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初聖教聖主金令,意味著至高權力。
姬紅雪拿出這個令牌,是誰給的不言而喻。
師姐遠遁江湖之遠,卻是把令牌留給了自己。
這就是她要讓自己做的事情嗎?
韓無楓怔在原地,這東西,若是接了,那就真沒有回頭路。
可韓無楓只是猶豫了一秒,伸手接下令牌,眼神瞬間變得不同。
“如此一來,此行聖教的目的已經達到。”
拿到令牌之後,韓無楓扶起姬紅雪,“這令牌還是你收著,之前我說的計劃你應該知道,召集聖教所有人,在三洲交界之地再建總壇。”
姬紅雪猶疑片刻,“當真要行這冒險之策?”
“確實冒險,可如果師姐不打算再以君九幽之名出山,那聖教便面臨兩個選擇,要門分崩離析,逃得越遠越好,但若是在這一戰之中站起來,那仙盟必將有聖教一席之地。”
姬紅雪也沒有反駁,她選擇相信韓無楓。
韓無楓仔細回想了曾經和師姐在一起的那些畫面,似乎從很久之前開始,師姐就選中了自己。
她總是有意無意提點自己,教自己一些必要的東西。
雖然還不能完全猜透師姐的想法,但此時韓無楓能確定是。
師姐認為自己是唯一一個可以把靈虛仙宗和太初聖教之間聯系起來的節點。
也許師姐是想讓兩派都能在即將到來的亂世中留存。
“你接下來打算怎麽辦?”姬紅雪看著韓無楓的傷勢,有些擔憂。
韓無楓擺了擺手,“不必擔心,我得先回一趟靈虛仙宗,當今天下,或許也只有小師妹能治我的傷,你和惜月回總壇,分頭行動,找到顧白濤將人馬召集起來以及將總壇搬到之前說好的三洲交界之地。”
姬紅雪的眼神變得冷厲,“如果和仙門發生衝突該當如何?”
如果按照太初聖教以前的做事方式,這種時候姬紅雪不會多問。
但她了解了韓無楓的想法後,知道不能再和仙門爆發大規模衝突。
韓無楓沉默片刻,突然眼神一亮,“剛才你提起前些日子在靈虛仙宗發生的那些事兒,讓我意識到一個問題。”
“什麽問題?”
“師姐她只是遠遁江湖,誰也不知道她無心插手天下事吧?”
姬紅雪嘴角勾起一抹驚豔的笑容,“你的意思狐假虎威?”
“沒錯,只要別太過分,別把人往死裡逼,那就不會有人敢來找麻煩,天下人只會認為聖教的行動是君九幽的意思,還有,你不是說帝釋天曾和師姐商量,讓太初聖教加入仙盟嗎?關於這件事兒,你修書一封,直接寫太初聖教入仙盟這幾個字,也不用蓋印,找個聖教弟子送到帝天門就行了。”
姬紅雪會心一笑,“還得是你壞啊,就算聖主她不願再管江湖事,但仙盟那些人會相信嗎?只要他們不信,那就會對太初聖教有所忌憚。”
韓無楓此時思路清晰,隨後繼續說道:“不過這也不是長久之計,畢竟人會習慣安逸,對君九幽的恐懼會漸漸消散,只要師姐一直不出面,那太初聖教一樣在仙盟格格不入,這種時候就需要一場大戰立威,需要人情世故求存,長久和各大仙門結交。”
“你意思呢?”
“先和天池劍宗多來往吧,說實話令我沒想到是三師姐虞嬰竟是天池劍宗那位失蹤多年的青衣劍仙,所以其實我想要讓太初聖教、天池劍宗還有靈虛仙宗形成守望相助的局面,
也算是誤打誤撞,選擇了最正確的路。” 姬紅雪笑道:“沒錯,有了聖主君九幽,以及青衣劍仙虞妙如和靈虛仙宗的聯系,那這三大勢力已經在世人心中成為了一丘之貉。”
“別用這麽難聽的詞,那不叫一丘之貉,行了,就此別過,我和夜靈萱先回靈虛仙宗一趟。”說著,韓無楓朝著二人行禮。
隨即又說道:“多加保重!”
沈惜月眼中流露出些許不舍,但她也只是輕輕點頭。
姬紅雪則是湊上來,給了韓無楓一個吻。
一白一紅兩道身影灑脫轉身離去。
韓無楓帶著夜靈萱來到元若幽身前,“元姑娘,這次的事情多謝了,記得我說的話,若是有事,隨時捏碎我給你的東西,我會知曉的。”
元若幽點了點頭,也朝著韓無楓行禮,“保重!”
韓無楓轉身帶著夜靈萱去往靈虛仙宗的方向。
元若幽呆呆站在原地,回想起之前姬紅雪親吻韓無楓的畫面,微微皺起了眉頭。
“他身邊怎麽這麽多女子啊……”
“自古成大事者,身邊總是少不了各種女子。”老龜的聲音再次不合時宜響起。
元若幽眉頭緊皺,“你是真想被我拔掉龜殼嗎?”
老龜這次笑嘻嘻說道:“娘娘得自己想清楚, 有些人或許只能遠遠看著,若是你非得靠近了,只會弄得自己遍體鱗傷。”
元若幽微微張嘴,想說什麽卻是什麽也沒有說出。
……
此時靈虛仙宗內,一片狼藉。
門中弟子來來往往清理殘骸,掌門楊玄青坐在星雲殿廢墟前望著遠方,微微出神。
蕭卿靈忙完之後再次來到星雲殿,看著師兄這般模樣,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師兄,統計了一下,門中沒有什麽傷亡,只是損毀了不少建築。”
楊玄青抬頭看向蕭卿靈,神情落寞,“三師妹她……”
“師姐她沒事兒,她那麽強的修為,只是斷臂,沒問題。”
“可那明明是帝釋天所斬,仙道人物留下的刀氣如何處理的?”
“墨墨師姐之前控制住三師姐的時候,順帶手幫忙消除了三師姐體內殘留的刀氣,所以並無大礙。”提起大師姐,蕭卿靈的神情也有些落寞。
楊玄青搖了搖頭,“小師妹,之前嚇到了吧?”
蕭卿靈一愣,隨即擠出一個笑容,“師兄小看我了,您也別太難過,宗門毀了可以再建,至於師姐她……”
說到這兒,蕭卿靈停頓了一下,隨即發自內心的笑道:“師姐她這麽厲害,不管是去哪兒,也沒人能傷她,就算不和我們在一起了,可只要安然無恙不就是最好的消息嗎?”
被小師妹這麽一安慰,楊玄青也笑了起來。
“唉,我竟是還沒小師妹活得通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