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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隨聖人:從天牢自救開始》第一百三十二章 金風玉露1相逢
林雋看了看桌上的銅牌,又看看衛進忠,一時搞不清楚狀況,愣在了當場。

 加入長秋監東院?

 難道要去當個太監?

 他頓感那個地方一涼。

 不對,剛剛加入,不可能是太監的品級。

 世人隻以為閹人就是太監,林雋自己還是清楚的:只有混到了閹人界的天花板,才能被稱作“太監”。

 五虎五彪人家只是義子,都是在其他職能部門有正式編制滴。

 為衛公效力,不過是友情客串一下而已。

 衛進忠也不說話,只是笑眯眯地看著林雋。

 林雋小心翼翼地問道:“衛公,晚輩暫時還沒有這個打算,關於身體暗疾的問題,已經治愈,所以……”

 我這天閹的問題,已經被治愈,不知道衛公是不是看中了自己這一條?

 衛進忠哈哈一樂:“你這小子,想到哪裡去了。你以為要進東院,就必須淨身麽?”

 東院是個極其神秘的組織,林雋當然也不知道其入職要求,把頭一偏:“難道不是?”

 衛進忠點點頭:“東院裡面的人,不是皆為宦者,也有很多忠君愛國之士。”

 指指林雋道:“怎麽可能讓你淨身?就算我有這個想法,秦國公也不會答應啊。糊塗。”

 林雋心道我倒不是糊塗,大家四四六六講清楚,總是要好一些。

 他想了一想,向衛進忠道:“衛公,晚輩境界低微,也不知是何緣故,得蒙衛公錯愛,不知能否明示?”

 不問清楚就入職,那也太草率了一點吧。

 林雋現在想起谷雨那日的刺殺行動,自己親眼目睹,東院的人個個出手冷血殘忍,殺人跟殺雞就沒啥區別。

 我連雞都還沒殺過一隻呢!

 進了這樣的單位,和這些熱愛殺戮的同事待在一起,和一隻哈士奇進了虎狼窩,有什麽區別?

 衛進忠聽林雋發問,笑笑道:“你說想查個人,我就順便想起了。你這小子,聰明伶俐,如今境界也進展神速,是個好苗子。”

 他看林雋神色猶豫,又說道:“別人削尖了腦袋,想進我東院。怎麽,你不願意?”

 林雋撓撓頭道:“東院權勢很大,晚輩是知道的,當然也想在這棵大樹下乘涼。不過上次晚輩親眼目睹長街血戰,現在心中尤有余悸,只怕以後耽誤了大事。”

 衛進忠手撫短髯樂道:“怕死就說怕死,沒什麽可以丟人的。東院也並不是所有人都需要跟人動手拚命的。再說了,我也不會讓任何一個屬下,去白白送死。”

 他手指有節奏地在桌上叩擊:“不久之後,會有一件事需要處理,我想了一想,恐怕沒有比你更合適的人選了。”

 林雋心中思索,師傅卿北溪告訴自己,有麻煩可以去找衛公。

 之前衛公也救過自己的命。

 用大腳拇指想,這位大佬也不必處心積慮來害自己。

 此節想通,他站起身來,向衛進忠拱手施禮:“屬下見過衛公。”

 衛進忠點點頭,臉上微笑道:“免禮。你這小子,倒是伶俐。你加入東院之事,就限於你我二人知道,不必再告知第三人。”

 意味深長地看了林雋一眼:“記住,是任何人。包括你的那些紅顏知己。”

 林雋臉上微微一紅,點頭應承道:“屬下省得,請衛公放心。”

 衛進忠拿起銅牌,

遞給林雋道:“這是你的身份憑證,就憑此牌,可以便宜行事。” 林雋恭恭敬敬從衛進忠手中接過銅製腰牌,心中又是激動又是歡喜,還隱隱地有一些忐忑和茫然。

 這面銅牌,可是合法的殺人執照啊。

 自己這就成了東院的職員了?

 東院之名,威震天下。

 林雋心中頓時有了一種腰杆挺直的感覺。

 他看了看銅牌,上面刻著編號:零零柒。

 神經病吧?到了這個世界,還有零零柒?

 衛進忠指指他手中銅牌:“在你之前,還另有六位同僚,都只有我知道他們的身份。你自己一定要注意保密。”

 林雋翻來覆去地把銅牌在手上把玩,心中有了一種神聖的成就感,老子也是有公家編制的人了!

 他笑嘻嘻地向衛進忠道:“衛公,那我現在就是朝廷的金牌小密探了?”

 衛進忠搖搖頭:“你不是。”

 他又取出一面金牌,放在桌上,指指自己鼻子:“陛下的金牌密探,隻我一人而已。”

 林雋作勢去拿桌上的金牌,看看衛進忠臉色,見他並無反對之意,才將金牌拿起來。

 金牌入手微微一沉,比他那面銅牌重了一些。

 仔細一看,上面刻著四個字。

 如朕親臨。

 金牌在手,林雋仿佛聞到一股血腥之氣。

 他看完將金牌又放回桌上,看看衛進忠,聽他還有什麽吩咐。

 衛進忠站起身,向林雋道:“你要我查的人,我查到之後,會差人傳給你。”

 林雋點頭道:“是,也不是很著急。”

 他想把自己被刺殺的事情告訴衛進忠,讓他幫忙徹查一下。

 轉念一想,這可能還涉及到天龍宗宗門之內的人,自己先找幾個小夥伴,尤其是小偵探智多星趙贏,一起商量商量,再看要不要借助東院之力。

 衛進忠向林雋道:“我這就回去了,你還有什麽事情沒有?

 林雋也站起身來,向衛進忠道:“暫時沒有了。多謝衛公栽培。”

 衛進忠點點頭,忽然想起什麽似的,又向林雋道:“你給自己想一個代號,東院內做隱秘事情的人,都有一個代號。”

 這一下林雋犯難了。

 我這麽優秀的人才,應該怎麽稱呼自己才足夠拉風足夠屌?

 算了,隱秘戰線的工作者,代號都是很低調的。

 他想了想,向衛進忠道:“老鬼。您覺得怎麽樣?”

 “老鬼?”衛進忠頷首讚許:“這個代號不錯,年紀輕輕的少年,卻是一名老鬼。”

 然後又道:“現在你自己想一句接頭暗語,我差人來找你,會先跟你對暗語。”

 林雋不假思索:“地振高岡,一派溪山千古秀;門朝大海,三河合水萬年流。”

 衛進忠點點頭:“不愧是七步成詩的才子,我記住了。你不用送我了,我自己出去。”

 說著雙手負在身後,施施然走出門去。

 見衛進忠出門,林雋才又坐回板凳上。

 腦中一陣混亂。

 自己這就加入東院了。

 還是讓他有些難以置信。

 反正木已成舟,加入東院,肯定是利大於弊,他也懶得再去多想,站起身來,走下樓去。

 順著原路從天坑下行,他又回到長明祠裡。

 一走進去,就看見顧月影坐在樹下,手托香腮,似乎正在沉思。

 她看見林雋回來,臉上漾起一絲笑意。

 林雋走上前去,向顧月影道:“顧師姐,我回來了。”

 顧月影點點頭,大眼睛眨了眨,向林雋道:“我餓了。”

 此時已經到了晚飯的飯點。

 夥房裡燃起灶火,林雋開始烹飪晚飯,熊熊火光照亮了他的面龐。

 顧月影倚在門邊,看他忙活,心中充滿了安寧和平靜。

 林雋一邊向灶裡加柴火,一邊向顧月影道:“顧師姐,稍等一陣,就可以吃了。”

 鍋中傳出陣陣香氣,顧月影強自壓住腹中饑火,輕聲道:“不急。”

 灶中不時傳出火星爆裂劈啪聲,林雋專心做菜,顧月影看著他忙碌。

 兩人偶爾目光相交,都馬上轉了開去。

 過來一陣,林雋做好菜肴,端到桌上,讓顧月影上座來吃。

 守靈人是自顧自慣了的,時而也不吃晚飯,林雋也就沒有出去找他。

 此時天已擦黑,林雋點起燭火,兩人相對而坐,開始進食。

 桌上有一菜一湯。

 林雋先是指著那道菜向顧月影介紹道:“這道菜,叫做‘矯若遊龍五珍膾’,是為想起那日你在我家以一敵十,身形矯若遊龍,得來的靈感。你嘗嘗。”

 “名字不錯啊,就是味道不知道如何?”顧月影吃了一筷,心中大讚。

 她向林雋點點頭:“好吃。嗯,那昨晚的那道蒸豆腐呢?我看做得也很考究,如果只是叫‘蒸豆腐’的話,有些配不上菜的美味。”

 林雋豎起大拇指:“顧師姐真是美食界的大宗師,大行家,那道菜,也有個名字,叫做‘二十四橋明月夜’。”

 顧月影一邊筷子不停,一邊問道:“好美的名字,你這家夥倒是名堂很多。為何會是這個名字呢?”

 林雋笑笑道:“那火腿上挖了二十四個孔洞,填入二十四粒豆腐丸子,可不就是二十四橋明月夜?”

 接著向顧月影解釋道:“這食之一道,大有講究。火腿味濃,豆腐味淡,火腿極葷,豆腐極素,兩者相融,陰陽協調,包含了儒家和道門思想。”

 顧月影聽得大為心折,對林雋又有些刮目相看。

 這個吊兒郎當的紈絝少年,居然還有這等思想和境界?

 她伸筷子指指桌上的湯缽:“那這道湯,又是什麽名堂?”

 林雋道:“竹解心虛,乃是君子;蓮花又是花中君子,因此這湯中的筍丁和蓮子,說的就是君子。”

 顧月影橫了他一眼:“君子湯?你哪裡像君子了?”

 林雋笑笑擺擺手道:“還有這去核的櫻桃,裡面放的是雀肉,意寓雎鳩。”

 他輕聲念誦道:“關關雎鳩,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林雋目注顧月影:“所以這道湯,叫做‘好逑湯’。”

 顧月影聞言,先是愣了一下,然後瞪了林雋一眼,卻不說話,只是埋頭吃菜喝湯。

 林雋呵呵一笑,也不再說話,給自己盛湯夾菜,吃了起來。

 兩人默默吃完晚飯,林雋開始清洗碗筷。

 顧月影並未出手幫忙,也不離開,隻坐在一旁,靜靜看著林雋忙碌。

 林雋收拾好了灶台,洗乾淨雙手,向顧月影道:“顧師姐,你晚上要繼續守靈嗎?”

 顧月影點點頭道:“現在還早,出去坐坐吧。”

 說著站起身來,走出門去。

 門外院中,也擺著板凳座椅,顧月影隨便坐下,開始看向天上的星星。

 想起生辰那日晚上,林雋調侃自己是天上星宿下凡,心中也是輕輕一甜。

 林雋也抬頭看著滿天星鬥,再偷偷瞄了一眼旁邊的顧月影,她整個的側面輪廓看來極其柔美清麗,讓他心中酣美,如同飲了一壺醇酒一般。

 今晚的天氣很好,星星都在閃著光芒,林雋指指天上,向顧月影道:“顧師姐,你看,織女星多麽明亮耀眼,銀河對岸和她相對的牛郎星,就黯然失色了。”

 “嗯?”正在抬頭看著星星的顧月影愣了一下:“織女星?銀河星?牛郎星?我怎麽從來都沒有聽說過?是什麽意思?”

 林雋暗自後悔,這個世界和自己前世的不同,自己在不知不覺之間已經渾然忘卻,脫口而出了在這世界根本不存在的名稱。

 他隻得自圓其說道:“這是我在一本古籍中看到過的故事。要不我講給你聽?”

 顧月影點頭道:“好。”

 林雋湊過去,指著天上的牛郎織女星和銀河,講述了這個愛情故事。

 顧月影聽得很入神,一直都沒有說話,只是定定地看著星空。

 林雋鼻中傳來她的香味,隻想時間永遠都停留在這一刻,不要離開。

 講完牛郎織女的故事,林雋只聽顧月影輕輕歎息了一聲,面沉如水,卻並不說話。

 他心中暗道糟糕,明明顧月影傾慕大師兄,而大師兄偏偏又身負婚約。

 兩人俱都好勝上進,恐怕可以見面的時候,都不多。

 這不跟牛郎織女差不多?

 只不過他二人之間的銀河,是大師兄的婚約罷了。

 林雋想了一想,口中開始念誦:“纖雲弄巧,飛星傳恨,銀漢迢迢暗渡。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

 顧月影霍地轉頭看著林雋:“這又是你現做的。”

 林雋心道硬著頭皮,坦然點頭:“嗯。”

 顧月影看著他:“下半闕呢?”

 林雋又開口念道:“柔情似水, 佳期如夢,忍顧鵲橋歸路。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

 聽完林雋念的這闕詞,顧月影臉色頓變柔和,目注林雋道:“謝謝你,寫詞安慰我。”

 不知為何,雖然她是在道謝,林雋卻心中一陣酸楚。

 他看著星空,不再去看顧月影,自顧自地哼哼起歌來。

 等他停下來,顧月影問道:“你唱的是什麽呀?雖然調子很好聽,可我怎麽聽不懂呢?”

 林雋心道:你當然聽不懂了,這是粵語歌。

 我也不想讓你聽懂,我自己懂,就可以了。

 林雋轉頭朝她笑笑:“這是我一個東南海邊的朋友,來朝歌城的時候唱過的,我覺得好聽,就記下來了。”

 顧月影好奇道:“這首歌叫什麽名字?”

 林雋摸了摸鼻子道:“無賴。”

 顧月影皺眉道:“好奇怪的名字。”

 又向林雋道:“第一次見你,你可不就像個無賴一般?”

 林雋攤攤手道:“現在也是啊。如果跟大師兄比的話。”

 顧月影不願再沿著這個話題再說下去,仰頭看著星空,不再說話。

 兩人都安靜默然地看著天上璀璨銀河,各有所思。

 突然,顧月影回頭看看林雋:“林師弟,我有一門功法,想跟你說一下。”

 她雙眼中流光閃動,很是興奮:“說不定,可以幫到你!”

 林雋心中一動,坐直身體:“是嗎?是什麽功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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