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慎腿都蹲麻了,起身時候感覺無數小蟲子在啃大腿。
一瘸一拐走到客廳坐下,把鐵碗捧在手裡,問道:
“好了你可以說了,你的夢想是什麽?”
“老夫想要孕育生命。”
李慎僵住,好多問題想問,卻又不知道什麽問題能夠問出口。
下意識拿起瓷杯,要喝口水,發現這是那只會叫“倒水”的瓷杯。
無奈放下來,問道:
“你...能懷孕?”
“你小子究竟把老夫當成什麽了?”
“老夫隻想容納生命。”
李慎“嗯”了幾聲,說道:
“怎麽容納?把一條魚扔到你裡面泡著?”
“是的。”清虛蛇龍符墨肯定道。
“那魚不就死了嗎?”
“死了當然不行。”
“要活的?”
“活的。”
李慎想了想,問道:
“我取你一點墨水,然後把你滴到大魚缸裡,保證魚不死,行不行?”
清虛蛇龍符墨喝道:
“小子你投機取巧,這習慣可不好!”
李慎尷尬笑笑,還是問:
“那這行不行呢?”
“當然不行,就滴一小滴進水裡,老夫比魚還小,怎麽能算是容納生命呢?”
“一定要全是你嗎?”
“那肯定。”
李慎讓它一會再說,把鐵碗捧起來,拿到廚房,接了一碗水,仔細看去。
起初四滴黑墨貼在碗底,注入水也沒有變化。
慢慢的有黑墨絲一縷一縷升起,漂浮在清水中,微微蕩漾。
又過一會,黑墨絲越來越多,越來越密,終於連成一束一束,成了一團一團。
不需要攪拌,整個鐵碗裡的清水已化為漆黑墨汁。
李慎不太敢用手指去摸,取一根筷子輕輕點了點,筷子頭沾起墨汁。
墨汁十分粘稠,正緩緩往下滴流。
“你這種條件吧,估計養不了魚。”
“哼,老夫什麽時候說過要養魚了?”
“不養魚養什麽呢,水牛嗎?”
“小子你嘴是不是有點忒損了?”
李慎用真摯的口吻說道:
“我沒有開玩笑,你這種粘稠度,都快跟混凝土一樣了。”
“想不到有什麽水裡遊的東西能在你裡面活著。”
“鄉下水牛倒是一直在泥裡打滾,說不定能活上一段時間。”
清虛蛇龍符墨沉默一會。
李慎看到鐵碗裡的黑墨時不時冒出一個大泡。
大泡破掉,卻並沒有濺到鐵碗外,那些微小的墨點,都飄回到鐵碗中,跟符墨重新融為一體。
“活上一段時間肯定不行,老夫想包容生命,從生到死,始終在我體內。”
李慎直搖頭:“去哪裡找這種命硬的生物來,你們仙界有嗎?”
“老夫也不知。”
李慎歎口氣,說這個夢想實在太難實現了,難度超過了自己聽過的所有夢想。
估計比好色筆的夢想還難實現。
客廳傳來叫罵聲:
“給個情書有什麽難的,故意拖拖拉拉,不是好漢!”
李慎裝作沒聽見好色筆的罵聲,而清虛蛇龍符墨根本就聽不見。
它想了一會,說道:
“這樣,你把老夫帶在身上,如果遇到能容納進老夫體內的生物,老夫出聲提醒,你把它抓過來就好。”
這倒也不錯,可是要把它放哪裡好呢。
李慎平時身上隻帶著家門鑰匙,加上修仙修道的一堆玩意。
靈石首先排除,指不定什麽時候就花掉了。
好比貓給的丸子也是同樣原因。
困民鳥不受自己控制。
金鈴鐺上課怎麽可能隨身帶著呢。
思來想去,還是小乾坤劍合適。
自從把它掛在脖子上,還從未在非戰鬥情況摘下來過。
李慎將它取下,注入靈氣,小乾坤劍瞬間變成一把長劍。
“在下想要將一點墨汁浸在劍身上,閣下介不介意?”
“閣下想做什麽做便是,在下盡輔佐之力,能做一分貢獻是一分貢獻。”
還是小乾坤劍實在啊!
要不是它只是寶劍,李慎真想帶它去“胖小馬”火鍋店吃一頓。
又跟清虛蛇龍符墨溝通兩句。
只聽鐵碗發出劇烈聲響,其中的墨汁正在不停冒泡,好像正被大火煮沸。
鐵碗上方飄著滾滾熱氣,碗裡的液體正以極快的速度減少。
不一會就只剩下一滴米粒大小的墨汁。
“成了,你把老夫滴在上面。”
李慎用手指接觸鐵碗,燙的直甩手。
戴好手套後,才把它拎起來,另一隻手將小乾坤劍平躺地上。
小心翼翼地將墨汁倒在劍身。
墨汁剛接觸到銀色劍身,發出滋滋響聲。
“沒事吧?”墨汁和劍同時回應道。
李慎放下心來,靜靜看劍的變化。
符墨並未如想象中那般,點在劍上就算結束。
而是沿著劍脊滾動,由上滾到下,由下滾到上,將銀色劍脊塗成了黑色。
小乾坤劍頓時看起來不再那樣普通。
李慎心裡吐槽,沒準這就是皮膚特效帶來的錯覺。
待不再變化,李慎問過,將小乾坤劍縮小。
小黑劍的劍脊上也呈現出一小條更深的顏色,還散發出奇異的果木香。
李慎洗好衣服乾好活,才來到朝歌晚露花跟前。
它還有三天就要成熟了。
從外表看,它和兩天前沒什麽區別,依舊黃黃的花瓣,紅紅的花蕊,乖乖巧巧坐在花盆裡,時不時搖曳兩下,好像正在享受月光一般。
它幾乎從來不主動跟李慎講話。
李慎站在陽台半天,看著這朵洋溢著充足生命力的花朵,感歎著它的不一般。
就算自己吃了那麽多的道草湯藥,可一來到它身邊,身體又覺得更加輕松一些。
每當這時,李慎才知道,其實自己的身體一直都不對勁,只是自己對一些痛楚和不適已經習以為常了。
不知過了多久,小黃花才開口道:
“你好呀,我馬上就要成熟,所以很專心地在汲取養分,所以沒有理睬你哦。”
說這話時,李慎眼前仿佛又出現了一位身穿黃衣的可愛少女。
她正吃著碗裡的食物,哼著悠閑的曲子,茁壯成長,時不時擦擦香汗。
李慎揉揉眼睛,幻覺又消失不見,只剩下眼前這株沐浴在皎潔月光下的小黃花。
這種幻覺究竟是怎麽回事,李慎吃不太準。
之前也和小黃花聊過,它知道自己就是朵小花,還知道自己是種藥材。
她的夢想也是想製成一種叫“廣寒鏡”的藥物。
“你還有三天就成熟了,有沒有需要我幫忙做的?”
小黃花搖曳到右邊,仿佛一個小姑娘正在支頭思索,想了好一會才說道:
“我的營養是夠了,就是缺一些月光,你能在成熟那天帶我去月光充足的地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