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放走大花貓時,大花貓如同受驚的兔子一般,撒腿便跑,頭都不帶回的,竄進了深山叢林之中。
林煊不由得笑了,希望它能長點記性,下次遇到人類這種生物的時候,最好能躲的遠遠的,不要去輕易招惹。
這樣無論是對它,對其他人,都是一個很好的選擇。
眼看著夜色漸濃,林煊其實是有些苦惱的,叢林裡的夜晚,更是危機四伏。
因為這裡的密林太茂密了,幾乎遮天蔽日而一般。
而在這種茂密的森林裡久待,是會發生窒息現象的。
因為樹木在白天通過光合作用吸收二氧化碳,釋放出氧氣,而在夜晚的時候會吸收氧氣,釋放二氧化碳。
所以夜裡,會導致二氧化碳濃度升高,再加上叢林裡面的毒氣瘴氣捉摸不定,更增加了風險。
可是想要走出被夜色籠罩的叢林,光憑他的五感已經不行了,得有光源才行。
這就是林煊苦惱的點。
恰好這時候他的手機已經徹底關機,無法提供照明。
“看來得弄個火把才行。”
林煊想了想,當即開始行動,憑借發達的嗅覺,他很快就嗅到了一絲奇特的油脂味道。
正是這種森林裡最不缺的一種東西,松明。
也就是含有大量油脂的松木。
很快,他追尋氣味,來到一顆古松前,這顆古松年代已經非常久遠了。
樹乾上有大量的劃痕,那劃痕中滲透出一行行油脂,如同乾涸的血液一般,這是久經風霜的標志。
林煊卻抬頭,看向其中一根枝乾。
這古松不僅樹乾上有大量松明,就連其中一整根樹枝,都蘊含了大量的油脂。
這樣也好,倒也省得他去刮樹乾上的松明了。
他直接砍下樹枝,找了些藤條,將易燃物纏繞在樹枝的一頭,然後便催動真氣轉化成熱能。
隨著熱量不斷升高,冒出一陣煙霧,隨後驟然閃耀起黃色的火焰。
有了光線,林煊莫名有些安心,當即檢查了下全身上下的裝備,準備下山。
山裡面已經刮起了大風,狂風呼嘯,如同那些蒼天古樹在淒厲的呼喊一般。
所以林煊還得利用真氣阻擋風流,讓火焰不會被風吹滅。
做好這一切後,他當即沿著一路留下的記號,折返。
此刻山林中,各種昆蟲的鳴叫此起彼伏,那山貓淒厲的叫聲也在此刻再次響起。
林煊習以為常,並未在意,繼續前進,然而來到一棵蒼天古樹下後。
他鼻頭微動,忽然聞見一股古怪的氣味。
那是一股像是汽油味中間夾雜著一些蒜味和臭雞蛋的味道,甚至還伴隨著一些枯樹葉腐爛的氣味。
這種複合的味道,讓林煊不由得駐足,開始搜尋這氣味的源頭。
很快,他便鎖定了氣味的源頭。
在不遠處的一棵古松腳下,古松樹乾有水桶那麽粗,也不知道活了多少個年頭。
就連它的老根,都撐出了地面,錯綜複雜的遍布地面。
而在那些老根之上,就那麽隨意的擺放著一個通體黑色的硬塊。
林煊當即快步走近。
這黑色的物件有皮球大小,像是長在老根上的肉疙瘩,兩者凝結在了一起。
林煊仔細確認後,確定味道就是這黑疙瘩發出的。
心中有些興奮。
對於野生菌的了解,他是在網上惡補過的。
這個味道,這個長相,已經充分指向了一種野生菌。
黑松露。
要知道,這黑松露可了不得,在世界上都是出名的菌類之一。
與鵝肝,魚子醬並稱為世界三大美食。
一般都在高級餐廳上才有出售。
更有著黑色鑽石的美稱。
林煊當即揮動。柴刀開始挖掘,很快黑松露就被他拔起,雖然說這種真菌並沒有根。
果真如籃球般大小。
林煊隨手掂了掂斤兩,大概有半斤左右。
這分量已經很不錯了。
他記得在了解各大菌子的時候,曾經看過一個新聞,在國際松露節上有一顆690g的黑松露,而它被拍出了21萬塊的天價。
雖然相比那一顆,他手中的這個斤兩少了許多,但簡單換算一下。
賣個幾萬塊還是綽綽有余的。
“可惜,已經完全長熟了。”
林煊卻有些惋惜,畢竟他好歹是有種植技能加身。
如果自己能種一種這種野生菌的話。
會是什麽樣的效果?
他很好奇。
於是林煊又繞著古松找了一圈,終於在另一面的老根旁,找到一排如同核桃大小的圓球物體。
這些圓球形狀不十分不規整,與那巨型黑松露不同,它的顏色呈白色,看上去更為耐看一點。
它們仿佛是生長在老根上的小疙瘩,密密麻麻,一串接著一串。
林煊見狀,心中大喜。
喜悅甚至超越找到那巨型黑松露時的心情。
因為這些白色的圓球,同樣是黑松露。
因為初長成的黑松露就是白色的,隨後不斷生長,才會呈棕色或者灰色,而只有在成熟時的黑松露才會完全變成黑色。
這不正好了嗎。
林煊當即動手,小心的將這些黑松露采摘,放入其中一個袋子,小心保管起來。
做完這一切,林煊這才心滿意足的離開。
......
普舍村,村頭廣場。
一個老太太正焦急的在廣場上來回踱步,她正是林煊的外婆。
其中一個婦人卻在一旁安慰。
“阿娘你別太擔心了,現在天剛黑,估計小傑已經在回來的路上了。”
安慰老太太的人,當然就是林煊的張嬸。
不僅如此,此刻村子裡廣場有不少人聚集在這裡。
他們都沒有像往常一樣打牌跳舞,而是圍上前來,詢問事情緣由。
在聽聞林煊外婆講述完事情的來龍去脈後,他們有些驚訝。
“一個人就去山裡面找菌子了?也不約個伴?”
“現在是糾結這個的時候麽,關鍵是人現在還沒回來,會不會在山裡迷路了,要不咱們先報警吧。”
“我看行,不過報警應該打那個號碼來者,110還是120?”
“110吧,要不直接給李所長去個電話?”
“直接打給李所長會不會不太好,人家是所長。”
聽著眾人議論,老太太一臉愁容。
“玉萍妹子,別太擔心。”
這時,一個頭髮花白的老人卻道。
“你們大驚小怪了,小傑也算是練過武的人,又從小在這裡長大,怎麽可能去趟山裡就出事兒了,他沒你們想的那麽脆弱。”
張嬸卻責怪的看向旁邊的張鵬。
“都怪你,去找菌子也不約著一點,你兩不是發小麽,就讓人家一個人去啊。”
張鵬表示很無辜。
他還以為煊子對這種事不感興趣呢,更何況也不是非得他去約啊,煊子約他也行啊,他肯定答應一起去。
“唉,你們倒是說啥該怎辦啊?”
然而就在眾人議論紛紛的時候,進村的馬路上,漸漸走來一道身影。
那道身影的雙肩兩側,胸前,各叼著滿滿當當的一麻袋東西。
這還沒完,他的肩上還扛著一麻袋,身後背著個竹籃,鑼鍋在竹籃上被顛的叮當作響。
只有左手比較輕松,舉著那即將燃盡的松明樹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