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慎聽完,覺得頗有道理,可還是問:
“如果沒有靈根,那不就代表自己沒有修仙修道的資質?”
“並不。”沈夢月搖搖頭,繼續說:
“靈根只能代表你修行之路偏向何處。”
“火靈根更親火,水靈根更善水。”
“我並不是火靈根,照樣能施展火焰術法。”
“只是沒辦法學成那些極需靈根天賦的技藝而已。”
樓靈韻眨眨眼睛,說道:
“如果你不是水靈根的話,可學不成千籠萬煙掌哦!”
李慎嘀咕兩聲,他怎沒看出來這掌法跟水有什麽關系。
聽完解釋,心裡倒也好受一些。
資質差,打不過別人而已,自己修仙隻為治病。
都什麽年代了,老打架做什麽。
“況且沒有靈根不代表弱小。”
“剛才上台的陳峰,資質隻比你好一些,還是勝過了火靈根的富家子弟。”
李慎問過才知道,陳峰擁有的是偽靈根,同時具有四、五種屬性。
聽來很美好,能親近五行屬性,實際上雜而不精,亂而不充裕。
不會比李慎這樣毫無靈根之人強上多少。
李慎抬頭望向陳峰土裡土氣的背影,心裡頓時對他產生了“同是天涯淪落人”的相憐情感。
...
三人又開始看書。
過了一會,只聽裁判叫喊道李慎的名字。
李慎接過學姐遞來的小乾坤劍,往台上走去。
看客們的目光始終聚集在他這裡。
之前那兩個臉上帶疤的男人盯著他手裡的寶劍,頂頭低語。
在接受檢查後,李慎又一次爬上擂台,惹來一片笑聲。
這都打完一輪初賽,也只有他在這裡爬上爬下。
李慎全當沒聽見,看著對面一個身材矮小的人從下面跳上。
這個身材矮小者並非天殘之人。
他面容稚嫩,一副不諳世事的模樣,竟然是個十歲出頭的小孩子。
孩子學做大人模樣,拎劍行禮,內心十足忐忑。
剛才眼見這位面帶蒼白之色的男人,一招將施與烈風訣的寶劍劈成兩段,他怎麽能不驚慌。
要不是父母逼迫,他早已棄權。
行過禮後,他便擺起架勢,將劍尖對準蒼白男人的腹部。
心裡大為恐慌,總覺得此舉有挑釁之色。
便把劍尖往下一挪,指的位置大大不妙,又感到此舉有羞辱之意。
於是忙向下挪,劍尖直指他的鞋面。
額頭冒汗,看著這個男人。
他眼眶漆黑,臉瘦身搖,竟齜牙咧嘴,擺出了剛才將寶劍劈為兩段的招式姿態來。
孩子心跳停滯,雙耳鳥鳴,感覺下一刻就要被劍刺穿。
於是“哇”的一聲,哭著跳下擂台。
留李慎一人在風中凌亂。
“閣下施展了什麽術法,竟能在五米開外逼退對方?”
小乾坤劍問道。
李慎默默無語,看著那個孩子躺在中年熟婦懷裡嚎叫。
那位中年熟婦還向自己投來幽怨的目光。
“李慎獲勝!”
聽完裁判宣告結果,李慎才又爬下去。
樓靈韻仍在擂台下等待,好奇問道:
“那孩子的劍法還挺好的呢,你是怎麽一劍不出就把他嚇跑的?”
...
比賽仍在繼續。
三人還在各自研讀書籍。
擂台下歡呼雀躍聲仿佛與他們無關。
裁判又一次喊道:
“陳峰獲勝!”
李慎抬頭,看到他右臂受傷,布衣沾血,正跳下擂台。
旁邊有人討論道:
“這個年輕人劍法看著樸素,卻又如此厲害?”
“你不知道他嗎?他可是陳家莊的那個。”
“陳家莊?遭強盜洗劫的村子嗎?”
一位曲背彎腰老太太原本笑著聽他們談論,一聽見“強盜”兩字,滿臉皺紋趴生,笑容消失,忍不住加入話題:
“那是七年前的事了,你們這些小輩,怎麽把災難當作笑談?”
“老人家,我們可沒有,只是恨當初我們幾個沒學成武藝,倘若現在遇到那群東西,我們一人對三人,也將強盜們當豬殺了。”
周圍人紛紛點頭。
老太太面露嚴肅,問道:
“你們的武藝,比起古銅派外門弟子如何?”
其中一人笑道:
“老人家您這就說笑了,我們坐在煉氣期未到的擂台下,實力如何,您也知道,怎麽可能跟古銅派外門弟子比較?”
老太太又問:
“那你們相較於古銅派的內門弟子又如何呢?”
另一個人尷尬道:
“老人家,剛說什麽,我們當不成古銅派外門弟子,當然就更無法和內門弟子相提並論了。”
老太太點點頭,語氣略帶責備,說道:
“既然你們都跟古銅派內外弟子相距甚遠,恐怕和古銅派小長老相比,也是一個地一個天。”
周圍人雖然聽上去心有不適,但大家聚在這裡所為何事,還不是想加入三派之中,拜入長老門下,以學到劍技術法,早日得道。
說他們和長老一個地一個天,話不好聽,可與事實也不怎麽相悖。
只聽老太太繼續說道:
“那還談什麽誅殺強盜。”
“你們可知道,當年陳家莊受戮,原本一個人都活不成,全靠古銅派小長老萬材出手相助,才勉強保下一個孩子,可他自己的左眼卻遭強盜挖去,成了半個廢人。”
眾人一聽,皆為心驚,那群強盜居然如此厲害,連劍道三派的小長老都吃了大虧?
李慎在一邊聽著,也頗為意外,沒想到那個冒冒失失的萬材居然還是個好人。
那幾個誇海口的年輕人,都喏喏無言。
老太太還有話說:
“如果僅僅只有小長老萬材,那麽孩子和他,都活不到今天。”
周圍原本聽著的人聽的更用心, 原本未聽的也轉過身來。
“那群強盜,一共九人,各個是專精劍法的高手,施展幾道術法,不知怎麽,身體極為堅硬,小長老萬材的劍劈到他們身上毫無作用。”
“萬材當機立斷,抱著孩子遁走,卻又被強盜們從後用劍貫穿。”
“眼看就要貫穿之際,一道劍氣閃過,將強盜的劍斬為兩段。”
“大致情形就跟剛才台上那位蒼白小夥子類似。”
說著往李慎的方向看來,周圍人也跟著看來。
李慎淡淡回以微笑。
“你們可知那人是誰?”
有人猜測,恐怕是古銅派中長老來了。
另一人連說不對,古銅派本就不以劍氣為長,大可能是長銀派的長老來了。
這個可能又被一人否定,長銀派和陳家莊中間相隔甚遠,幾乎從不在那裡活動。
連猜幾個人名,而老太太只是搖頭。
眾人猜不出,要老人家直說。
老太太滿臉尊崇,說道:
“那是辟邪派內門弟子,柳星然到了!”
眾人一聽這個名字,情不自禁“哦”了起來,臉上也帶著尊崇,和聽到劍法三派人物時的態度截然不同。
...
小青山半山腰上,兩位身穿紅色道袍的修仙者,正在辛苦下山。
那位面容清秀的長發男子忽然打了一個噴嚏。
旁邊年紀較輕的關心道:
“柳師哥,你冷嘛?”
長發男子搖搖頭,心說有人叫自己名字不成?