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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對一,一時之間竟然形成了壓製之勢。
但此時的大陣之中還有近萬人的百姓,被困其中。
若是被那血海大陣,將這些人完全吸收,恐怕就壓製不住了。
還是得盡早破了這個大陣。
孟行微微歎了口氣。
他這人算不上什麽好人,但在有機會救下幾萬人的情況下,他還是想搏上一搏。
而且若是有了這一波功德,不說其他。
自己以後若是遇到劫難,想必也能有天意垂青,逢凶化吉。
孟行心思既定,隨後便將濟民老僧甩到了一旁的院子中。
用神念裹挾著那位少年,瞬間朝著那血紅色的屏障撞去。
伴隨一陣輕微的響動之後,二人的身形瞬間進入大陣。
滔天的血浪在陣中肆意流淌。
那四道冤魂所化的血影,雖然心不甘情不願,但依舊在不斷撲殺著陣中殘存的百姓。
而孟行看著那吳全良正在將無窮的血氣,向著自己的身體灌注。
其氣息已然從練氣期突破到築基期,並且還在不斷地向上攀登。
吳全良可以借助大陣之力,而且此地還是他的主場。
若是此時孟行衝殺過去,只怕勝算不大。
先破陣眼。
孟行心中微定,隨後朝著那四道耀眼的光柱,直衝而去。
這周圍的那些血影,不過是這大陣顯化而出的力量,就像是那玄陰聚獸幡釋放出的獸魂一般。
真正的核心還是在那衝天而起的五道血色光柱。
此刻,那長得肥頭大耳的吳全良,顯然也發現了闖入進來的孟行。
同時看見了被孟行提在手裡中的瘦弱少年。
熟悉的樣貌讓吳全良下意識回想起那一道溫婉可人,善解人意的身影。
吳全良妻子的母族勢力很大,而且性格凶悍,霸道。
吳全良原本是準備納少年的母親為妾,但卻被其妻子斷然拒絕。
之後少年的母親雖然被逐出家門,但那已經是最好的選擇。
若是吳全良敢出手幫助,只怕這對母子下場會更加淒慘。
而不會像如今這般,雖然痛苦但也安穩地活了下來。
況且光靠韓有德,怎麽可能能如此輕易地保護這對母子。
還不是吳全良暗中出了些力。
可惜,回憶隻持續了片刻。
隨後,滔天的魔念和無窮的血氣便快速摧毀了吳全良的情感。
魔道之法雖然修煉速度極快,但哪有如此簡單。
一不小心便會喪失自我,從此與傀儡無異。
對於血親血肉的特殊渴求,讓吳全良在此刻無比想要將那少年抓住並吞噬。
可惜,此刻大陣之外恐怖的攻勢,讓吳全良根本無法抽出空來。
於是那四道血影開始呼嘯著朝著孟行撲殺而來。
孟行見此,卻是毫不畏懼。
下一刻,高達一丈之高的三陰地煞法相,瞬間騰空而起,讓孟行的氣息直接達到了煉髒巔峰。
同時手中長弓立起,三支符器箭矢朝著中間的吳全良直射而去。
那強大的威力猛然攻在一個點,甚至讓作為陣心的血海屏障,都微微有些震蕩。
這吳全良原先不過是一商人,哪有什麽鬥法經驗。
見此連忙撤回血影,護衛己身。
孟行見狀,微微一笑。
下一刻,便朝著那其中一道血色光柱而去。
這道無與倫比的恐怖大陣,正在將無數人的神魂和血氣不斷匯聚,隨後化為無窮的殺氣和煞氣。
血海是天地之間最汙穢,最渾濁的地方。
匯集怨氣,戾氣而生,但同時也是煞氣與殺氣,最精純,最強大的地方之一。
這吳全良不知從何得來一絲幽冥血海之水,雖然只是支脈之中的血水,而且還經過了稀釋。
但作為這方大陣的根基,卻足以發揮出無窮的威力。
那無窮的血氣,殺氣與煞氣,甚至模仿出了一絲傳說中幽冥血海的氣息。
但孟行見到此狀,眉眼之間卻是閃過一道笑容。
隨後帶著手中的少年,以相同的氣息瞬間突破陣眼的屏障。
看著那底下不斷翻滾的血池,身上的三陰地煞法相瞬間張開大嘴,將那蘊含著精純殺氣和煞氣的血海,吸入其中。
這血海之水渾濁且恐怖,普通修行者若是敢將它吸入體內,只怕立刻被侵蝕而死。
但《三陰地煞法相》並非修行之法,而是鬥戰之法。
其不影響修煉者的根基,即使入了邪道,只要孟行願意也隨時可以將其舍棄。
而且這血海之氣也並非是融入肉體,而是匯入法相。
其中只有無窮的陰氣,根本無從去侵蝕。
下一刻,那原本就猙獰恐怖的法相,開始發生劇烈變化。
孟行吸入的三種氣息,都無比的精純。
陰氣來自於幽冥,殺氣和煞氣匯聚於血海。
此刻,殺氣,陰氣,煞氣,三陰匯集,一種無比厚重,恐怖的氣息逐漸蔓延而出。
只見那法相光滑的皮膚上,開始生長出無數厚厚的鱗甲,一道道恐怖的尖刺從關節之處延伸而出。
原本平滑的手掌逐漸化為一對恐怖的利爪,頭上還有一對尖銳的利角緩慢探出。
更恐怖的是,孟行原本並未修煉的七竅,此時卻化為了一個模糊的骷髏,那空洞的雙眼和口中,似乎有無數的冤魂在其中哀嚎。
強大,恐怖,無與倫比的力量充斥著孟行的身體。
呼吸之間,下方原本無窮無盡的血水,幾乎如同鯨吞一般被孟行吞食殆盡。
隨後,一具被鎖鏈鎖住的乾屍浮現而出。
下一刻,一隻巨大的法相腳掌瞬間踏下,將其碾成粉末。
第一個陣眼,破。
幾乎是瞬間,吳全良也感知到了自己的陣眼被破。
其身邊環繞的四個血影,有一個慘叫著化為虛無。
其他三道血影見此,也有些恐懼了起來。
他們雖然不想變成這副鬼樣子,但相比於徹底消亡,此時似乎勉強能夠接受。
下一刻,三道血影開始呼嘯地向著下方幸存的那些百姓,撲殺而去。
而吳全良看著大陣之外,正在猛攻自己的穆柔,突然手中托出了一隻鬼嬰。
“你要是敢再動,我就讓你的孩子魂飛魄散,真靈俱滅。
但你若是幫我,我可以向血海起誓,不但將你的孩子還給你,而且從此秋毫不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