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靈韻手裡仍拿著數學習冊,打開房門,將李慎接進去。
客廳多出一把藤椅,學姐端坐其上,手捧紅書。
原本李慎情緒低落,一見到她豐腴的身姿,心思立馬活躍起來。
暗罵自己一句不爭氣,跟學姐打聲招呼。
幾人隨意聊上幾句。
樓靈韻讓李慎伸出手臂,她用三指點在其小臂中間,緩緩釋放靈氣流,過了一會,說道:
“你體內的靈氣狀況仍然糟糕,不知道明天會不會好轉。”
李慎當然清楚,從中午醒來到現在,身體時不時傳來針刺痛,狀況肯定算不上好。
他現在過來,只是應學姐之托,看看樓靈韻的情況。
學姐既然也在這裡,順便詢問靈石和術法的事。
樓靈韻率先開口:
“我的靈石都是賢者殿發的,無論是內門弟子還是外門弟子,每年都有固定量的俸祿。”
“你可以加入我們賢者殿!”樓靈韻睜大眼睛,似乎對李慎加入自己門派抱有期待,可語氣又漸漸緩下來。
“可今天的考核在年初已經結束了,明年...明年...”樓靈韻聲音越來越輕,轉頭看向沈夢月。
李慎明白過來,明年賢者殿才有考核,到那時候沒準自己都轉世成另一隻好比貓了。
於是也看向學姐。
學姐單手扶一下大黑框眼鏡,說道:
“在人間界賺取靈石的方法也有,但對現在的你而言太過危險,你至少要進階到煉氣期一層才行。”
李慎心裡嘀咕,好比貓說自己連修道的門都沒摸到,這個門估計說的就是煉氣期吧。
沒想到還真有在人間界掙靈石的法子。
其實自己也知道一個,用人間幣換靈石嘛,只是匯率不怎麽喜人。
學姐繼續說道:
“靈石的事放一邊,你想學什麽類型的術法呢?”
李慎回想自己見識過的術法,向兩人詢問。
既然他不是賢者殿弟子,當然不能教授他賢者殿功法。
而樓靈韻施展的千籠萬煙掌,卻是女子術法,李慎學得艱難,用得費勁。
況且這是她家族秘術,也不能外傳。
“你不用想太多,隻說一個感興趣的方向就好。”
李慎摸了摸頸上掛著的小黑劍,選擇了劍法。
“如果是低層次的劍法,應該能在交易集市或拍賣行買到。”
樓靈韻聽到這裡,臉上興奮,叫道:
“好啊好啊,原本明天我跟沈姐姐就要去仙界一趟,你也一起來吧。”
“你不是剛逃出來嗎,怎麽又要回去?”李慎不解道。
“樓妹妹和你不同,來人間界必須使用特定的符籙封住部分靈氣,不然太過顯眼。”
“但之前聯系好的那個符籙師不知怎麽消失了,符籙師的數量本就稀少,願意停留在人間界的符籙師就更罕見了。”
“只能回去。”
李慎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沈夢月離開兩人一步,周身忽然亮起淡藍色的光芒。
只見她右手或指或點,在空中撇捺。
大黑框眼鏡顯現著密密麻麻的亮閃符文。
一道刺眼的光憑空出現,又憑空消失。
李慎驚訝地看到,在學姐身前二三十厘米處,漂浮著一本略微透明的書冊,活像是用藍色水晶雕刻而成。
學姐微微張開蔥白手指,那本藍晶書冊便緩緩飄到掌上。
書頁以極快地速度自行翻動。
藍晶書冊薄薄一層,目測攏共兩百頁左右。
可書頁在翻動,既不見左半邊厚度減少,又不見右半邊厚度增加。
又過片刻,翻動終於停滯,一張同樣仿佛透明藍色水晶製成的紙豎立在書中央。
學姐輕輕撕下,眼睛上下掃過,夾住書頁的兩根手指優雅一甩。
書頁連同書冊一齊消失,僅剩空中藍光點點,不一會也淡去不見了。
樓靈韻滿臉豔羨,眼冒精光,喃喃道:
“凝憶化冊...”
沈夢月笑著拍拍她的頭,說:
“你以後也能學會的。”
李慎反應過來,這恐怕是什麽高級術法。
凝憶化冊,把自己記憶變成書翻閱嗎?
沈夢月說:
“粗略上講是這樣。”
“後天劍法三小派,古銅、紫金、長銀,會在火旺鎮開啟選拔子弟的試煉和比武。”
“正好那邊也住著一位符籙師。”
“明天你跟我們一塊走吧。”
李慎問:
“我要加入這三個門派的一個嗎?”
沈夢月搖搖頭,說:
“三個門派聯合選拔時,方圓百裡的人都會到場,屆時形成規模不大不小的交易集會。”
“他們本身就是以劍法聞名的門派,集會上流通的低級劍法絕對不少。”
“而且,你還能掙點靈石。”
李慎看著學姐神秘一笑,不知怎麽涼颼颼的。
旁邊樓靈韻眼中精光不減,激動得直跳,看來她也沒怎麽見過凝憶化冊這門術法。
李慎好奇心大起,問道:
“學姐,你有練類似千籠萬煙掌的術法嘛?”
“攻擊術法?不,我沒有練過這些。”
樓靈韻插道:
“沈姐姐可是厲害的學者,怎麽會去學那些東西?”
“那你想當學者,怎麽還會千籠萬煙掌?”
樓靈韻嘟起嘴來,嗔道:
“都怪我爹爹,非逼著我從小練習,所以我才跑到老遠加入賢者殿。”
李慎嘴角抽搐,叛逆少女啊!
不知怎麽,又想起之前帶著樓靈韻飛奔十秒傳送時的場面。
耳聽兩邊參天古樹發出的撕裂悲鳴,眼見學姐那不可思議的速度。
現在回憶起都覺得膽戰心驚。
學姐沒學攻擊術法就已經是那個水平,學了豈不是恐怖如斯?
幾人又聊幾句,學姐要回去調整傳送陣法,李慎要回去蹲廁所吐草藥,紛紛離去。
...
“倒水!”
真的無語,天天回家像伺候少爺一樣。
李慎把水拚命往瓷杯裡灌,灌完往桌子上一扔完事。
瞧瞧花,沒什麽變化。
看看花盆種的改良列子草,葉子又大了一圈。
道草就是道草,不像人間界的那些脆弱植物,長都要長半天。
李慎一邊熬藥,一邊和好色筆聊天。
“今天我遇到了一對純愛情侶,感情好得要命,不是你這種筆能比的。”
“我發現你對我越來越不尊重了,你情書還準不準備給?”好色筆根本沒理他,話指重點。
“我能怎麽給,我連她在哪兒都不知道。”
李慎打開自己寫的情書,寫得那叫一個慘烈,情感那叫一個虛假。
這種東西誰能遞得出手?
不禁想到樓靈韻對林綠的評價:“可能比我見過的所有修仙者都要厲害的多得多。”
真的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