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一個廚子
玄虛觀,大殿。
祖師像前,小道士和蘇城主各坐在一張年紀很大的蒲團上。
兩女則是站在了蘇烈伯的身後。
不是靳虛不講禮貌,實在是大殿裡就三張蒲團,不夠分的,兩女索性就站著了。
“小道長此次上京之行實在是令蘇某敬佩,既挫了魔教的銳氣,還拯救了我大夏無數子民,真乃是......”
“蘇城主,您到底想說什麽?”
小道士溫聲的打斷了對方。眼前這位姑蘇城城主,自從厚著臉皮進了道觀,已經說了好一會的車軲轆話了。
靳虛還急著去釣人,自然是想趕緊把對方的來意搞清楚,好快點回後院辦正事去。
“......咳,小道長,我就是想問問,李密李大人那事,您能不能給昭帝求求情。”
蘇烈伯尷尬的摸了摸鼻子,二人共事多年,今日要不是為了這個老友,他也不會厚著臉皮一大早來此。
當日李密一問,震動上京,消息自然也傳到了姑蘇城。當時夏玄岷下令,把這個事情冷處理掉了。可是如今新帝都繼位了,李密堂堂一個四品打更人,總不能一直在牢裡關著吧。
而蘇城主聽夏孫羊說了,七公主,也就是如今的女帝,和靳虛小道長關系極好,所以就想著過來說說情。
“李大人?他沒事啊。”
靳虛平靜的回應道。同時發現了蘇城主身後站著的那兩位,一個勁的在用余光偷瞄他。
“李密已經從囹圄牢裡被放出來了?”
蘇烈伯聽見小道士說對方沒事,粗狂的臉上登時浮現出了欣喜的神色。
“哦,那倒沒有。我離開上京城時,他應該還關在牢裡呢。”
靳虛別扭的挪動了一下身子。
“???”
蘇城主一臉茫然,他是個粗人,雖然修為不低,但他對這些朝廷上的彎彎繞並不是很懂。
“既然還關在牢裡,那......”
蘇烈伯欲言又止,手又放回了鼻子上。
“蘇城主放心,李大人過些時日就該出來了,如今還關在牢裡,只是時機還未到罷了。”
小道士見對方似乎不懂,耐心的解釋道。
“那請問小道長,時機,他什麽時候能到啊。”
“......”
靳虛搖了搖頭,並未回答。
這話怎麽說,難道說等夏玄岷死了,李密自然就能被放出來了?老爺子關他而不殺,不就是為了給自己皇孫女留個立場一致好的臣子和一個施恩的機會嘛。
這事不太好明說,所以小道士選擇沉默。
蘇烈伯還是沒懂,但既然眼前的這位“國舅”說了老友沒事,那應該就是沒事吧,對方修為這麽高,實力這麽強,也犯不上騙他一個小小的城主。
於是蘇城主禮貌起身,選擇了告辭。
兩女臊眉耷眼的跟在他身後,連句話都沒和靳虛說上。
小道士將三人送到了道觀門口,轉身回後院去了。
觀外,山路。
化了妝的仙衣閣老板娘抱怨的對著閨蜜傳音道:“你說說,我們兩個來拜訪小道長,你帶你爺爺幹什麽!哪有泡男人帶著自己爺爺的啊!”
“我哪知道爺爺要來,再說了,還不是伱化妝挑衣服耽誤時間太久了,才導致了爺爺和我在城門口碰上!”
花鈴女孩翻了個白眼,
傳音回應。 “還不是怪你把小道長回來的消息告訴了你爺爺!”
“我哪知道我和他說了,他今早也會來的嘛!”
兩女昨日回了姑蘇城後,本是約好今早到城門處匯合,然後一起來拜訪靳虛的。結果仙衣閣老板娘精心裝扮,施施然的趕到城門後,發現不光她的好閨蜜在,她好閨蜜的爺爺竟然也在!
所以二人隻好跟著蘇烈伯一起來了。
下山路上,蘇城主察覺到身後有細微的靈識波動,回頭狐疑的看了看,發現自己孫女和她朋友都是一臉無辜的表情,於是又把頭轉了回去。
“怎麽感覺有傳音的波動呢。”
蘇烈伯心中嘀咕。
......
道觀,後院。
靳虛送走三人後,哼著小曲準備回後院釣人。
“那莊公~閑遊,出趟城西~~~瞧見了(liao)......”
哈士奇在釣魚!!!
“小白你把魚竿給我放下!”
小道士驚呼出聲。
他剛一進後院,就看見小白正一臉亢奮的拿著墨玉魚竿,杆上的魚線已經延伸到了他打上來的那桶靈液裡。
“啊,觀主,你回來啦。”
靳虛見哈士奇興奮的一提墨玉竿,從木桶中扯出來的並不是魚鉤時,就知道一切已經遲了。
丫的已經把東西釣上來了!
隨著小白的扯動,一個膀大腰圓的身影自虛空中被她釣了出來,摔落到了一旁的土地上。
小道士閃身到了哈士奇近前,先把魚竿從她手裡接了過來,然後面色凝重的問道:“小白,你剛剛釣魚的時候觀想什麽了?”
他以前沒和兩女說過這墨玉竿,是因為那會的信任感還不足。
現在,靳虛倒不是怕這魚竿的秘密被兩人知道,都相處這麽久了,信任還是有的。只不過,他摸不準小白會觀想什麽,所以才這麽緊張。
畢竟誰能猜得到二哈的腦回路啊!
但凡是余瑤兒用這墨玉魚竿他這會都不會這麽緊張,小魚妖感興趣的東西基本都是食材,釣上來的東西他也能猜個八九不離十。
這麽想著,小道士靳虛用余光撇了眼地上那還沒徹底清醒的男子。
“初步判定是個人類,就是不知道是應驗了小白的觀想,還是隨機被釣上來的。嘶,養二哈真的要看住了才行!”
小白見小道士面色這麽嚴肅,臉上的亢奮神情瞬間就消失了,她抬頭小聲對著靳虛道。
“觀主,你不是一直在找師父嘛,所以我看了這魚竿法寶的功效後,就想試試能不能幫你把老觀主釣上來。我剛才觀想的是老觀主。”
聽完哈士奇的話靳虛微微一愣,他還真沒猜到小白觀想的竟然是他師父。
這思路和當初被困在高空的自己一樣啊!
不過,她是怎麽知道自己師父的長相的?
“小白你知道我師父長什麽樣子?”
靳虛臉上凝重的神情放松了一些。
“本來不知道的,可是拿起那根魚竿後,裡面有老觀主的留影。”
哈士奇見小道士的神色沒那麽嚴肅了,這會聲音也大了起來。
“......”
靳虛沉吟了片刻,然後對著小白正色道:“既然你看到我師父的留影了,那你應該也知道這魚竿有缺,以後不要輕易動用這東西了,知道嗎?”
哈士奇對著小道士用力的點了點頭,也不知道聽進去了沒有。
“好,這次罰你半個月不可以吃東西,以後要是想用這魚竿,記得提前和我說,記住沒!”
靳虛怕光囑咐她,她不長記性,所以又說了個懲罰。
“記住了,觀主!”
小白臉色發苦,上次的懲罰好不容易躲過去了,這次直接是半個月不能吃東西了。
小道士叮囑完了自己的妖寵,趕忙轉身去查看那被釣之人。
......
主仆兩人間的對話看似繁瑣,可實際才過了一分來鍾。
不過這會,地上那膀大腰圓的男子,已經是站起來了。只是他因為太遠距離的空間傳送,所以這時神志還有些不清醒。
靳虛走到男子近前,心裡已經想好了怎麽跟人解釋和道歉。
但那男子並沒有注意到已經走過來的小道士,這會正忙著檢查他身後背著的寒冰箱子。
待他確定好了身後背著的冰箱沒有破損後,這才把目光看向了眼前的小道士和哈士奇。
“這位道友,非常抱歉,我......”
靳虛拱手,準備先表達一下自己的歉意,然後再詢問下對方是否和自己師父有關系。
結果眼前這膀大腰圓,頭戴綁帶的男子後退了兩步,到了井邊,從腰間的行囊中抽出了一柄菜刀和一把炒鍋,擺了個架勢後。粗聲粗氣的對二人說道:“我不知道你是用什麽手段把我弄到這的,但要是想請我做菜的話,用這種威脅的方式我是不會屈服的。”
有一位趙姓老者說過:“腦袋大脖子粗,不是大款就是夥夫。”
之前小道士就覺得對方像廚師,現在聽這話裡話外的意思,這男的果然是個廚子。
那男子看了看靳虛,又看了看站在石桌旁的小白,繼續道:“哪怕你尋來了九州界已經絕跡的雪狼給我做食材,也沒有用!”
“......不是,這位道友你可能誤會了,她是我的妖寵,不是食材。我也不是想找你做飯。”
靳虛趕緊解釋,不然這誤會可就越鬧越大了。
小白聽見對方稱自己是食材,瞬間就攥緊了粉嫩的小拳頭,不過被小道士按住了。
男子依然維持著右手持菜刀,左手持炒鍋的姿勢,也不知道是神志還沒清醒,還是根本不信小道士說的話。
不過二人的對話,倒是把井裡還在睡回籠覺的余瑤兒吵醒了。
小魚妖從井中躍出,帶出了一連串的水花濺濕井邊的土地,也嚇了這廚子一跳。
“哈欠~~公子,一大早你們幹嘛呢?”
余瑤兒化成人形,落到了靳虛身前,打著哈欠,睡眼惺忪的問道。
“小白釣上了一個廚子,不過對方好像誤會了,我正解釋呢。”
靳虛無奈的攤了攤手,和余瑤兒說道。
“啊?公子你釣上來的小白都會自己釣人了嘛!”
小魚妖一臉的驚奇,然後扭頭去看那個井邊的廚子。
“誒,你不是!”
余瑤兒一時間都以為自己看錯了。
第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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