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是何時知曉師姐身份的?”蕭卿靈坐到楊玄青身邊,隨口問道。
楊玄青無奈苦笑,“為兄剛跟著師父那會兒,師父就總說我愚鈍,然後師姐天天就給我灌輸一些極端的理論,比如什麽生死看淡不服就乾,什麽殺人必滅門,毀屍加散魂,那時候我就知道咱們這師姐是個狠人,後來跟著久了,漸漸聽說了一些傳聞,就難免去猜,直到有一年夜裡,我路過萬古樓門前,聽到了師姐在對抗陣眼封印時聲嘶力竭的怒吼,從那一刻我結合某些傳聞一推斷,便八九不離十了。”
蕭卿靈有些不敢相信,但很快又釋懷的笑了,“這麽說來,師父真的困了師姐這麽久,三師姐也是師姐的看守人,如果是這樣,墨墨師姐脫困之後,沒有將靈虛仙宗滅門就真的已經很好了,說明咱們在她心裡,不是敵人。”
楊玄青的笑容很是苦澀,“這世上,誰都可以當她君九幽是不折不扣的魔頭,唯獨你不行。”
“當然了!師姐對我這麽好。”
“當年要不是師姐堅持救你,我們都以為你已經活不過來了,師姐給你了命,還把自己的名字給了你。”
蕭卿靈點了點頭,隨後笑道:“師兄別忘了,我們都是修行者,比起凡人,我們已經擁有過更多和親人在一起的時間,就算今日分別,只要心中堅信,總有一日會再見的!”
說著,小師妹起身,抬手以指作劍指向天際,“我們……仙道盡頭再相見!”
小師妹回頭,嫣然一笑,這一幕,讓楊玄青不自覺跟著露出了笑容。
……
幾日後,靈虛仙宗玄蒼殿前,韓無楓看著眼前殘破的景象,心中倍感蒼涼。
畢竟是自己生活了這麽久的地方,雖然聽弟子們說破壞程度還不及星雲殿,但見到宗門這般景象,韓無楓心裡多少有些不是滋味。
想到原著中靈虛仙宗最終必將走向滅亡,韓無楓又是一陣心酸。
一定要改寫這樣的結局,這是韓無楓唯一的念頭。
“韓長老,您回來了?”
“宗門情況怎麽樣?”
“您放心吧,就是毀了些建築,掌門真人說了,只要門中弟子無事,便一切安好。”
韓無楓想了想,“這位姑娘是我的客人,帶她下去休息,我去拜見一下師兄。”
安置好夜靈萱,韓無楓去了星雲殿。
此時的星雲殿前,弟子們來來往往,開始忙碌著重建宗門。
楊玄青看到韓無楓的那一刻,緊皺的眉頭舒展,露出了幾分喜色。
“師弟,你回來了!”
“師兄,你沒事兒吧?可有受傷?”
“唉,你小子還知道關心我了,我能有什麽事兒?倒是你,不好好在鎮靈關待著,怎麽突然跑回來?”楊玄青問道。
韓無楓隱瞞了自己的傷勢,“這不是擔心宗門嗎?聽說出事之後我就先回來了,兩位師兄在鎮靈關,不會有事兒的。”
“哼!你回來又能怎樣?這次的事情,為兄都無能為力,只能看著師姐遠走。”楊玄青有些自嘲的搖了搖頭。
“事情我聽說了,師兄若是缺錢,我玄蒼殿的地窖裡,我還藏了很多靈石,等會兒我讓人搬到你這兒。”
楊玄青似笑非笑,“你小子,有這份心就行了,這些年為兄跟著你沒少掙,你創造的那些禁術賣出去,大頭可都是歸了宗門,行了,不提這個,走,叫上師妹一起喝兩杯!”
說著,
楊玄青拽著韓無楓來到後山涼亭。 小師妹蕭卿靈也聞訊趕來。
韓無楓將在鎮靈關的事情大致和楊玄青說了說,不過關於太初聖教的事情倒是沒有多提。
原本還貪戀酒香的楊玄青逐漸冷下了臉,盯著韓無楓問道:“你說你綁了一個靈族女人,還為了這個女人和監察使張鈺翻臉?”
韓無楓看到師兄這個表情,頓時心中生出一絲不好的預感。
“師兄,你別生氣啊,那靈族女子有大用,我也是為了咱們宗門的未來著想!”
不料,向來看重規矩的楊玄青此刻卻也不像以前那般聲色俱厲的說教。
反而是無奈的灌下一口酒說道:“罷了,師弟想做什麽就做吧,為兄看著你長大,對你還算了解,你再惹麻煩,總不能比墨墨師姐惹得麻煩大。”
“墨墨師姐怎麽能叫惹麻煩呢?”
楊玄青苦笑道:“君九幽三個字,就是天大的麻煩,算了,為兄也不是怪師姐,只是想到她的身份泄漏,卻是引發很多問題,唉,處理起來可真麻煩,要不……為兄吧掌門之位讓給你們誰來當好了。”
此時蕭卿靈連忙打斷,“兩位師兄難得相聚,就別聊那些事情了,快嘗嘗師妹珍藏的好酒。”
說完,蕭卿靈起身親自倒酒。
把酒端到了韓無楓面前。
三人舉杯共飲,剛喝下,韓無楓就感覺體內混亂的氣息順暢了不少。
有些錯愕的看了蕭卿靈一眼。
小師妹雖是如平日裡一樣,但看向韓無楓時,眼中夾雜了些許擔憂。
到底是號稱醫絕啊,自己的傷勢瞞不過她。
本來還想等和師兄見面之後悄悄去見小師妹。
三旬酒過,師兄弟三人聊了許久,掌門師兄也釋懷了不少。
臨近結束的時候,小師妹一副好奇寶寶的模樣,纏著要韓無楓給她講講關外的事情。
掌門師兄本就是忙裡偷閑,喝完酒後獨自回到了星雲殿。
師兄一走,原本還恬靜乖巧的小師妹突然變了臉色。
“說說吧,怎麽傷的?”
韓無楓淡然笑道:“師妹你別這種語氣啊,搞得師兄都有些怕你了。”
蕭卿靈輕哼一聲,“哼!你們都差不多唄,一個個打起架來不管不顧的,受傷了知道找我了?”
雖然聽起來像是責備,但也難掩擔憂之意。
“聽師妹這話,好像還不只是我?”
“幾個師兄都差不多,有什麽事兒都瞞著,自己瞎胡鬧,鬧完找我療傷,我還得幫你們瞞著掌門師兄,對了,掌門師兄也是這樣,我也得替他瞞著你們。”
“師兄受傷了?”
“可不是嗎?帝釋天親手打的,不過沒事,我早就替他看過了,倒是韓師兄你,這又是怎麽弄的?”說著,蕭晴漫不經心抓住了韓無楓的手腕探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