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酒郎縣詭異事件
出現乾屍的事,整個酒郎縣都轟動起來,原本聽到青樓突然出現數具屍首,城中百姓抱著熱鬧的心態想要去看看,結果爆出了更多駭人聽聞的乾屍,也出現城中各處。
得到消息的縣令李文邀,派出衙門所有捕快、仵作前去收羅乾屍,一時間衙門差役、捕快一隊接著一隊在城中奔走。
與此同時。
心驚動魄的顧庸被人攙回顧府,讓仆人趕緊去通知兄弟顧言。不過得知家裡也出現乾屍,被九娘斬去了首級後,他立馬閉上了嘴,看向首位上鎮定喝茶的老爹。
“爹,我看咱們要不先到二妹那裡躲一陣子,咱們龍虎氣還沒練到家。”
“去甚去,就在家裡,為父上次就跑了,差點沒臉見仲文,這次還跑,乾脆真鑽進墳裡算了。”
顧拜武呯的放下茶杯,當著仆人的面,將大兒子訓斥一頓,“咱們家,現在可是府邸了,可是我老顧家冒青煙,你要是敢乾丟人的事,別怪我這當爹的,收拾你。”
平日與父親嬉笑扯皮倒也沒什麽,關鍵時候,顧庸還是怕老頭子的,被呵斥的一個屁都不敢放,耷拉著腦袋坐在側座緩了一陣,才想起什麽,趕緊問道:“怎麽仲文還沒過來?”
“爹哪兒知曉,可能還在西廂待著,這才叫處世不驚、穩如泰山,你好好學學。”
“哦。”顧庸縮回椅上,捧著茶杯穩下有些害怕的心緒。
不過顧拜武雖然呵斥大兒子是這般說,可心裡還是擔憂的,畢竟的城裡、家裡莫名其妙的跑出屍體,任誰心裡都有些發毛,要是睡覺的時候,忽然出現在身側,那不得嚇個半死。
“仲文怎麽還沒來。”老人抿了一口茶水,望向廳外的院子輕聲呢喃。
目光所及的庭院,老樹泛起的金黃,搖曳的片片樹葉飄然而下,口中念及的兒子,此時正西廂雜物房裡,注視著房梁懸掛的美女蛇。
晶瑩的白鱗正化為素白的殼,裡面滑動的蛇身正一點點的從上方退出。
烏黑柔順的青絲如瀑,垂下房梁,膚如白玉的容貌變得驚豔而非當初那般瓷狀,眼下更像是真人了,舞動的發絲下,勾魂般的眸子泛起綠光看向了下方的書生,紅唇勾起一絲笑來。
銳皮還在繼續,門外等候的小鈴鐺是不敢看的,著急的蹲在簷下,卻一直捂著眼睛,嘴裡叨嘮著:“不看不看,不看你們!”
她面前,一黑一白兩個童子,雙爪蹦跳來回朝小姑娘吹氣,讓她抬起臉來。
這時一陣妖風吹出房門,喪喜童子唰的振翅飛開,眼中露出警惕的神色,下一刻,傳出顧言一聲“別鬧!”的話語。
房門便嘭的巨響,門扇都被掀飛出來,就見長長的白影,雙手摟著顧言轟的推至庭院當中,轟的撞在對面書房前的一顆老樹上,震得落葉紛飛。
小鈴鐺嚇得放開兩隻小手,睜大眼眶,隻感一股涼意從尾椎股唰的蔓延到頭皮,整個人‘哇’的一聲跌坐地上。
視野裡,三丈還長的蛇身蜿蜒地上,上半截是一個好看的女人露著光滑的背脊,僅僅的貼著自家公子,不停的吐出蛇信,在公子臉上舔來舔去。
鼎妖跟著房裡衝出來,都被地上的蛇尾掃飛出去,啪的砸在院牆,耷拉著舌頭慢慢下滑。
“夠了,回去!”
雖然不知道銳皮後變得不一樣的美女蛇實力如何,
但從對方反應來說,只是性子變得主動不少,不過還是挺聽話的,顧言將她臉推開,一開口吩咐,幾乎貼到臉上的美女蛇頓時又親了他一下,扭動著蛇身,蠕著密密麻麻的鱗片從小鈴鐺身旁遊進了屋裡,還不忘給小姑娘拋去一個媚眼。 小鈴鐺像是中毒了般,嘴角一抽,兩眼翻白,一頭仰在了簷下,全身抽搐起來。
“變得不一樣了,但怎麽跟鼎妖一樣變得粘人。”
顧言整理了一下衣袍,順腳將舞著舌頭跑來的鼎妖踹飛回去,又是啪的一聲,貼在院牆上緩緩滑下來。
書生走到簷下,拉起小婢女在她眉心一點,隱隱有虎嘯傳開,顧言指尖往外一抽,幾縷妖風從小鈴鐺口鼻裡衝了出來。
隨即,小姑娘緩緩醒轉,看到顧言的一刻,直接抱了上去,雙眼不時四顧。
“公子那條蛇呢,她沒有將你怎麽樣吧?”
“進屋了,你跑來這邊做什麽?”顧言將她從身上扯下來,轉身走回書房,推門進去,“家裡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嗯嗯!”
鈴鐺連連點頭,趕忙走到書桌前,將家裡突然出現一具乾屍的事說了出來,還說了城裡也出現了同樣的事。
“公子你是不知道,當時九娘好厲害,一劍就把那屍體腦袋砍下來……我以為只有家裡有,可聽到外面回來的一個丫鬟說,城裡好些人家也出現了,現在衙門的人到處奔走呢,拉了好幾趟驢車來運載那些突然出現的屍首。”
顧言皺起眉頭。
這種事,他還是頭一次聽說,隨即放下書冊,起身就往外走,來到前院,九娘和父兄都在,大廳前的庭院正中,一張白布鋪在地上,一具屍首分離的乾屍被放在上面。
斐胄還有幾個繡衣司提燈正檢查屍首,見到顧言過來,起身拱手施禮,“拜見司提!”
顧言大步過來,抬了下手,讓他們禮畢,看著地上的乾屍問道:“說說你們發現了什麽?”
“回司提,這具屍首至少百年以上,而且並沒有屍氣妖氣,連煞氣都沒曾有,就是一具放了許多年的普通乾屍。”
“那它為何突然出現?”
“這個卑職等人還不清楚。 ”斐胄在繡衣司待了有些年頭,可這樣的怪事,也是頭一次見到。
“司提!”
這時院門那邊,一個提燈繞過風水牆進來:“司提,李縣尊請您到衙門一趟。”
“仲文,會不會是這些乾屍的事?”
“這還用問。”
顧言說了句,還是衝父親點了點頭,“爹,你和大哥好生守著家,我帶九娘過去看看。”
說完,簷下的女子握著鐵劍走出屋簷,跟在顧言身後與一幫提燈徑直出府,乘著馬車一路趕往酒郎縣衙。
這一路上,到處都可見臉色倉惶的百姓,三五成群的站在街邊,形成一個個小圈子,說著今日發生的怪事。
馬車到了縣衙,停靠衙門前。
顧言掀開簾子下車,守衛的衙役連忙請了他進去,然後飛快跑去辦公的側院,不多時,身材清瘦的縣令快步而來。
“司提,你可算來了,快快,這邊請。”
顧言沒有問他什麽事,沉著臉跟在對方身後,進入縣衙後堂,一過月牙門,那邊聚集了許多捕快和衙役,圍攏的庭院裡,是密密麻麻上百具的乾屍躺在那裡,三個仵作正一具一具的查驗。
聽那些仵作的匯報,跟之前斐胄說的差不多,都是普通屍體,死亡的時間足有上百年之久。
“莫非是有人見不得酒郎縣好,故意施法作祟來惡心我?”
顧言看著地上一具屍體,這樣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