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張厚德的話語由僵硬逐漸變至通順,
“第一封信是什麽時候來著?”
“零零年!哈哈.”季連緣如數家珍道,
“我記得可清楚了,那時候世紀之交嘛真算是最好的禮物嘞!”
“哈哈.王,咳咳咳.”季連緣忽然生硬地乾咳兩聲,似乎說到了什麽不該說的話。
在親情會面室裡被監聽存檔都是正常程序,又何況季連緣這樣多年來的第一次會面,肯定會被重點關注。
“不說這些了,爸。”張厚德背台詞似的轉移起話題,
“你還記得我小時候的事嘛?”
“小時候啊,那可多了嘞”季連緣眼中放光,看向張厚德的眼神越發慈愛起來。
兩人徹底打開話匣子,圍繞往事交談了半晌,直到周圍人群逐漸稀疏。
他們也明白,會面時間快結束了。
隨即又被陳澤以神識強行安撫回來。
“你這孩子.好,好!讓我好好看看。”季連緣擺出了一副觀賞的姿態,臉上笑容就沒放下來過。
“給。”陳澤遞上來一瓶開好的怡寶。
車門被粗暴合上。
這紙杯底下怎麽
他蓋在外套下的雙手不經意間摸到了一點多出來的東西。
照片內容是當初季連緣作為大師參加活動時的留影。
結果不出所料。
“以前都是你變給我看,這次就讓我變給你看吧。”
很快,他就在照片上面,“張厚德”臉頰旁的陰影區域發現了一些不那麽和諧的痕跡。
張厚德投來目光,陳澤回以扭頭示意,
“爸你還記得啊.”張厚德雙手在大腿上一抹擦掉汗水,將三個空紙杯拿到面前一字擺開,
“爸,我小時候最愛看的那個戲法你還記得嗎?”張厚德笑著隨手把玩紙杯。
“到底怎麽回事!”張厚德一上車就幾乎情緒崩潰,
“我爸那些信是什麽東西啊!”
他這才將其中一個空紙杯挪到季連緣面前,
“爸,你幫我蓋住它。”
【清明夢】,結束!
一時間季連緣天人交戰,不知該如何是好。
同一天,傍晚時分。
他自己的水杯早已喝完,這杯是季連緣的。
難道是季連緣的那個徒弟,也就是冒用張厚德身份的馬福成?
這衣服怎麽這麽眼熟?!
【清明夢】,啟.
陳澤正要入夢,眼神卻忽然斜瞄。
字跡看不出問題.應該都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照片,照片也咦?
陳澤目光一凝,突然從中抽出了最早寄來的那張照片。
“拿東西?”
“那時候還年輕,腦子一上頭誰也拉不住.”
事實上陳澤也覺得不大可能。
“在外面有沒有什麽私生子?”
陳澤粗一看還真沒發現不對勁。
聞言他微微抬頭,意味深長地盯著張厚德問道,
“你爸.”
明明當年的張厚德只是一個需要監護的孩子而張厚德的母親在季連緣入獄後不久便已去世, 這點季連緣也清楚。
“不是讓你給東西。”陳澤指關節屈起輕敲方向盤,
“是讓你拿東西。”
這到底是什麽東西.
厚德怎麽?!
怎麽辦.不行,不行,他還有前程.
哎呀!糊塗啊!!!
【清明夢】,啟動!
不會真是那馬福成吧?
陳澤還是有些懷疑那老小子。
但有一點可以肯定,無論修圖還是AI換臉,造假者的水平都非常高。
季連緣幾欲開口,可張厚德身後的那顆攝像頭就像用來給臨刑犯人塞嘴的木梨,哽在喉頭,讓他根本開不了口。
“哈哈哈哈.”張厚德笑著把手上紙杯一飲而盡。
“爸。”張厚德用力點頭應了下來,
而陳澤留在車內,面朝前方微微低下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