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煊當即動身來到不遠處的瀑布之下。
嘩嘩!
飛瀉而下的水流之聲,冠絕於耳。
他不由得抬頭仰望,這從百米高空傾瀉而下的水流,比那山洪還要凶猛,卻不想山洪那般渾濁,反倒潔白純淨,給人更多的感覺不是畏懼,而是震撼。
這瀑布真如同那古詩中寫的那般,疑是銀河落九天。
又像一條玉帶鑲嵌在山崖間,周邊全是陡崖峭壁,奇異的岩石星羅密布。
形成一種極致的對比。
再走近瀑布一些,看得更加直觀,更讓人震撼不已。
那雪白綢緞的瀑布,浪花飛騰,最終衝入谷底,好似撞擊在地面上,將地面衝刷成一個幾十米的大坑。
水不斷匯聚,最終形成一個碧綠的水潭,水潭表面波紋不斷散開,泛起陣陣漣漪。
這個水潭深不見底,以林煊的目力往下看,也都看不到潭底情況,只看到碧綠的水面之下,那一洞幽深與黑暗。
可見這水潭經歷了很長時間的衝擊。
而潭水不斷向外蕩漾,溢出,衝刷,最終成一條溪流,蜿蜒綿亙,橫穿了整片竹林一直流向了遠處的密林深處。
看著這番光景,不禁又讓林煊讚歎一番,這裡是真不錯。
就算放外面,也可以說是當之無愧的5A級景觀。
而且還不要錢。
最關鍵的是,現在這裡隻屬於他一個人能欣賞。
這種感覺真的無法形容。
林煊感慨一下後,當即來到潭水衝擊的河流邊。
他找到一處水流平緩之地,這裡水流很淺,河床底的鵝卵石清晰可見,如果是白天的話,在陽光映照下,哪能看見水流折射的斑紋。
林煊卷起褲腳,脫了登山鞋,走下河,真氣散開數米之外,好似雷達一般,探測著石頭底下棲息的河蟹。
果然,在那些石頭底下,棲息著的河蟹有很多。
而且個頭要比那龍洞裡的大得多。
林煊隨意拿起腳下的一塊石頭,將一個黑色的河蟹拿在手中,任由螃蟹揮舞鉗子攻擊。
“螃蟹兄,還得是你啊,總在我危難時刻出來救場。”
林煊微微一笑,說起來,他跟螃蟹的淵源也不算不少了。
上一次來山裡也是螃蟹兄幫了大忙。
不過這一次他沒有帶大米,所以螃蟹燜飯是做不了,只能烤著吃。
所以林煊一共找了大概20多隻螃蟹,說實話,以他現在的食量來說,依舊不抵用。
於是,林煊不由得將目光望向那水潭,這個水潭經過瀑布的長年累月衝擊,也不知道有多麽深。
而那水塘之中,他是能看到魚兒的生命之息的,它們就在潭底不斷遊動。
而且數量還不小,有的魚在塘底深處角落裡吞吐著,有的還會在水面撲騰一下,拍起一朵水花。
見到這些魚如此的囂張,林煊是早已按耐不住了。
他連忙砍了幾根竹子,將其削成竹箭,然後抓著竹箭矢,確定好一條在水面玩耍的魚後,用盡全身力量狠狠擲出。
嗖!
竹箭帶著一道綠色殘影,飛速穿進潭水之中。
然而令林煊意外的是,竹箭雖速度極快,穿透力強,能抵達潭底很深之處。
可沒想到,還是被那條魚給躲了過去。
林煊微微皺眉,按理說他現在的五感,再加上身體肌肉的協調度,射擊的準度不應該會很差才對。
怎麽還會失手?
於是,他又取出一支箭矢,瞄準了一條魚兒。
然而依舊如剛才那般,箭矢與那魚兒擦肩而過,沒入潭底深處。
林煊不由得思索起來,究竟是哪裡出了問題?
很快,他便想清楚了其中的緣由。
這是因為水中魚反射出的光,在水面處發生了折射現象,折射角大於入射角,位置發生了偏轉。
而人逆著光線看見的魚,其實是經過折射後所成的虛像,並不是魚真正所在的位置,實際上魚的真實位置在“所看到的魚”的下方,因此,只有瞄準魚的下方才能把魚插到。
不過與其用那種方法,他還有更加簡單有效的。
他閉上雙眼,伸手摸入潭水之中,不斷的釋放出真氣,擴散開來,就像一台人形雷達一般,掃描著水底裡面的情況。
突然,林煊猛的睜眼,他已然鎖定了一條大魚。
“就你了!”
隨即他拿出製作好的箭矢,猛的朝水裡面擲出,箭矢有了真氣的指引,就如同子彈穿梭進水面一樣。
啵!
波紋蕩漾。
箭矢一直深入潭底,好一會兒後,水面再次恢復平靜時,一條大概50公分左右的大魚,悄無聲息地浮出水面。
它尾巴時不時撲騰一下,那泛白的魚肚皮上,被一根箭矢穿透,正是林煊製作的竹箭。
林煊見狀,有點不滿,明明瞄的是腦袋,怎又射歪了呢。
否則,這魚就可以連一點掙扎的余地都沒有了。
林煊反思總結了一番失誤的原因後,當即釋放真氣,將那條魚給吸了過來,這一條魚雖大,但林煊並不知足。
少說也得整個五六條才行。
於是,他如法炮製,又弄了5條魚上來。
望著這白條條的大魚,林煊腦海裡面已經浮現出各種吃法了。
同時也不由得感慨道:
“如果是普通人,還真特麽的不容易在這個地方生存下來,抓個魚都這麽費勁。”
隨後,他拎著魚回到了竹屋中。
他直接來到自己製作好的廚房,他在這裡專門用石頭搭建了一個灶台。
有了這個灶台,他不僅可以架鍋煮飯,也可以燒烤使用,也算是十分的方便了。
而且他還專門用碗口那麽粗的一根竹子,打通竹節,設計成了排煙管道。
也就是他們農村裡面俗稱的煙囪。
這樣一來,就不用擔心火煙會飄的滿屋子都是。
林煊當即開始處理食材。
螃蟹相對簡單,隻用清洗乾淨開烤就行, 此前翻找河蟹時,他就一邊找一邊洗乾淨了,直接開烤就行。
倒是這個魚,有些麻煩,還得清理魚鱗內髒。
不過對於林煊來說,也不是什麽難事,他甚至都不需要動刀來刮魚鱗,只是真氣運轉,傳入魚身之中。
然後猛的釋放。
那些魚鱗就如同會自動脫落一般,盡數脫離魚身。
如此高效,方便的處理方式,魚販子見了都得叫聲師父。
隨後林煊將魚破肚,把內髒這些全部掏了出來,清洗完血水,然後將他找來的中草藥塞進魚肚子裡面,再用專門的竹簽將魚肚子封好。
最後用一根特製的竹簽從魚嘴穿過魚尾,便可以上火開烤了。
燒烤期間,林煊還不斷用真氣控制火候,讓魚能充分的吸收熱量,以保證每一塊肉質都是那麽的恰到好處,外焦裡嫩。
很快魚香混雜著那中草藥的氣味,在彌漫在整個屋子內。
不過光吃魚總覺得缺少點什麽,於是林煊又來到這片竹林當中,四處尋搜索起來。
果然,憑借記憶,他來到了一片平時照射不到陽光,枝葉密布的竹林,這裡的土地上,一個個竹筍頭,從地面上冒了出來。
林煊當即挖掘了幾個回去。
這樣一來,他的這頓飯也算是有葷有素了。
這一刻,月光撒下谷底,為此地抹上了一層銀色,雖將萬物照耀顯形,但頗有些幽冷。
而在這時,竹海的中心,升騰起一縷炊煙,給這座幽冷不知多久的竹海,增添了幾分煙火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