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有經文一篇,欲度世人,頌與施主聽。
施主若是心中向佛,可時常念誦,若是不願,也可明徹大道,鎮壓神魂。
今日,施主度我,來日終究還會再見。”
此時,濟民老僧身上的金身已然盡數被剝離,又回到那副枯槁破敗的模樣。
但臉上卻露出了前所未有的祥和寧靜。
“我成佛時,欲問世尊,如何渡盡世人?
我成佛時,欲問世尊,老死憂悲苦惱,無明憎愛叢林,能化解否?
我成佛時,欲問世尊,一切經初,安何等語?
……”
伴隨著濟民老僧的輕聲念誦,只見其身上環繞著的無數經文,開始一字一字地顯現而出。
下方的眾人聽得似懂非懂,只有孟行感受到一篇摻雜著大道的法門,正逐漸在心中匯聚而出。
……
《佛說普度無量經》
我度世人,世人度我,普度無量,立地成佛。
……
一道大慈悲,大毅力,大智慧,舍己為眾生的韻味,流轉於其中。
但下一刻,孟行卻封閉內心,將那篇法門沉入到了白蓮法界的最中心。
孟行雖然還不確定自己要走什麽道,但絕對不是佛門。
這篇法門太過高深,此時接受只怕會扭曲孟行已然初步形成的道路。
佛門法門與其他法門不同,必須先悟佛經,再修大法。
即使孟行有稱號進行轉化,只怕心性也會不由自主地向著佛門靠攏。
濟民老僧見此,神色微微一頓,但隨後並沒有在意,依舊柔和地繼續說著。
“我成佛時,眾生不苦,不悲,受大自在,大解脫。”
伴隨著一聲悠長的佛號,濟民老僧停下了口中的宣講。
“阿彌陀佛!
貧僧今生罪孽頗重,欲入輪回,重悟佛法。
今世種種,如夢亦如幻,還望施主珍重。”
說到這裡,濟民有些深意的看了一眼旁邊的樓鳳嬌。
以他的能力,自然發現了樓鳳嬌神魂中的問題。
但天機演算,奧妙無窮,若是自己貿然插手,結局未必會好。
片刻後,那不朽的金身如同飛灰般迅速泯滅。
伴隨著濟民老僧的入滅,浩大的佛法,終於歸於寂靜。
只有一道虛無的佛影,朝著下方的幽冥,輪回而去。
隨後一滴純淨如瑪瑙般的幽冥血海之水,一滴金燦燦的佛血,以及一面令牌,悄然飄到了孟行的手中。
令牌正是那秘境探險之令,孟行毫不意外地將其收下。
隨後感受著那兩滴鮮血中無比純淨的力量,心中竟然有著一種控制不住地吞噬欲望。
但孟行還是很快克制了這種欲望,將其收回到了儲物袋之中。
那滴幽冥血海之水中凝聚了近乎金丹期的力量,再加上那絲恐怖神念淬煉而出的精華,可以說是極為珍貴的寶藥。
而那滴佛血就更加珍貴了,作為濟民老僧的饋贈,其甚至可以塑造出一個天資卓絕的佛子。
一切重新歸於寂靜,就好像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只有周圍戰鬥中破敗的房屋,隱約訴說著一些事情。
此時,從天上飄然降下的樓鳳嬌,眼中卻多少有些委屈。
她那十二天屍大陣也受到了佛光的波及。
雖然濟民老僧並沒有直接將其毀掉,但那些原本怨氣叢生的僵屍,
身上已經被鍍上了一層金色的粉末。 佛性沾染之下,若是不通佛門妙法,只怕無法再進行操控。
孟行看著樓鳳嬌委屈的表情,手中法訣輕掐,將一道祭煉法門打了過去。
剛才濟民老僧說的那道法門,孟行雖然沒有聽全,但悟出一門法寶的祭煉之法,卻沒什麽難度。
“魔門之法,歧路頗多,路上坎坷,陷阱,磨煉重重,你以後還是需要轉修正法。
可惜,濟民老僧的那道法門雖然是正宗級別的佛法。
但佛門和魔門之法,以心為根,難以修煉。
若是能有一個相對應的魔門或者道門之法進行抗衡,我倒是有把握將其融會貫通。”
孟行微微一聲輕歎,不過很快就調整回了狀態。
畢竟這一次自己收獲的好處,可一點也不少。
隨後,孟行才將目光看向了天上被祥和之氣籠罩的穆柔。
“道友,可願與我同行。”
穆柔本質屬於陰魂。
但在吸收了濟民老僧純粹的佛光以及孟行由神念構成的白蓮後,已然淬煉出了一道無比純粹的神魂。
此時的她,若是渡過一道雷劫,便可直升為金丹期。
但穆柔現在最關鍵的一點,是沒有修煉的法門。
雖然其神魂純粹,但就如同無根浮萍一般,稍微遇到一些風浪便散了。
“恩人,若是願意收留我,那可太好了。”
伴隨著一道輕柔的聲音,只見穆柔刹那之間便出現在了二人的身邊。
其手中抱著那稚嫩的嬰兒,眼中閃爍著濃烈的母愛。
此時的穆柔,已經沒有太多的執念,隻想要平平淡淡地生活下去。
“我這有兩道法門,一道走陰神化陽神之路,乃是飛升成仙的修仙之法。
一道走庇佑蒼生,鎮壓邪祟,享人間香火之路,乃是立地成神的神道之法。
你想要走哪一個?”
孟行見到這一幕,也覺得分外的溫馨,隨後輕聲說道。
“庇佑蒼生,鎮壓邪祟……若是可以的話,我選擇這神道之法吧。
我對於成仙沒有執念,能跟我兒一直在一起就好。”
穆柔猶豫了片刻後選擇了神道之法。
而孟行卻也沒有感到意外。
畢竟穆柔此前只是一個普通人,大概率是無法舍棄紅塵的。
而且穆柔走神道之法,還有一個好處。
此次拯救小鎮,下方的無數百姓都看到了穆柔腳踏白蓮的身影。
她還受了濟民老僧的一道佛光,這民心願力一關,幾乎是順理成章地便可以達成。
不過,這神道之法,還需要寄托於山川河流。
孟行目光流轉間,看向南面建著橋梁的河流,問道。
“這條河流,名為什麽?”
穆柔愣了片刻,才連忙說道。
“這河名為慈母河,相傳此地原先水患頻發,淹死了一個來此遊玩的孩子。
孩子的母親便日日來此思念哭泣,直到哭瞎了眼睛,哭壞了身子。
有一位劍俠路過聽說這件事後,明白是河中有水怪做患,便一劍平了水患。
而那位母親不久後也安然離世,將墳立在了河邊,所以此地便叫做慈母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