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晨從來沒有想過,自己的心急救人卻成了最大的錯誤。
面對著瘋狂責怪自己害了對方兒子的受害者家屬,這時他才明白,系統給出的倒計時,根本就不是他想象中的最佳搶救時間,而是撤離時間。
面對著突然的變故,受害者的母親猶如一頭髮了瘋的野狗,毫無道理可言,看誰都像殺人凶手。
也是,誰讓自己做了自己不該乾的事呢?
看著死者的母親又把矛頭指向列車員,在那裡咄咄不休,心裡也是有些後怕。
要是沒有旁邊這個醫生,恐怕自己現在就是有八張嘴也說不清。
畢竟,從嚴格意義上來講,受害者就是在自己的手中丟了性命…
見義勇為,是真他媽的有風險啊…
“謝謝你啊,秦醫生。”
李晨看向旁邊的中年男人,那是真心的感謝人家。
“沒事,你的救人手法本來就沒有什麽問題,我只是說了句公道話而已。”
秦醫生推了推自己的眼鏡:“這件事換做是我上,結果也是一樣的。”
一個被抹了脖子的人,光是止血是不夠的,還得輸血來維持他的生命。
最為重要的一點,火車內的環境複雜,誰能保證沒有細菌?
雖然知道救不活,可他還是想要試一試,因為這是醫生的職責…
火車在附近的車站臨時停車,犯罪分子和受害者家屬連同他們幾個製服歹徒的人一同被帶到鐵路公安做筆錄。
因為事實清楚,做筆錄也是很簡單。
而報案單位在得知了李晨的職責時也是低聲嘟囔了一句:“怪不得敢見義勇為,原來是名律師。”
“張局。”
門被推開,一名國字臉的男人推開審訊室的門走了進來。
“筆錄取完了?”
張局看向做筆錄的警察開口問道。
“做完了。”
張局聞言點了點頭,隨後看向李晨:“本來你這種情況,是應該給你頒發一個見義勇為的錦旗。”
“到因為整體案件的複雜性,還牽扯到很多方面,錦旗是給不了你了,你要是願意,可以等這次案件結束後在給伱補發。”
“畢竟像你這樣的行為,就應該鼓勵才對。”
見義勇為,如果這件案子沒人傷亡,肯定要大力宣傳的。
“不用這麽麻煩。”
李晨見狀後笑呵呵的說道。
“嗯,你可以走了。”
案件事實清楚,也沒有什麽多余的事情。
這件事情,剩余的事情就是定責和賠償的問題了。
不過就受害者母親目前的態度來看,恐怕一時半會不能善了…
走出武協局,李晨打開手機搜索在附近的西裝店,打算換身西服。
他的西服在救人被搞得到血跡斑斑,做完筆錄出來的時候就被他順手扔進了公安局內的垃圾桶裡。
重新購買了一套西裝,也是在榜晚抵達委托人所在的城市。
在抵達後,李晨聯系了委托人,約好了明天早上見面。
在外賣網站上點了份牛肉面,李晨便是打起遊戲來。
預定送達的時間是七點半,現在都七點三十五分都沒有動靜,李晨也是有些納悶,便是撥打了騎手的電話詢問什麽情況。
五分鍾後,門被敲響。
李晨從床上走下來打開房間的門。
“實在是不好意思啊。”
騎手臉色慌亂,也是解釋了自己遲到的原因。
原來是這位哥們因為趕時間,就先送了另一家比較遠的地方,生怕超時,而在返回來的途中,卻是意外發生了事故。
“你人沒事吧?”
李晨看著這位騎手。
他的褲腿磨出了一個大洞,整個狀態看起來十分的狼狽。
“我沒事,就是你點的外賣撒掉了,我把錢退給你吧。”
騎手抬起他的那顫抖的手想要轉帳,他的手背也是被磨破了皮。
“不用了。”
李晨見他這幅模樣便是開口說道:“反正還能吃,把你手上的外賣給我就好了。”
“那實在不好意思了。”
李晨從騎手手上接過外賣,看著對方一瘸一拐的身影又一次陷入沉思。
如果不是為了生活,誰又願意如此拚命??
將外賣放到床頭櫃上,看向自己的外面。
湯汁全被撒掉,湯面也變成了乾拌面…
李晨掏出了自己的手機,在外面小哥的訂單後面給出自己的評分。
“叮咚。”
劉大鵬一瘸一拐的走到自己的小電驢面前,心裡有些忐忑。
做他們這行的,最怕的就是顧客給差評。
一次差評,一天白乾。
而這次的責任也在於他,他也是做好了一天白乾的準備。
打開手機,看到評分後心中一暖。
五星好評:
“外賣小哥辛苦了,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
……
次日。
鬧鍾響起,李晨打了個哈欠,有些疲倦。
昨天晚上跟好友聊到大半夜。
那家夥因要結婚了,興奮的跟個傻狗似的,頗有一副我睡不著你也別睡的狀態。
也多虧對方提醒,不然他還就真忘了對方要結婚了這事。
畢竟,當初答應好了要把家裡的車開過去作為他的婚車,要是突然變了卦放他鴿子,以後朋友絕對做不成。
掏出自己的手機,嘗試聯系一下父母,在得知了他們回家後,李晨懸著的心這才放下。
還好還好…
告訴了自己的請求,老媽也是表示等回家再說,不過基本沒什麽問題…
簡單的洗漱,李晨來到前台退房。
走出酒店, 在手機軟件上打了一輛出租車,準備前往雙方的約定地點。
九點鍾,兩人見面後建立委托關系。
女人看起來年紀不大,也就二十多歲,長相挺斯文的,還戴著眼鏡。
對方沒有遇見過這樣的事,也是有些慌亂。
一方面不想調解,另一方面又害怕自己的老公真的坐牢。
而李晨也是給她下了一個定心丸,表示這件事情絕對會沒有任何問題,她的老公絕對不可能會進去。
“我是真搞不懂,我老公傷的這麽重卻是輕傷一級,而對方只是被酒瓶砸了一下就是輕傷二級。”
看著躺在醫院裡的男人李晨也不知道怎麽去說。
因為這個東西,它的定義本來就存在爭議。
一個人,明明被人打的很嚴重,到最後鑒定卻只是最低檔的輕傷,而有的人,只是我們眼中的傷情不重,卻已經達成了傷情二級的鑒定。
你說有黑幕吧,事實就是這樣,你說沒有黑幕,卻怎麽想都感覺不公平。
可傷情鑒定的相關規定,它就是這個樣子…
從醫院走出來,李晨又打了個車去辦案單位了解情況。
在表達來意後,辦案單位也是同意接見。
“魔都來的?”
接待他的警察看著他的相關手續便是開口說道。
“嗯,我們律師事務所在魔都。”
接待警察將資料還給李晨:“這起案件的最大難點,就是案發地點沒有監控設備,缺少很多證據,我們這邊現在也只能盡量的去調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