸咎於兩點。

  會面室內一共有六張桌子,此時正有其他犯人也在進行會面。

  “你等一下。”

  說著季連緣蓋在外套下的雙手一陣摸索,在桌上丟出來一張陳舊的明信片。

  張厚德盯著空處愣了愣,卻被耳邊突然傳來的聲響嚇了一跳。

  啊?
  這回換成張厚德懵圈了。

  “謝謝!”

  “哦就,最近配的眼鏡。”張厚德打了個馬虎眼,開始認真閱讀明信片上的字跡。

  “去年到現在你一整年,一年多都沒給我寄信,給我擔心的喲.”

  季連緣仔細端詳起闊別多年的兒子,眼神逐漸從感慨,到慈愛,再到奇怪,懷疑,最後歸至迷惘。

  當杯中熱水不再燙手時,獄警也已將人帶到。

  “好謝謝!”張厚德雙手接過紙杯,卻忽然臉色微變,似乎聽到了什麽。

  陳澤不理會元炁,專注於這一點少量的元神,以神識配合元炁織成大網,將其聚攏,撈起,一口悶。

  “呼——”

  兩人對視無言,誰也不知該如何開口。

  “怎麽突然回來了?”對面的季連緣開始滔滔不絕起來,
  “洋人的飯吃不慣吧?”

  也許是剛剛在等候大廳坐立不安把精力都給耗光,他現在臨到門前反而輕松了不少。

  而幾日時間本就不長,很快就到了正式探監的日子。

  “你怎麽了!”季連緣發覺異樣連忙問道。

  我又認錯人了?!
  所幸耳朵裡及時傳來陳澤肯定的指示:“沒認錯,就是他。”

  “哎!”這聲呼喚像是某個激活口令,季連緣立馬眼角就濕了。

  “李隊,這.”他沒有回話,而是看向了邊上領路的獄警。

  為了防止張厚德臨時發病,陳澤將他全副武裝,身上裝滿了各種不起眼的備用符咒。

  當然,也有嚴格的距離限制,所以陳澤這會兒就在監獄附近逗留。

  字跡很陌生,張厚德根本沒見過。

  “進去吧。”陳澤的聲音傳來。

  在他身後遠處,陳澤正坐在某輛租來的小車裡盯著其背影漸行漸遠。

  “不是跟你說了,這不是什麽好地方不用來看我也行,我在這裡哪都好,吃得好穿得好,你這孩子.從小就倔!”

  推開大門,進門先是醒目的告知標語,說明房間內的攝像頭和錄音設備隨時都在工作當中。

  “有事嗎?”那名獄警停住了腳步。

  “唉你媽的忌日快到了,什麽時候替我去看看”

  監獄之內。

  眼鏡、紙片、紋飾、小掛件等等等等,隱蔽性極高。

  積蓄多年的情感猶如開閘泄洪般洶湧衝出,這聲呼喊情真意切,只可惜對面的老頭卻一臉懵懂。

  “親愛的父親:我現在已經能跟上學校的課程”

  季連緣被帶到桌前自然坐下,而張厚德還在倒騰手裡的熱水,猝不及防便抬頭對上了眼神。

  “你瘦了”季連緣仔細盯著張厚德的五官,不願放過每一個細節,
  “瘦太多了,我都認不出你來了。”

  “聽得見。”

  “厚德?”季連緣臉上的表情又逐漸舒緩下來。

  說是符咒,但其實經過陳澤的多次改良和工藝升級後,外形早已不局限於厚硬幣的模樣。

  接下來的幾天時間內,陳澤不斷抓來各種小動物實驗此事,逐漸有了一些模糊的想法。

  動靜將周圍人的目光吸引過來一瞬,隨即便恢復了正常。

  也許是探視規定較為嚴格,又或許是重刑犯的緣故,季連緣只能和直系親屬進行會面。

  “這,這這這這.”張厚德結巴著用食指杵住照片上的年輕人,用近乎乞求的目光看向季連緣。

  這是一個乾巴巴的老頭子,寸頭,臉上帶有胡茬,看上去就跟街邊遛彎的老大爺沒什麽兩樣。

  周圍沒有蟬鳴鳥叫,只有正前方高聳莊重的水泥鋼鐵造物矗立於此。

  這回是真的季連緣。

  其他生物的元神總是格格不入,難以煉化。

  “爸。”張厚德無奈回道,

  面前就是一張普普通通的木桌,此時座位上正坐著一個略微佝僂的囚服老頭,兩人對上了目光。

  “如果不是你每年都寄信,我還真不知道你.”

  在這個瞬間,他似乎又回到了那些食不果腹,受人欺辱的乞丐生涯。

  他的眼神死死盯著明信片上,角落裡附的照片。

  遠處的背影進入高牆之後,陳澤也移回目光,一邊輕敲方向盤一邊等待。

  雖然有許多辦法能夠規避限制,可陳澤還是選擇了最簡單的一條路。

  初次見面比張厚德想象中的要簡單。

  “是啊。”季連緣也跟著感慨起來,

  “你認錯人了!”此時張厚德耳際嗡嗡作響,是陳澤的聲音。

  “都這麽多年了.”

  “給你,小夥子。”旁邊的獄警遞上來一個裝著熱水的紙杯,差點給張厚德嚇了一跳。

  張厚德不知所措地按住明信片挪到面前,再轉了個方向正對自己。

  “哦!”季連緣用肩膀的布料抹去眼淚,
  “我還帶過來了!多虧劉隊通融啊.”

  “這,這些年,你”

  明信片的邊角已經打卷,看得出來經常被拿在手中。

  是丟進人群裡一眼分不出來的類型。

  又是第一次有親屬探望,所以這次會見被特批可以在親情會見室進行。

  就如現在。

  只不過雖然又多又雜,但能用的卻沒多少。

  不是熱的,而是緊張。

  此前在南華寺和肉身佛論道幾日後,陳澤對元神的認識更上一層台階,又是搗鼓出各種亂七八糟的符咒。

  所以也許是無心插柳,陳澤反倒將精進後的【清明夢】和自製符咒聯系起來,整出了點特殊的好東西。

  “好好聊。”此時邊上帶他過來的獄警拍拍肩遞上來一杯熱水,季連緣連忙道謝。

  張厚德無由來地兩腿一軟,踉蹌兩步走了上去,幾乎是跌坐在老頭的對面,
  “爸!”

  打個比方,照片中的年輕人是鼻尖山根像季連緣,而張厚德遺傳到的則是眉眼弧度。

  直到張厚德輕聲喊道,
  “爸”

  根據陳澤的經驗,生物死後無論炁還是神都會很快消散,還之於天地。

  “你是我兒子?”季連緣忽然狐疑地開口道。

  兩人又對答幾句,直至確定“信號”暢通後,張厚德這才松開攥緊的手掌,結果發現手心不知何時已經布滿汗水。

  “等等!”張厚德忽然出聲喊住了轉身離去的獄警。

  被拎著長耳的野兔無力下垂,元炁逐漸流失,元神亦如是。

  會客室門前,張厚德深吸一口氣,心跳逐漸平複下來。

  “哎呀!”季連緣想要起身伸手去摸張厚德的臉,卻被蓋在手上的外套絆住了動作。

  一時間金屬碰撞聲叮當作響,季連緣仿佛被抽掉渾身骨頭一樣,又癱了回去。

  “都這麽多年了啊,我真是個不稱職的爹!”

  他下意識地擔心起自己成了替身,進而懷疑起整個世界,乃至於
  他的神色逐漸開始扭曲,手背青筋凸起,像是一條條要掙脫出來的蚯蚓。

  “可以,可以再給我一個紙杯嗎?”張厚德不好意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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