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們是朋友！”

　小白神情微顫，她嘴角浮現一抹笑意，隨後也不管韓無楓，直接徒手扯掉了身後的翅膀。

　翅膀上的靈力，被她吸入口中。

　“韓無楓，我斷翼將本源靈力提升到極致，當我六翼俱斷的那一刻，就是我最強的時候，如果你錯失這個機會，不僅殺不了天淵，我也白死了！”

　韓無楓的手開始顫抖，“小白，不要！我們明明還可以想其他的辦法……”

　“你從來都不是猶豫之人，可到了危及自己身邊人性命的時候，卻總是幼稚的希望能兩全，世間哪兒來這麽多兩全之策。”

　說著，小白繼續扯下自己的翅膀，靈力肉眼可見的攀升。

　只見她繼續說道:“韓無楓，我很高興，你拿我當朋友，事實上，你也一直都沒有將我當做可以隨意拋棄的靈從，比起我前任主人，你好太多了，再告訴你一個秘密，其實當年如果我能舍命相護，我的主人也不會死，但我也想活，被他利用了一輩子，最後還要為他而死，我不願意，於是奪走了他最後一絲生命氣機，這才得以陷入沉眠，等到你的到來。”

　“小白……”韓無楓眼中的猶豫逐漸消失，開始變得堅定。

　“準備動手吧，韓無楓，我絕對信任你！只要你能活到成道那天，必定會想辦法救我！因為你就是這樣的人，對自己人可以不問對錯的好……”

　此時，小白渾身爆發出強大的靈力，將剩下的翅膀震散。

　靈力瘋狂用湧入她的體內。

　只見她怒吼一聲，“韓無楓！你還在猶豫什麽?！還不動手！真要我白死嗎?！！”

　韓無楓此時終於下定了決心，握拳捏碎小白的本源印記。

　無數的輪回之力湧入掌心，隨即轟向天淵。

　“千古一夢！”

　這一招，便是小白教自己的招數，也是只能使用一次的招數。

　天際留下小白的殘影，她回眸淺笑。

　“能遇到你，其實也挺開心的……”

　她的生命氣息逐漸消散，韓無楓使出最後的力氣拘住她的靈魂氣息。

　卻發現她的靈魂，早已殘破不堪。

　但此時容不得韓無楓多想，他將小白的殘魂收入體內，以自己的靈力溫養。

　隨後將目光放在了天淵之上。

　本來天淵還在譏諷韓無楓。

　“黔驢技窮了嗎?都已經蠢到要獻祭自己靈從的性命……”

　可是他的笑意戛然而止。

　無形之形，終於化作有形。

　天際出現一道破碎虛空的漩渦，天淵的力量在一點點流逝，崩潰，逐漸被吸入那道充滿輪回之力的漩渦之中。

　“你……你做了什麽?”

　可是漸漸的，天淵發現自己的思緒變得遲鈍。

　好似回到了當年於混沌之中，剛誕生自我意識的時候。

　懵懂，無知，對一切事物都充滿了好奇。

　這樣的變化，讓天淵無比恐懼。

　他意識到，自己可能要消散了。

　“不！韓無楓！你不能這麽對我，停下！”

　此時的韓無楓一臉死寂，“別說蠢話了，我怎麽可能停下?天淵，你應該從未想過什麽才是死亡吧?是身體的消亡，還是意識的消散?亦或者，這世間再沒有記得你的人，也沒有你存在過的痕跡……呵，與你說這些，

你或許不懂，畢竟你根本算不得人。” “停下！我讓你停下！”

　天淵的聲音在逐漸消失，韓無楓也在此刻理解。

　天際的輪回漩渦也逐漸變小，這一刻，韓無楓終於松懈。

　只是他的心裡很不好受，小白死了。

　雖然她倒死都堅信自己能成道，堅信自己將來能救她。

　可這種遙遙無期的事情，自己真的能做到嗎?

　韓無楓落在了帝天門後山，此時姬紅雪來到韓無楓身邊，而沈惜月和沈憐星也緊隨起手。

　“夫君，小白她……”

　“別說了，別說了……”韓無楓試圖擠出一個笑容，讓他們安心。

　卻發現，原來生離死別的沉重，並沒有這麽能放下。

　姬紅雪勸慰道:“這是小白自己的選擇，夫君莫要太過於悲痛……”

　“呵呵呵……她一直都在救我，今日又被我親手獻祭……”

　韓無楓眼裡閃過一抹無力，這種感覺比有人為了自己而死還要令人痛苦。

　因為從這一刻起，韓無楓此生此世怕是都忘不了那個畫面。

　自己親手獻祭了小白。

　斷絕了她的氣息。

　這不就是自己親手殺了她嗎?

　如此模樣的韓無楓，幾人也是第一次看見。

　沈惜月心中不忍，“韓大哥，我們可以一起想辦法救小白，你不是已經留住了她的殘魂嗎?說不定不用等那麽久，也能救她……”

　就連沈憐星也點了點頭說道:“我可以破例教你絕道蓮生，或許能找到辦法……”

　幾人相對無言，韓無楓調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緒。

　伸手捂住胸口，他將小白的殘魂凡在了離自己心脈最近的位置， 那裡靈氣充沛，適合滋養神魂。

　韓無楓起身說道:“你們說得對，還有希望，好在天淵已經解決，今日帝天門……”

　話還沒說完，韓無楓突然感受到一絲危機。

　回頭一看，無數黑色鎖鏈形成的黑霧襲向在場幾人。

　姬紅雪、沈憐星、沈惜月，幾乎是同一時間被黑霧捆縛。

　還未徹底消散的輪回漩渦裡，傳來了天淵瘋狂的嘶吼。

　“要死……我們一起死吧……就算我回歸本源，我也要讓你們拽入時間裂縫中，淒涼死去……”

　三人被抓住拖往輪回縫隙。

　而作為唯一一個吸收太初之力的人，只有韓無楓能對天淵造成傷害。

　他舉劍斬向天淵，但此時天淵垂死掙扎，更是拚命。

　韓無楓連忙揮出無數道劍意，將天淵伸出的黑色鎖鏈斬斷。

　救下三人，可剛靠近，就感覺一股強大的吸力將自己拖拽過去。

　“哈哈哈……韓無楓，你上當了！我知道你能救下她們，可你吸收了我的力量，那體內擁有我力量的你，此刻又能逃得掉嗎?跟我一起死吧，跟！我！一！起！死！”

　韓無楓突然感到一陣無力，那種可怕的拉拽力，讓自己無法掙脫。

　可就在這個時候，那三人卻是突然神情慌亂的追了上來。

　不能！不能將她們卷進來。

　這是此刻韓無楓腦中唯一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