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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是魔道賊子,前輩剛才為了保護小鎮拚死廝殺的時候,你們這些廢物在幹什麽。
全部都想著逃跑,甚至有些還在為非作歹。
在我看來,相比於前輩,你們才是魔道,才是真正的惡人。
今天只要有我在,你們別想向前一步。”
只見蘇梵心手握長劍,身形雖然有些顫抖,但臉上卻全是堅定。
但單單蘇梵心一人,面對如此多的散修,根本沒有絲毫勝算。
牧文俊臉上甚至已經出現了淫蕩的笑容,意圖不軌。
“把她給我抓住,記住,抓活的。”
“是,公子。”
就在眾人快要撲上來的時候,卻見濟民老僧從一旁默默走出,輕道了一聲佛號。
“無量壽佛,孟行施主關懷蒼生,心懷大德,必有無上道緣。
此時雖然有些行差踏錯,修行之法略有錯漏,但未來必將走向大道。”
牧文俊周圍的散修,幾乎是瞬間便要做鳥獸散。
在他們的眼裡,濟民老僧依舊是那位築基期的高僧,這可不是他們能夠應對的人。
但牧文俊眼中卻是神光一閃,突然發現了不對。
“你們怕什麽?那個老東西在這場大戰中可是杳無音訊。
作為鎮守這個鎮子的主要人物,他如果有余力的話,怎麽可能不出手?
而且你看他身體上那些破皮和傷口,即使是一個普通的修士,都不可能如此的狼狽。
他必然是在大戰之中受了重創,才落得如此下場。”
牧文俊幾乎是一眼便道破了濟民老僧當前的狀態。
而濟民老僧見此也並未隱瞞,而是歎了一口氣地說道。
“我淪為如此下場是咎由自取,但孟行施主你們不能動。
上方的血海門徒還沒有退去,你們就如此自相殘殺,莫非真的是要置這無數百姓於不顧?”
牧文俊聽到此話,卻是直接忽略了濟民老僧後面勸誡的話語,反而是囂張地大笑了起來。
“哈哈哈,果然如此,老東西,你總算落在我的手裡了。
那些螻蟻和我有什麽關系,不是你勾結魔道賊子,展開血海大陣屠戮鎮子的嗎。
我無可奈何之下,只能將你和這魔道賊子擒拿,隨後撤離小鎮。
至於這小鎮的百姓,只能慘死在魔道賊子的手裡了。
放心,我會將你們一同送往王城當眾斬殺,為他們報仇的。”
看著那在暢想未來美好生活的牧文俊,以及逐漸圍過來的跳梁小醜們,孟行輕輕歎了口氣。
隨後便見無數的獸魂蜂擁而至,直接將這群跳梁小醜一般的散修,瞬間碾壓。
同時一條蛇魂悄無聲息的將牧文俊束縛在了原地。
一道控魂神印隨即飄出,直接刻入了他的神魂深處。
在一陣無比痛苦的神魂劇痛中,牧文俊的眼神逐漸呆滯。
隨後,看著擋在自己面前的蘇梵心與濟民老僧,孟行強忍著身上的痛苦,站了起來。
“善惡全由己心,自古論跡不論心,論心世上無完人。
大師此次所為,倒是讓我對您的印象有所改觀。
我曾在一本佛經中見過一句話。
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應作如是觀。
大師一心想成佛,卻終究成不了佛,此時才會陷入迷障,困入執念。
須知,凡所有相,皆是虛妄,若見諸相非相,
則見佛陀。 若有一日,大師隻想見眾生,見自我,而非見佛陀,或許才是真正成佛之日。”
此言一出,虛空之中似有佛陀歎息。
大千世界中,無數佛門大能悚然一驚。
但無窮妙法諸般探索之下,卻見天機迷蒙,不知來源何處。
而濟民老僧也同樣愣在了原地,心中不斷回想著孟行所說的話語。
下一刻,耀眼的佛光突然閃現。
只見濟民老僧破損的傷口竟然流出滾滾金色血液。
這些金色血液如同火焰一般,覆蓋在濟民老僧身上,化為祥和的金身。
隨後,無數佛印從虛空之中顯現,纏繞在濟民老僧身上。
在孟行充滿驚駭的眼神中,濟民老僧氣息開始迅速攀升。
練氣……
築基……
金丹……
聖僧……
神僧……
此刻,佛光普照大千。
無數的恐怖存在紛紛將目光看向這個原本不顯露於人際的小鎮之中。
但隨後卻見濟民老僧輕呼一句。
“無量壽佛。”
下一刻,無窮的佛光將所有的視線屏蔽,只剩下光照大千的佛性。
此刻,孟行的眼神已經充滿了懵逼和難以置信。
他的修行速度已經夠恐怖了。
但沒想到區區幾句話,居然能讓濟民瞬間登上這方世界的頂端。
那憑什麽知道無數佛經和道經的自己,沒有在這種頓悟下,直接成為大能。
此時,場上的局勢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下方那滔天的血海,幾乎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無數的佛光迅速泯滅。
隨後,其中遁出了一縷如同蚯蚓一般扭曲的恐怖神念,其凝練程度幾乎可以一念化形。
但就在其準備遁空而去的時候,卻見濟民老僧雙手合十,一道佛光便將其定在原地,隨後在一陣淒厲的哀嚎中化為虛無。
“老和尚,一念化佛,你的神魂撐不了多久。
我等你輪回,必與你生生世世糾纏不休。”
一道淒厲的聲音從神念中傳出,但濟民老僧卻毫不在意。
低頭看向下方無數從血海之中散溢而出的神魂。
此時,這些神魂已經沒有了肉身,只能投入幽冥,轉世重生。
卻沒想到濟民老僧輕歎一聲後,隨即說道。
“此事緣起於我,自當以我而滅。
我願舍身成仁,眾生度我,我度眾生。”
下一刻,濟民老僧身上斑駁的金身突然如同冰雪般融化,化為無數金色液體,融入到那些神魂之中。
隨後便見無數虛無的肉體被憑空塑造。
此次血海之中死去的無數生靈,竟然在瞬息之間便被重新救回。
如此大神通,大法力。
讓所有的百姓不自覺地拜倒在地。
在這無數的神魂之中,一只有些特別的鬼嬰卻被濟民老僧特意托出,輕輕融入了穆柔的腹中。
隨後,純淨的佛光籠罩在穆柔的身上,將那一身的怨氣化為了純淨的神魂。
“萬劫陰靈難入聖,施主之道不在我身,而在於孟行施主身上。”
似乎察覺到了什麽,濟民老僧在說完這句話後,終於將目光看向了一旁的孟行。
此刻,濟民老僧臉上有迷茫,有釋然,更多的是滿臉的祥和。
“不可測,不可知,不見前身,難算後世。
施主有大機緣,卻是無需我來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