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濟民老僧身上的氣息瞬間跌到最低,隨後從空中砸落,老朽的身體被摔的出現一道道傷口。
“我如今道心已損,修為盡毀,實在是咎由自取,自作自受。
但能否勞煩二位施主,看在鎮中無數百姓的安危上,將那血海門徒擒拿。”
濟民老僧微微顫抖著將身體站立,看著城鎮的方向,長歎一聲說道。
就連孟行都沒有想到,自己的一番話能讓濟民老僧變成這副模樣。
不過感受著穆柔快速遠去的氣息,孟行還是皺著眉頭將濟民老僧裹起,與樓鳳嬌一起飛遁而去。
這家夥的一番話說得不清不楚。
那血海門徒既然早已知道身份,還不盡早擒拿,不就是想要養寇自重嗎。
這濟民老僧如此行為可以說是玩忽職守,便是當場斬殺,也一點不為過。
不過孟行此時想的並不是這些。
血海門徒可不是一個好惹的存在,萬一沾上了,搞不好以後都不得安寧。
不過看著旁邊越發興奮的樓鳳嬌,孟行知道勸是勸不住的,索性舍命陪君子了。
下一個,二人化為虹光,快速奔襲。
但就在孟行即將趕到鎮子那一刻,一股滔天的血色突然在空中燃起。
只見那鎮子的北部,一座複雜的法陣騰空而起,無數血浪和冤魂在其中不斷咆哮。
孟行看的眉頭越發緊皺。
“血海大陣,雖然是最劣質,最差的那一種,但在築基期依舊足以稱得上無敵。”
更重要的是,這個陣法竟然出現在了人口密集的小鎮當中。
要不了多久就會不斷擴大,數萬人的神魂和血肉,足以堆出一個金丹期的大陣了。
就在此時,鎮子中無數的水井突然騰空而起,在一位身踏白蓮的身影指揮下,化為無數條水龍向著大陣席卷而去吧。
是穆柔。
孟行看著滿臉堅毅,奮力抵禦的穆柔,以及下方無數從睡夢之中驚醒,恐懼地看著那鬥法之景的百姓,還是歎了一口氣。
“走吧,師姐,咱們三個人鬥他一個,勝算還是不小的。
只是得速戰速決,不然對面的實力恐怕會膨脹得非常迅速。”
旁邊的濟民老僧看到這一幕,頓時面如枯槁,顯然這個大陣並不在他的預料之中。
“血海大陣需要無數的冤魂和血液才能布置,而且無論是主陣還是陣眼,都需要能夠鎮壓的法器,或者物品。
如果只是一個普通的煉氣期血海門徒,怎麽可能有能力布置出這樣一個大陣?”
濟民老僧看見這一幕,喃喃自語地說道。
而此時不斷靠近的孟行,才發現血海大陣中有五道耀眼的光柱升騰而起。
中間的那一道光柱中,有一股純正的幽冥血海氣息不斷散溢,其中隱隱顯化出一滴血液。
而周圍的四個陣眼,卻各有一個面目猙獰的男子,在其中憤怒地哀嚎著。
“父親,你好狠的心啊!居然將我們全部殺死當做陣眼。”
“不要啊,放了我吧,父親,好痛苦啊。”
“老東西,你以為你一定贏嗎,就算死也不會讓你好過。”
四個男子各自化為一道恐怖的血影在大陣中呼嘯著,但其嘴中卻在怒罵不止。
很好,現在不用再想這個問題了。
中間那個主陣眼中顯化的是一滴鮮紅無比的幽冥血海之水。
雖然肯定不是真正的幽冥血海之水,但多少能沾點關系。
而旁邊的四個陣眼,居然是用自己的嫡系血親進行鎮壓。
對於魔道來說,血親可是一種好材料,不論是用來煉器還是當做陣眼,都會格外得心應手。
“此人名叫吳全良,是這城鎮內的一位大戶,不知何時沾染了血魔魔念,偷偷用活人練法。”
看著眼前崩裂的景象,站在一旁的濟民老僧面如死灰,急忙說出自己知道的情報。
但卻被孟行雙眼狠狠瞪了一眼,這個時候再來介紹這人的背景有什麽用?
孟行用敏銳的神識細細觀察起眼前這個還未完全展開的大陣。
血海大陣一旦展開,便是無窮無盡。
只要不將其中的血水耗盡,幾乎是不可能突破。
“可惜了,要是能找到他的血親,我倒是有點辦法。”
孟行無奈地一聲歎息。
眼前這個大陣因為用的是血親,而非法器進行布陣,所以有一些漏洞。
如果孟行能找到那吳全良的嫡系血親,以他的氣息為媒介,便可融入進去。
不過,這麽狠的一個人, 估計所有活著的親人應該都已經死光光了。
但就在此時,旁邊濟民老僧卻突然指著穆柔說道。
“此人有一個私生子,在十幾年前被逐出家門,正是被那位施主的叔伯給收留了。”
私生子……
孟行聽到此話,神情一震,想起了白天那個被自己救下的小夥計。
隨後神識一掃,便發現了那買回了草藥,正在給母親熬藥的少年。
少年此時正瑟瑟發抖,但一股神念卻突然將他纏繞,並快速拉到了孟行的身邊。
“小子,白天我幫你一回,晚上你幫我一回,可好?”
少年聽到此話,猛然一愣。
想起白天突然發瘋的韓有德,以及原本已經圍上來但卻瞬間嘶吼著四散而去的地痞無賴,猛然明白了什麽?
“恩人,之前是你在暗中幫我對嗎?
多謝恩人,如果不是你,我的母親已經死了。
恩人有事,請盡情吩咐,萬死不辭。”
少年的心思顯然頗為伶俐,瞬間想通並快速說道。
“廢話不多說,這裡面是你生父,但現在已經入魔,要殺了所有的人。
我要以你為憑,破了這個大陣,不要害怕,隨我去上一遭吧。”
孟行雙手一揮,玄陰聚獸幡被他快速拿出。
隨後搖動玄陰聚獸幡,便見無數的凶獸妖魂鋪天蓋地,向著下方的血海大陣,撲殺而去。
同時,旁邊的樓鳳嬌雙手一指,十二天屍大陣同樣展開,只是瞬間便將那滔天的血海壓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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