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日後,一位貴客來到鎮靈關外,看排場就知道來歷不凡。
女子一襲紫袍,鬥笠掛紫紗,擋住其真容,身邊還跟著一位實力深不可測的高手。
從帝雲賀對她的態度就能看出一些端倪,想必此人就是帝雲賀那位被師父奪走的小師妹,蕭緣。
她很神秘,從抵達鎮靈關之後就一語不發,直到帝雲賀將這二人帶到韓無楓面前。
“這位就是靈虛仙宗長老,術絕韓無楓。”
紫衣女點了點頭,並未多言。
帝雲賀繼續說道:“此行便然由他們作為護衛帶你出關。”
聽到這話,韓無楓不樂意了,將帝雲賀拉到一旁,“我們什麽時候又成護衛了?”
帝雲賀壓低了聲音,“我找的說辭而已,當然你也不用太在意,他身邊那位是我帝天門四大護宗長老之首,杜如雲,實力深不可測,可能比我師父還厲害。”
帝雲賀的師父是帝天門當代掌門,和師兄楊玄青是同一水平的高手,這杜如雲如果比帝巽實力還強,那應是能和鬼王顧白濤相提並論的存在。
“你之前可沒說還有這麽一位高手跟著。”
“誰能想到師父竟然讓杜長老貼身保護蕭緣?還記的笑面虎吧?”
“黃崇虎,我知道,這老頭兒來我靈虛仙宗鬧過事。”
“號稱笑面虎的黃崇虎,在杜如雲面前就像個跟班,杜如雲一個眼神都能讓笑面虎笑不出來,我言至於此,你自己小心。”帝雲賀意味深長的說道。
韓無楓臉色幾位難看,“如果是這樣,你的事情我可就不一定能辦妥了。”
“又沒有讓你做什麽,只要幫我看清楚就行了。”帝雲賀神情凝重,看向蕭緣的眼神很是複雜。
韓無楓無奈,只能答應下。
今日出關,除了柳尋音、袁策、道癡三人,便是從傷兵營弄來的四五十號潰兵。
以及那位來自帝天門的貴人。
出關的路上很安靜,韓無楓不時觀察起身邊這些人。
總覺得什麽地方有些不協調。
直到深夜,遠離荒城,一行人找到一處山洞休息。
出了關就不能禦劍,禦劍目標太明顯,容易招來敵人。
而且這一隊人馬也不少,很容易就會吸引靈族的注意,只能更加小心謹慎。
山洞內,燃起火光。
最是不喜言辭的袁策刻意做到了韓無楓身邊,“韓兄,咱們被盯上了。”
“什麽意思?”被袁策這冷不丁一說,韓無楓不自覺緊張起來。
袁策這個人就是那種無論遇到什麽情況都很淡定,但只要他不淡定,那就意味著不小的麻煩。
“我不敢確定,但總覺得今夜要出事兒,你小心一些。”說完,袁策抱著劍假寐起來。
韓無楓不明所以,還想穩點兒什麽,袁策卻是不願多說。
道癡的注意力一直都在那位柳仙子身上,似乎總想做一做護花使者。
而柳尋音倒是一個極為認真的人,一路上無論是查探情況還是鞭策隊伍,她都很是盡心盡力。
韓無楓對袁策的提醒耿耿於懷,找來了老七詢問。
這老七是在傷兵營收服的手下,此人果斷,執行力極強,倒是個將才。
“老七,你可有發現什麽異常?”
“韓指揮,沒有什麽異常,如果非得說異常,我倒是覺得帝天門那個娘們兒有點不對勁兒。”
“怎麽個不對勁兒?”韓無楓追問道。
“她身上的氣味不對勁兒。”
韓無楓眉頭一皺,“你要是想女人,回了荒城去逛窯子,可千萬別自己找死,對那個女人起什麽心思。”
韓無楓對老七這群人有一定了解,他們大多是江湖散修,向來無拘無束。
不過老七卻是一本正經說道:“韓指揮,您誤解我了,我老七不是沒見過女人,但她身上的氣息就是不對勁兒,你難道沒有嗅到?路過她身邊的時候有一股很濃的香氣,這香氣絕不是什麽胭脂水粉,更不是女人香,我也說不準是什麽,但讓我感到很不舒服。”
老七很嚴肅的說著,韓無楓若有所思。
“可這不能說明什麽。”
老七憨厚的點了點頭,“韓指揮說沒問題,那就沒什麽問題了。”
韓無楓沉默片刻,隨後起身走向那紫衣女人打起招呼,“蕭姑娘,你們這次出關所謂何事呢?”
紫衣女子坐在火堆前,並未言語,倒是他身邊的杜如雲長老微微一笑。
這杜如雲精瘦如枯槁,看起來就像一位許久沒吃過飽飯的窮苦百姓,一身灰衣還打著補丁,從外表看實在是難和帝天門護宗長老掛鉤。
“韓小友,這次我陪著緣夫人來關外,是為了找一味草藥,名為安魂草,不知韓小友可曾聽聞?”
杜如雲竟是沒有一點隱瞞,這倒是讓韓無楓感到有些意外。
“安魂草我聽說過,不知杜長老找這種藥所為何用?”
杜如雲在火堆旁搓了搓手,那滿是老繭的手看起來真的就像常年農作的勞苦百姓,這讓韓無楓幾度錯以為此人就是一個尋常小老頭兒。
“韓小友就別打聽這麽多了。”
“在下失禮了。”韓無楓說著抱歉的話,卻是順勢坐到了這二人身邊。
杜如雲那本就不大的雙眼眯成一條縫,隨後和藹笑道:“韓小友估計不記得老夫了,之前仙靈法會上老夫可是見過韓小友大展神威啊。”
“不敢!說起此事,倒是韓某那時多有得罪。”
“哪裡,你這個年紀能參悟太陽大道,著實厲害,只不過強招損身,還是莫要太過依賴,否則只會貽害自身。”
聽到這話,韓無楓眉頭一皺,“前輩,您這話是什麽意思?”
“哦?難道你沒發覺?當日在帝天門,你使用太陽之道的手段逼退道癡後,可感覺到氣息急促,體內靈氣流動加速,經絡隱隱作痛啊?”
被這麽一提,韓無楓卻是意識到,每次使用禁咒級術法後,身體都會出現短暫的不適,但很快就消失,就像岔氣一樣。
韓無楓一直沒有在意,但今日被杜如雲一提起,頓時心裡開始不安。
“前輩所言強招損身,是何依據?”
“你自己是術絕,這種問題還需要問老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