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調豪華的餐館裡。
下巴上長了一顆大痣,大痣上又長了一撮毛的王苟強,正不耐煩地等著服務員上菜。
今天中午,他回憶起連續幾天鑽監控室的滋味,痛定思痛,決定動用自己的小靈獸來幫忙。
他召出自己高價買來的兩隻長鳴鼠,一隻公一隻母。
母的嗅覺靈敏,讓它尋找身上帶有仙界藥草香的人類。
另一隻公的尾隨其後,暗中觀察,如遇弱者,就上前製服,遇到太過厲害的人物,就果斷撤走。
雖然長鳴鼠攻擊不強,但它們常態體型小,極適應都市生活,在下水道牆洞一類地方穿梭自如,自保應當不成問題。
王苟強本就囊中羞澀,買了兩隻靈獸後錢包更是空曠,當然對它們無比看中。
猶豫片刻,咬牙運氣,使用精血術,兩口分別噴到兩隻長鳴鼠的身上。
它們一遇精血,黑漆漆的眼眸瞬間變得通紅,變身後的體型也大了一圈。
王苟強倒不看中這點攻擊力的增強。
精血術能夠提高長鳴鼠的部分靈智。
要攻擊的時候盡快攻擊,要撤退的時候立馬撤退,不要呆頭呆腦的。
王苟強掏出盒子,盒子裡裝的是那方被偷走的“六龍土”化成的沙子。
他讓它們聞了聞其中殘留的朝歌晚露花氣味,便一揮手讓它們尋去了。
這個餐館上菜實在太慢,王苟強壓住怒氣,又催促兩聲。
他待會還要潛入監控室呢。
他再次衝服務員招手,想要開口辱罵,忽然心頭一痛,渾身顫抖起來。
是誰把一隻長鳴鼠給除掉了!
他精血和長鳴鼠相連,被斬殺的痛楚自然要分他一半。
服務員眼看這位客人身子越來越低,居然坐到地上,趕忙過來想扶他起來。
王苟強一擺手,面露不屑的神色,對普通人相當鄙視的他,可不想被他們觸碰。
他提手虛指,在空中畫了幾道肉眼不可見的符文,臉色才沒有繼續難看下去。
服務員和經理商量著要不要叫救護車。
王苟強“哼”了一聲,他一個煉氣期中期的修仙者,怎麽會被救護車拉走,以後傳出去還怎麽混。
他想大聲怒斥:“要個屁。”
可一個“要”字剛說完,心頭又是一痛,將他疼得又坐回到地上。
是誰又把另一隻長鳴鼠除掉了?!
王苟強大駭。
斬殺掉一隻,還情有可原,但隱藏在陰影裡的另一隻也被無情抹除了。
難道它們招惹到了不能惹的人物?
王苟強打死也沒想到,那個不能惹的人物只是個略有靈氣的普通人。
當初自己下達的命令是,遇到弱的抓起來,遇到強的趕緊跑。
李慎明顯屬於弱得不能再弱的一類,靈氣低微,身染重病,公長鳴鼠當然理直氣壯地就往上衝。
王苟強氣血翻騰,一口老血吐到地板上。
餐廳經理大喊救護車來了沒。
服務員在門口東張西望,終於臉冒喜色。
煉氣期中期的大人物就被幾個醫務人員抬上擔架拖走了。
...
這一切全被坐在王苟強旁邊四五桌的嬌柔姑娘看在眼裡。
她穿著淡綠貝殼開衫,裡面一件漂亮的花牆連衣裙。
她摸了摸頭上的綠色發卡,皺起眉來。
正是林綠。
原本見到有客人不知怎麽倒在地上時,還想著過去幫忙。
沒料到那位客人竟虛空畫符調整狀態。
他也是一個修仙者。
林綠觀察一陣,眼見那人被抬上擔架,眉頭一松,露出調皮的笑臉。
她從來沒見過有修仙者被救護車拉走。
那人沒什麽大礙,好像被精血術反噬了。
林綠想了想,跟周憶丹姐姐打電話匯報這事。
周憶丹語氣不善,問她怎麽那麽晚了還在外面吃飯,趕緊回宿舍去。
“你離修仙者遠一點,太危險了。”
“那人在人間界使用精血術,被反噬了也活該,要是遇到我,我肯定抓他去坐牢。”
“你快回宿舍知道嗎?”
林綠吐吐舌頭,答應下來。
掛斷電話後,便坐在椅子上搖晃雙腳,等著上菜。
“烤乳鴿,烤乳鴿,烤乳鴿...”
...
周憶丹掛斷電話,重新坐到書桌旁邊的座位上。
書桌另一邊,一個童顏鶴發的老頭正一臉憨笑地望著她。
“周侄女,林侄女還好吧?”
周憶丹沒好氣地說:
“都這個時間了,她還在外面吃飯,甚至還遇到了一個不知名的修仙者,太不讓人省心了。”
“修仙者,那真有點危險。”
“當然危險,最近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老有修仙者往人間界跑。”
周憶丹話鋒一轉,問道:
“今天我遇到了一個人,他衣服上殘留著列子草的氣味,不會是你賣給他的吧?”
老頭聽完笑容立馬收住了,說:
“周侄女,這可不能亂說呀, 自從上次被罰完款,我已經很久沒有賣過非人間界的草木丹藥了。”
“真的?”周憶丹反問。
“那還有假?”老頭一本正經地點點頭。
“我現在可是規規矩矩開著中藥材店呢。”
老頭指了指牆上掛著的各種資歷證明。
“看,合法合規的開店。”
“那就奇怪了,究竟是誰給他的呢?”周憶丹搖搖馬尾,一臉不解。
“沒準是那個小門派的弟子來人間界辦事吧?”老頭猜測道。
“不,他身上沒什麽靈氣,是個普通人。”
“普通人?”
老頭摸摸胡子,像想到什麽,趕忙又說:
“周侄女,這回可真不是我,列子草這種仙界植物不能在人間生長,我又好久沒去仙界了,手上根本沒有,不信你搜搜。”
“沒說不相信你,司空爺爺,我每次來你這裡聊天,就是生怕你犯錯誤,知道嗎,你已經被罰款三次了,下一次就不是我來警告你,而是那幫人來抓你過去坐牢了。”
司空老頭笑嘻嘻說知道知道,都自家人,周侄女肯定幫他這個糟老頭子。
兩人又交談一會,周憶丹便離開了。
看著自己這位如花似玉的侄女坐上車,司空老頭抓抓自己胡子輕聲低語:
“列子草?”
“嘿,前幾天來買了幾包草藥的小帥哥,雖然沒提列子草的事,買的也全都是普通中藥,可從藥的配方上看...”
司空老頭拿出帳本,翻到幾天前的頁數,研究起小帥哥買的草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